20世纪末,东京,电玩中心。
“不愧是东京,哪怕是在经济泡沫之后也还能有这么大规模的电玩中心在。”
凑学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灵感的,凭借着还没怎么淡化的记忆他很是轻松的把美好世界的前几卷给抄了出来,得到了足够生存下去的稿酬,但是这还不够。
仅仅只是靠着记忆当中的存活他的灵感很快就会枯竭,毕竟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只不过是被自己所拿来借用了,如果真的只靠他最原本的实力的话,他应该早就饿死在父母殉情的那一年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认识能够更为全面,能写出更多更多大热大卖的东西,他来到了电玩城。
即使今天是工作日,作为一个学生的他本应该在学校上学。
但是为了他未来还能有学上,他不会每天都待在学校,时不时的就会出来走一走,以求能够得到更多的灵感。
要知道那可是秀知院,过去作为教育贵族和武士家族的机关而创立,历史悠久的名门学校。作为从幼稚园一直到大学的一贯制学校,想在中途转入这所学校的高中部需要的偏差值高达77!
能保送这样的学校老师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想着限制他的行动?只要不是直接的犯罪行为,学校的老师甚至敢将其全部保护下来!
基于这样的特权,凑学当然可以在这个时候来到电玩中心,反正他也没有父母会想着管住他,至于编辑,编辑要是知道他是为了取材那肯定是举双手赞同的,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只有辅导员了。
和冲国大学的辅导员不同,日本的辅导员还有着劝导在外进行不良行为的未成年人这一职责在,尽管由于学校老师的放任就算是被逮到通知到校方去也不会受到什么批评教育,但是被辅导员所拉住训诫而流逝的时间确实实实在在的。
前两年还没得到特权的时候专门请假出来取材的时候他可是被训诫了好一段时间,虽然现在出于青春期的缘故身体飞速成长,但他还是不太确定自己现在的这副面孔到底能不能敷衍过去辅导员。
作为一个前世是二十一世纪的冲国人的转生者,靠着美好世界赚到的稿酬供应起的饮食习惯让他的生长速度远远的超过了二十世纪末的日本人,单看身高的话甚至还超过附近几个无职的社畜。
如果没遇到辅导员当然是最好的,就算是撞上了,只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应该就能够糊弄过去,所以还是专心取材的好。
“好久没碰过电玩了。”虽然来到了设施齐全的电玩中心,但是凑学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决定出从哪里开始的好。
赌博在这个国家确实是违法的,就算是这种老虎机也其实是违法的,但是当老虎机所兑换的奖品不是现金却可以从其他的店铺当中回收成现金之后,他就变得合法了,神奇吧?
略过了近乎人满为患的老虎机,凑学挑选起了其他可以正常游玩的机器。
“抓娃娃机好像还可以试试看。”可以顺带的尝试一下前世在网络上听过的所谓‘强力钩爪’的指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遗憾的是在凑学尝试过之后指令并没有生效,爪子该无力的还是无力,也是,这种指令怎么可能不提前修改掉。
娃娃机没玩多久凑学就丧失了对它的兴趣,转而投向了下一个目标:街机。
街机向来是青涩少年们的自留地,在互联网尚未完全普及的现如今不良们最喜欢浪费金钱的地方就是这里,而其中最为吸引他们的,自然就是《街头霸王》了。
为了找回早就随着时间而丢失了青春感,凑学当然要试着上手街机。
前世并不是没有玩过这个,但是玩过最多的果然还是拳皇,尽管听过街头霸王的名头,但是一直没怎么尝试,成年之后就更不会去摸这种东西了,这一世也是如此,自小就受生活压力所迫,早早的就进入了社畜状态,当然没有什么青春感。
角色选择...
战斗载入...
豪鬼VS隆
...
拳之极者与孤高的求道者的对战一触即发。
没有任何的精彩性可言,完全就是两个纯新手的战斗开始了。
防守、接近、攻击,当一方的气槽率先达到了必杀技的释放条件时,没有接续任何操作的必杀技被果断的释放了,不是接续连招,也没有抓住对手的破绽,单纯的只是在空放必杀技而已。
这当然不会产生什么效果...额,对方同样是个新手的情况除外。
豪鬼满满的吃下了一整个的波动拳。
凑学率先拿下一胜。
只是对局再开的时候他却发现,对侧所操控的豪鬼停止了动作。
本以为是什么伪装,打算抓住他的破绽一口气将他击败,但是在试探性的攻击过后学才意识到,对手是真的停止了操控。
‘我可是投了币的,你知道在这个年代赚这枚游戏币有多难吗?’
凑学稍微的有了一点怨气,他探出头来打算看看对侧的街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啊,好闲。
穿着不合时宜的风衣,顶着纯白色的棒球帽,但是即使是这样还是难以遮掩她身上无处发散的魅力,如果不是说身高和面孔还是太过稚嫩了的话,或许有人会怀疑她的小学生身份是否真实也说不定。
尽管从孤儿院里溜了出来,但星野爱显然并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就这样兜兜转转的到处闲逛,花不出去一分钱,不是因为她没看到喜欢的东西,而是因为她的手里没有一分钱。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孤儿院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零用钱。
但是即使手上没有一分钱,只要看着周围的人笑着仿佛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一样,他们的快乐仿佛在此刻能够分享给爱一点点,这不比在孤儿院挨打要开心的多吗?
当然,虽然这也很好了,看着逛街的人手上的零食饮料,幻想着品尝它们的人是自己...但果然还是想要真的啊。
不过偷窃是不行的哦,如果做了那种事情的话,不就和自己那个因为盗窃入狱而在出狱之后消失不见的母亲一样了嘛。
但如果只是接手别人不需要的东西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于是星野爱来到了电玩中心。
听说这里总会有一些人在玩过游戏机之后忘记有些机器是能够退出还没被消耗的游戏币的,当然,这种浪费的状况现在少很多了,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经济泡沫时期的日本人除外,因此如果只是碰碰运气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摸出几枚来。
幸运的是,星野爱还是成功的找到了几枚被人遗留下来的游戏币。
不多,但是让她体验体验曾经没有机会碰过的街机游戏足够了。
兴许是工作日,不如说就是因为工作日的原因,街机的使用不需要排队,与好处相对应的坏处则是做不到只要想玩就能够有对手,坐在机子前的当然都是成双成对的,在人流量不多的时候哪来那么多人等着在你入座后赶到你对侧,大家都有自己想玩的东西,一个人来这里玩街机不是受罪?
这当然不是一个人玩的错,而是在这个时候的日本想实现多人对战只能通过电玩中心预先连接好的端口来实现,与网络时代可以随时分配对手不一样,不在指定的位置上是做不到开始对战的。
至于说人机,你是在指望先前完全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的爱能够知道街机是可以一个人玩的吗?她对这玩意的认识全部都是由很开心的玩着它们的其他人所提供的。
星野爱本不想浪费时间坐在街机前等候,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试一试其他的游戏,只要最后留一个币过来就足够了,但在走之前一个男人走进了她的视线——沉稳的气质与皎洁的面孔交杂,与看上去还略显青涩的外貌所相左的氛围意外的散发出一股吸引她目光的魅力。
这并不是一见钟情,因为星野爱清楚的知道她此时的感情绝非爱恋。
爱差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哪来的返老还童啊。
但是她对于这个家伙的兴趣是真实不虚的,为了能够满足自己的这份好奇心,更为深入的了解这个人,星野爱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对侧,投下一枚游戏币。
对战一触即发,爱的操作非常的手忙脚乱,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教程,但这不重要,因为对方似乎一样也是个新手...好的他放了必杀技,至少在这一点上他显然比爱更为熟悉这个游戏。
爱只会用摇杆操控着自己随便选择的角色靠近对手然后胡乱的拍打着不同的拳击和脚踢键。至于闪避的按钮,在她发现这玩意并不会减少对手的血量时她就已经放弃了这个按钮。
没有格挡,满满当当的吃下了整记必杀的豪鬼倒地,爱暂时松开了摇杆,看着电子屏上的胜者威风凛凛。
这并不是因为她吃满了必杀技就放弃操控,只是如果在对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再停下操作的话不就太可惜了吗?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停下手中的游戏,因为身后来人了。
“踏,踏,踏...”爱的听觉很灵敏,至少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能够很清楚的听到,是熟悉的声音,但并不是孤儿院的人。
是辅导员。
其他城市的辅导员爱不清楚,但是东京的他们最爱穿的就是会发出这种声音的黑皮鞋,配上一整套的黑西装,对少男少女们有很大的压迫力。
当然,爱也不例外,因为被辅导员抓到就代表着她这次出逃的行为会被通知到孤儿院,对于她这种给孤儿院的人添麻烦的家伙,得到的当然就只有鞭子了。
但她却没有起身逃走,只是坐在原地等着身后的辅导员接近,随着恐惧而上浮的愉悦也使得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唯一可惜的是,可能要被那个家伙看到难看的一面了。
身后的脚步声终于停止了,阴影也完全的笼罩在了爱的身上,一只大手覆盖到了她的肩膀上,温和稳重的声音从爱的身后传来:
“这位同学,你怎么没去上学?”
当爱面带笑容的转过来的时候,他十分巧合的收起了搭在爱肩膀上的手,拿出了一个小册子,是用来记录的,想必他现在就要记录下爱的信息,然后在劝导她之后通知她的父母吧。
不过敬业的辅导员完全没有吃她这一套,辅导员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掏出了笔:“哪个学校的?哪个班的?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记得父母的联系方式吗?”
看到中年大叔完全没有受到自己的影响,没有回应前几个问题,爱收起了笑容,低下头,发出了细若蚊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