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也会剑道吗?”河内真理发现了逻辑的漏洞,思维难免活跃了起来,就像是听一堂数学课,哪怕你对老师讲述的内容毫无兴趣,但一旦发现了什么老师的错误,就会忍不住想要提醒一样。
听到河内真理的话,祈生爱用左手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则托起自己的腮帮子,另一只手用食指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因为我是妖刀】她一个字一停顿的写着,写完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那你会什么?】祈生爱赶紧转移话题,哪怕自己所说的话穿帮也没什么,但就好像网络聊天一样,哪怕没有实名制,并不用担负责任,有的人也会认真小心的维持自己的人设,哪怕它是虚构的。
“我不会...我是...根本没有用。”软糯的声音轻声呢喃,如鲠在喉。
“都是无意义的,不会被理解,不会有机会。”
“我自己是不行的,不可能。”她支支吾吾的说着,像是触动了开关,她刚才给祈生爱完全是正常健康的人的感觉,而这时却好像回到了上一次的那个房间,她自顾自说着悲观的话的状态。
祈生爱惊讶起来,因为她在这样的状态下发现了一件事情:
随着河内真理断断续续的,构不成完整逻辑的叙述,她产生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就好像世界在针对,社会在排斥,人们在恐惧,包裹在一张紧紧束缚的,无法挣脱的网】
脑海中的声音陡然停下了,因为祈生爱亲手写下的一行字。
【我需要你配合我完成一些猜想】她接着写道。
笔尖从纸面抬起,墨迹迅速的风干。河内真理的情绪迎来了转折。
“我愿意配合!”她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水面上的一切,显得急迫,渴望,与自己都不敢信任的憧憬。
【那么,你可以称呼我为】祈生爱思考是否要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最后还是敲定了一个称呼。
【妖刀】自己穿上的马甲,也只能贯彻到底了!
所处的环境是一件大教室,诺大的教室目测只有三十张不到的桌椅,这样的空间利用率无疑是奢侈的,教室正前方是高出一截的讲台与用来用来板书的黑板,旁边挂着不少或薄或厚的纸张文件,还有几幅素描与油画。
教师中最开始只有十人不到的样子,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无一例外都是女性。看来是高档次的女校了.
祈生爱把注意力转移到周边的环境中去,她的座位在整个教室的右后侧顶角,因为桌椅的宽松,也能够清晰的看到黑板。值得注意的是,还没有一个学生坐到自己周边的位置上,当祈生爱抬头饶有兴趣的观察时,与她对视的人统统会产生惊讶的情绪并迅速的挪开视线。
【她们都在躲着你?】祈生爱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也许...”河内真理的情绪稳定了不少,积极回答道,但并没有什么帮助。
就在她们沟通的时候,祈生爱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从门外走进一个波浪卷发的女孩,头发染成了耀眼的金色,在一众黑色头发中尤为突兀,小臂上戴着一个开口的银环,露出小半截胳膊,裙子也和正常的不太一样,祈生爱对比了一下自己腿上的,应该短了十公分左右。
最重要的是,她径直向祈生爱的位置走来。
但从外表来看,这个女孩子算是出类拔萃的一批,再加上她个性化的打扮与仔细分辨能够看出来的妆容,放在学校的环境里肯定会受到不少人的喜欢,哪怕是女校。
【你的朋友?】祈生爱一边看着这个女孩的接近,一边在纸上写着。
“朋友...不,只要把头低着就好了...”河内真理失声了半晌,犹豫的说道。
【她叫什么?】女孩已经快接近了,脸保持着微微上扬的状态,露出洁白的颈子。
“四方直美。”河内真理短促地回答。
“怎么,又像是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吗?以为藏在下水道里就能掩住自己老鼠的臭味吗?”声音有些尖锐,但大体还属于明朗的范畴,只是说出的话格外的冰冷。
“不是会勾引男人吗?来表演一下啊!”她说着凑近了祈生爱的桌子,看到了她正在写字的动作,眼前一亮,就直接伸手而出想要抢走。
“啪!”祈生爱从她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感受到了毫无遮掩的恶意,正写字准备了解情况,没想到“四方美子”直接就动手挑衅了。
当机立断,祈生爱精准的拍开了她伸出的手,将笔记本阖上,放下签字笔。
平静的抬头,祈生爱坐直了上半身,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对她的行为进行反击。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四方美子不设防的前倾着身体,随着伸出的手被迅速的拨开,她愣神间失去了身体的平衡,一个踉跄伏在了地上,双手撑地趴在了祈生爱的身前。
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茫然无措地看了一眼自己——两只手在突如其来的摩擦下泛红,刻意处过的裙子拖在了地上,沾染上了污渍,她的脸迅速涨红,重重的喘息了两声,猛的伸出一只手对向了不远处祈生爱的脚踝,似乎是想把她也抓到地面上来。
她快,祈生爱也一直防备着她的动作,在她动手的瞬间踏出右脚重重一踩,正好将其伸出的手压在脚下,任四方美子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抽开。
四方美子这才昂起头去看“河内真理”,一双没有波澜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平常习惯性垂下的脸完整的暴露在她的视角里,嘴角居然蓄着半抹笑容。
教室的空间很松,就导致任何地方都不会有太大的遮挡,大部分的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就连门口正要进入的人都延缓了脚步。
祈生爱觉得差不多了,主动抽离了踩在她手上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