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就该聊点我感兴趣的话题了,说说吧,你的力量,是怎么来的?”
听到少女的问话,路易迟疑了一下,然后深深低下头去,做臣服状:“是主人赐予路易的。”
这声主人喊的伊登斯无比荡漾,从内到外都透着舒坦劲。
怪不得星铸那家伙喜欢别人拍她马屁。
但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摇摇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最开始是谁,通过什么途径让你获得了这份力量的?”
“是路易的前雇主密银花伯爵的长子,”路易明白了少女的意思,当即开始解释起来:“十多天前,他在介绍所里雇佣到路易,并带着路易来到深埋在庄园的地下的礼拜堂,命令路易去参拜一个神龛,在那之后路易便获得了非凡的力量,直接将路易从48级的中阶层次拔高到76级的高阶层次,并就任了这座庄园的守卫队长。现在路易才知道,那神龛中供奉着的就是您啊,主人!”
他的目光无比狂热。
但伊登斯却一阵恶寒。
被男人这么盯着,实在是别扭至极。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可以想象成前世有十几个男性推销员天天把你围个里三层外三层,并舔着嘴唇异口同声问你:“同志,你知道安利吗?”
少女搓搓手臂,接着又惊讶于这落败的密银花家族竟然还有个伯爵的头衔,可见祖上真真是显赫过。
不过不管路易说的那个神龛中到底供着谁,肯定也不是自己。
老子可是百分之百的凡人,否则怎么能进入教堂,还能对着真神祈祷抹除铁王座的债务?
虽然神迹没发生吧,但这玩意就跟彩票一样,谁能保证一次就中奖?
但他误会了也更好,正方便了自己新制定的计划。
伊登斯摆出给乾隆算命的架势,清清嗓子:“哼,知道了,我就是为了寻找这神龛而来,待会儿你把那儿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不过现在嘛……先说说你要怎么跟其他人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
路易只会实话实说:“路易今天晚上来给主人个教训,但是没打过——”
“不行,不能这么说。”他说到一半直接被少女打断:“首先,在外人面前你要改变这个主人和自称路易的口癖,怪的很诶,这样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出不对劲吗?”
“是,我……路易知道了。”路易想起来,现在可没有什么外人。
而且脑海里总有一股潜意识告诉自己,在与主人见面时就应该这么称呼。
伊登斯继续说道:“然后么,你要告诉大家,你从我这收走了一大笔钱,并把我的双臂打折,伤到只能卧床不起那种。然后你们拿着我的钱走出庄园想要到外面去挥霍一番,可惜漏了富被堕魔者袭击。这样整件事情就都窜连起来了,连那两个跟班的死都有了解释,记住了么?”
“明白,明白,主人,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路易不理解。
“咳,这你就别管了。”
少女面色很尴尬。
要是告诉他实情,让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此举只是为了不干活,会不会影响主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可是一想到有那么多破活在前面等着,而且竟然还特么要扫厕所,就是在提不起兴致来啊!
此时路易看看夜色,竟然破天荒地为计划着想起来:“主人,那路易现在就先走了,再等上一会儿,恐怕天边就要见亮,不好办事了。”
说着还冲两名原本的跟班瞟了一眼,显然意有所指。
不过这次,即便伊登斯已经站到了其中一名昏厥跟班的旁边,路易也没再看她的脚趾。
伊登斯挑挑眉,将这处反常记在心里,点点头,应允了他的请求。
路易也不耽误,马上将两名跟班一左一右抗在肩上,还不等少女反应过来,就直接越窗而下——
“哎,雾草!”伊登斯直接惊呼出声,知道大事不妙。
这里可是三楼啊!
你个守卫头子还没恢复力量,乱跳什么啊!
这回好了,一个普通人肩上还扛了俩壮汉,从这么高位置摔下去,不敢说重伤吧,至少腿是保不住了,到时候一拐一拐的,跛着脚往庄园外头跑吗?
看门也得信呐!
看样子要想个新计划了。
伊登斯不断咒骂着,几步跑到窗边,向下一张望,却压根没看到路易的身影。
等等,刚刚好像连落地的动静都没听到啊?
她看向远方,赫然发现扛着两名下属的路易已经跑到了十几米开外的一棵树下,正尝试着唤醒跟班。
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注视,路易转过身来,冲快要将上半身探出窗户来的少女鞠了个大躬,满脸的感激之情。
伊登斯心里是懵逼的。
她已经看出来,路易是恢复了力量,唯有76级的大战士才能在带着俩人的情况下,从三楼跃下却不发出声响。
但这也太巧合了吧!?
不过即便如此,她仍然强撑着不露出惊讶的神色,面色如常挥了挥手。
然后没有关窗,拉上窗帘。
推倒凳子,掀翻桌子,打翻柜台,伪造现场。
然后把自己衣服弄乱,打开门,左右看了看。
还成,没有围观者,看来这房子和前世现代社会那些偷工减料的楼房不同,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的石块,隔音效果极佳。
走到对门,抬起手,还没等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吱呀——’
没有听到脚步,显然房间的主人早已站在门后等了许久。
阿兰与伊登斯面对面,虽然盲眼女仆没睁眼,但伊登斯依旧觉得自己正被注视着。
“你没事吧?”阿兰精准摸上少女的胳膊,有规律地一节节捏着,然后是肩膀,似乎在确认伤势。
正当她打算往下走时,被伊登斯挥手阻止,直入主题:“没事,但你得帮我伪装一下。”
“啊?”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阿兰需要反应一会儿。
时间紧迫,伊登斯不想耽搁,只得采用崩溃疗法:“别废话了,我知道你是个堕魔者。路易什么都给我说了,哦,对了,他没打过我,现在是我的手下。”
“啊?”
阿兰果然崩溃了。
70级以上的斧战士啊,你这连点动静都没有,就给收服了?
有这能力,还要跑来当女佣吗?
怎么现在外面的世界都这么卷了?
还是说,她和自己一样,都有待在这座庄园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