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见到过一直和自己书信来往的藤井树后,渡边博子陷入深深且无人解答的困惑。
因为渡边博子不知道,自己未婚夫对自己的一见钟情,是否只是在自己身上看到昔日初恋的影子。
渡边博子害怕自己只是树小姐的替代品。
树小姐由于去医院没有见到渡边博子,回来后她看到博子小姐留下来的信。
同时,她也回忆起国中时期自己班里,确实有一个和她同名同姓,也叫藤井树的男生。
树小姐觉得,渡边博子的信应该是寄给他的,只是因为自己和他同名同姓被送信员搞错了才寄到这里来了。
为解释误会,树小姐主动回寄了一封,在信中解释完事情来龙去脉。
而渡边博子回去后,她再次拜访了藤井家,跟藤井安代再次借了毕业纪念册,在上面寻找国中时期的树小姐。
不多时,博子就在毕业大合照上找到了国中时期的树小姐。
因为两人长得实在太像,宛若一对孪生姐妹一样。
当看到树小姐的照片,博子心中一沉。
她死死盯着毕业纪念册上的树小姐,对一旁藤井安代问道:“他的同班同学里,是不是有个和他同名同姓的?”
藤井安代想了一会:“我不清楚,有这个人吗?”
博子指着自己找到的树小姐:“就是她。”
“是哪个?”
藤井安代放下手头工作,爬着来到博子身边,盯着树小姐看了许久,她摇头道:“我不记得她。”
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没听自己儿子提起过她。
博子脸上浮现出难掩悲伤,问出自己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这张照片跟我很像吗?”
“诶?”
藤井安代诧异的抬头,不明白渡边博子为什么这么说。
博子似乎不得到回答就不肯罢休,她继续发问:“她跟我长得像不像?”
“像不像你?”藤井安代又凑近仔细看了看,回答暧昧说:“这个我也说不太好。”
藤井安代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她挺直身子,微笑道:“像又怎么样?”
博子小声“啊!”了一声,似乎也没想到藤井安代会这么说。
藤井安代双手抱臂,笑着问道:“如果像你,又如何?”
“不,没什么。”
对这个问题,博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就像藤井安代说的,就算你两长得像又怎么样?
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事到如今,追究这些还真的有意义吗?
“骗人!”
女人最了解女人。
同为女人,藤井安代最能理解渡边博子为什么纠结这个。
博子矢口否认:“不,我没有。”
“我的博子桑!”藤井安代笑着手掌,揉着博子脸蛋提醒道:“你的表情骗不了人。”
很快,藤井安代又松开手掌又又问了一次:“长得像又怎么样呢?”
这一次,渡边博子再也不能口是心非,她眼眶通红,抽泣吐露自己心声:“如果像的话,我不能原谅他。”
藤井安代脸上再无笑意。
博子继续道:“这才是他当初选择了我的原因。”
“伯母您说,我怎么能够接受。”
什么对自己一见钟情统统都是假的,藤井树只是想要在她身上弥补自己之前的遗憾罢了。
自始至终,藤井树从来都不喜欢渡边博子,他喜欢的不过是那张和树小姐酷似的脸罢了。
“我也一直相信他说的话。”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他的一见钟情背后其实另有原因。”
“原来我一直在被他所欺骗。”
藤井安代认真听完所有,她忽然笑道:“博子桑,你是在嫉妒那个国中女生吗?”
明明藤井安代是笑着说的,可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悲伤。
博子把脸偏到一边,擦掉快要流下来的眼泪:“是啊,很奇怪吧。”
藤井安代笑道:“很奇怪。”
博子:“也许您说的对。”
“我儿子,多幸福啊!”
不知为何,藤井安代重重吸了一下鼻子。
“居然能让你在他去世后,还保持妒意。”
藤井安代忽然严肃问道:“博子小姐,你还爱着他对吗?”
博子双手捂住自己鼻子:“伯母,你要再这么说下去,我又要哭了。”
这种回答,几乎是变向的承认了。
可渡边博子还没有哭,藤井安代先大哭出声。
这一刻,长谷能成终于明白,藤井安代之前的微笑和平静都是装出来的。
她是一直都思念着自己孩子。
哪怕藤井树不在的两年,她也一直思念着她。
同时,长谷能成也知道了为什么在藤井树两周年纪念人们没有大哭。
因为思念这种东西也是有年龄的。
藤井树刚离世时,会让人哭个不停,让人天天想着他,念着他。
可慢慢地,人们不会再哭,也不会在想到他、谈到他,甚至很多人会刻意忽略他,就好像再告诉其他人自己迈过了这道坎。
然而,无论再怎么忽略,藤井树的死亡是留给他最亲之人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是你某一时刻想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种伤永远无法治愈,躲不开,也忘不掉。
长谷能成已经五十九岁。
他已经陆续先后送走一个个长辈和同辈。
他最能明白这种离世带来的痛苦。
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只是因为他平时里也跟电影里的人一样,下意识忽略掉了。
仔细想想,他不也是把好友追悼会当成亲朋好友相聚的机会,喝个烂醉吗?
想到这里,长谷能成毫不吝啬夸赞道:“这是一部经典。”
电影还没有结束。
但是无论后面拍的再怎么垃圾,长谷能成都愿将《情书》这部电影称一声经典。
星野遥背靠在椅子上,淡淡道:“继续往后看。”
从这一刻开始,双方主动权将来到他的手中。
长谷能成笑了下,聚精会神的往下看。
渡边博子和树小姐的书信来往并未结束。
后面更是在渡边博子的请求下,树小姐开启了尘封已久的回忆。
那是树小姐至今都不愿主动回想起的记忆。
因为那是一段糟糕、尴尬、痛苦的回忆。
树小姐依稀记得,那是她作为新生刚入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