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说的对。”
塞雷娅此时心乱如麻,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塞雷娅已经习惯为所有人遮风挡雨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向来都是那个最值得依靠的人。但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她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去依赖雷德了。
如果让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大概会惊掉一地的下巴。
现在这个脸上挂着些许慌乱的女子,真的还是那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塞雷娅主任吗?
雷德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短暂地思考了片刻,十分认真道:“塞雷娅主任,我们需要更多帮助。”
“帮助?”塞雷娅不解。
“是的。”雷德点头,但他却没有说的太明白,以免塞雷娅起疑心。
“我们需要一个结构科的研究员作为内应,最好是核心的研究人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功拿到炎魔之石!”
塞雷娅一愣,“炎魔之石?为什么要拿炎魔之石?”
雷德无语,叹了口气道:“塞雷娅主任啊,你清醒一点!这件事情的根本问题在于炎魔之石!”
“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把那块石头拿走,只把伊芙利特救走的话,那这个项目根本不会停止,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小孩子像伊芙利特一样,被抓来做实验!”
“就算你教训了斐尔迪南,教训了帕尔维斯,甚至教训了总辖,这些都是没用的,只要炎魔之石还存在,军方就会寻找其他可以合作的研究机构!”
“到时候怎么办?难道你还要追到其他的研究所去救人吗?所以我们首要目标是拿到炎魔之石,其次才是伊芙利特!”
温暖的橘色灯光下,塞雷娅紧紧蹙着眉,一言不发。
直到片刻后,塞雷娅才叹了口气,幽幽道:“我知道了,炎魔之石才是你的真正目标,对吧?”
“我同意你的说法,炎魔之石确实重要,但我不能把那东西给你。”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塞雷娅终于还是恢复了理智。
“我不能让你把那东西带走,不管你把它交给任何一个组织,都是极大的隐患。”
塞雷娅的想法很简单,炎魔之石的力量过于强大,不管是谁拿到手恐怕都会尝试去解开其中的秘密。
而解开秘密的手段,当然就是人体实验。那样的话,进行人体实验的机构只是从莱茵生命换到了其他势力,本质上并没有改变。
雷德也明白塞雷娅所担心的事情,但说实话,他想要炎魔之石只是为了唤醒普瑞赛斯,顺便拿个词条,真的不是馋炎魔之石的力量。
他还有大把的合约词条没有解开,好好的红刀哥不当,为什么要去当炎魔?
当然这种解释塞雷娅根本不可能信,所以雷德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保证道:“这样吧,塞雷娅主任,等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和你一起把炎魔之石处理掉怎么样。”
塞雷娅微微颔首,“可以,虽然不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深究了。”
而且....
塞雷娅并没有说,在见到雷德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么神秘的男人可以信任。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主动邀请雷德加入防卫科。
至于其中的原因,她不清楚。
塞雷娅当然不会明白,这并不是错觉,而是身为纯血人类的雷德身上自带的一个BUFF。无论男女,无关阵营,泰拉的所有生物都会对雷德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
对完美血脉的憧憬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本能。
雷德不知道塞雷娅心中所想,见她不说话了,便试探着问道:“塞雷娅主任,或许您有合适的人选?”
“....嗯?什么?”塞雷娅愣了一下。
“就是我刚刚说的啊,一个可以当作内应的核心研究员,最好是结构科或者能量科的。”雷德拐弯抹角地提醒道。
他指的就是赫默。
“是的,我有。”塞雷娅点头道:“这个人你见过的,是结构科的赫默研究员。”
现在两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塞雷娅不觉得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意义,主打一个坦诚。不等雷德提起,塞雷娅便主动开口,“我现在就叫她过来!”
知晓了真相的塞雷娅是一秒钟都忍不了了。现在她只想中断实验,救出伊芙利特,然后把那该死的炎魔之石砸碎。
一秒都等不了了!
塞雷娅拨通了赫默的通讯。
此时赫默正站在实验室外,和帕尔维斯站在一起,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伊芙利特。同时也有数个研究员站在病床边上,将大大小小的针头插进伊芙利特瘦弱的身体。
等所有人都撤出病房之后,舱室外便想起了机械的提示音。
“注意,注射将在五秒后开始。”
病床上的伊芙利特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五,四,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透明的液体也缓缓顺着针管流进伊芙利特的身体里。
“啊..疼....好疼啊,赫默,我好疼!”
由于剧痛,伊芙利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痉挛的症状,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拼命挣扎,但坚固的束缚带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冰冷的无影灯下,她躺在手术台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呃啊....嗬嗬...啊啊啊!!!”
随着注射在持续进行,伊芙利特甚至已经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了,只能无力地抽动着身体。
隔着玻璃窗,赫默的双拳紧紧握着,连指甲刺入掌心都浑然不知。
“老师,时间应该已经到了,能不能先减小一些剂量?”赫默站在帕尔维斯身边,低声哀求。
帕尔维斯在心中叹了口气。
明明他已经用新课题把赫默支出去了,但她却坚持要在注射的时候陪在伊芙利特身边。每次都减小剂量,这样下去,炎魔实验什么时候才能步入正轨?
但她毕竟是赫默,是他帕尔维斯的衣钵传人,他不想伤了自己弟子的心。所以帕尔维斯只能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好吧,准备减小剂量。”
但就在这时,赫默的通讯仪却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