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萝拉小姐,妆化好了,你看怎么样?”
化妆?
竹沫睁开眼,有些迷茫。
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一面镜子,与镜中自己的脸。
本就极尽俊美的脸蛋,傅粉,画眉,装饰上那花钿,更是锦上添花——显得愈加美丽动人。
身后的那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递给奥萝拉一片口脂。
遵循本能,竹沫接过那口脂,轻轻含住。
本来粉嫩的嘴唇染上显然的红色,使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奥萝拉小姐,到时间了,该上轿了。”
身后女人拍了拍竹沫的肩膀说道。
“嗯。”
竹沫听到自己轻声回应。
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竹沫一边站起来,一边努力地思考。
她想不起自己的过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低头看自己,一身红嫁衣,明艳动人。
自己这是,要出嫁了?
竹沫迷茫地想到。
大抵是这样的。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奥萝拉?
自己的......名字?
不对,自己叫竹沫才是。
哦,明白了。
竹沫明白了那不和谐之处。
奥萝拉,明明是西方的名字,可自己身上穿的却是东方的传统嫁衣。
太违和了。
奥萝拉抬起头观察起四周。
屋内的装饰很有西方中世纪的味道。
还有面前的那个之前与自己对话的女人。
她一身黑白色的女仆装,此时正领着自己往屋外走去。
“请问。”
竹沫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我穿着这身衣裳?”
奇怪,自己说的不是中文。
自己这是从遥远的东方嫁过来的还是怎么了?
奥萝拉......是我的西方名字吗?
“嗯?”
那女仆先是疑惑。
毕竟竹沫刚刚清醒,说出来的话有些不达意。
但这女仆马上就理解了竹沫的意思。
“我们家子爵大人,非常喜欢东方的文化呢。”
“奥萝拉小姐之前也同意了的。”
那女仆略带着些笑意回答道。
子爵大人?
自己的......丈夫?
想到“丈夫”这个名词,竹沫内心马上产生了大量的抵触。
不想要男性成为自己的“丈夫”。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晃了晃头,竹沫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比起这个,“这里是哪里”这样的问题,还有“自己是竹沫还是奥萝拉”这样的问题明显更加重要。
“奥萝拉小姐。”
女仆拿出一块红盖头。
竹沫顺从地低头,带上那用金丝编织出精美边纹的红盖头。
自己的名字,是奥萝拉,还是竹沫?
“奥萝拉和竹沫都可以。”
一个电子合成的女性音突然想起。
“你又是谁?”
竹沫下意识在脑内反问。
“游戏开始加载,信息录入中......”
那电子音没有理会竹沫,反而开始说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玩家五人(加载中)NPC一名(已进入)。”
玩家?NPC?
这是一场游戏吗?
谜团越来越多了。
竹沫跟着那女仆走出屋子,走到大街上。
她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登上华丽的木花轿。
“信息导入中......”
姓名:竹沫(奥萝拉·希贝尔)
简介:希贝尔子爵家的小女儿,远嫁到温迪娜·贝拉米子爵的领地,即将成为温迪娜·贝拉米的妻子。
任务一:扮演“奥萝拉·希贝尔”七天(必选)。
任务二:揭开贝拉米子爵领的真正真相(选做)。
大概明白了。
竹沫微微点了点头。
自己的名字是竹沫,加入到了这个奇怪的游戏之中,变成了这个叫“奥萝拉·希贝尔”的人。
那这两个任务是什么?
“滴......专属奖励已到账,诡异游戏欢迎您,祝您接下来游戏愉快。”
“温馨提示,过度游戏伤身,记得休息哦。”
那电子合成音说完最后一句,便消失不见。
专属奖励?诡异游戏?
好奇怪......算了,先看看那专属奖励是什么吧。
提示:一场游戏只能使用一次。
这算什么?
好模糊的描述。
像言灵一样的东西?
诡异游戏又是什么?
诡异......是“奇怪”的意思,还是“鬼怪”的意思?
“奥萝拉小姐,我们到了。”
花轿停止了移动,女仆的声音也从花轿外传来。
在女仆的搀扶下,竹沫从花轿上走了下来。
四周的欢呼声从没有停止过。
嗯,土豆。
每一颗土豆被丢出,人们的欢呼声便大上一分,哪怕不时有面黄肌瘦的人被卫兵大力抛出的土豆砸倒在地。
人们去争夺那些被抛出的土豆,而卫兵们冷漠地看着幸运儿抱着土豆跑回家,然后再次抛出下一颗。
“奥萝拉小姐,去吧。”
女仆停下脚步,轻轻推了推竹沫,示意她自己向前。
竹沫因为看不见路,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臂膀,引领着她向前。
看不见那人的脸与身子,只有在行进间,红盖头的摆动中,能勉强看见抓着自己的手。
白皙,手指修长,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青筋。
自己的丈夫?
这手不像男人的手,倒像一位优雅女性的手。
自己的丈夫,难道是个女人?
怎么可能。
把荒谬的思想甩出脑海,竹沫在身旁人的引导下向前。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不知道是谁在呼喊,那声音,真像是有那么回事。
就是英语实在过于出戏。
如果竹沫没有带着那红盖头的话,四周西方化的装饰会让她更加出戏的。
“送入洞房!”
竹沫在那只手的引领下继续行走。
洞房?
竹沫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开始变得慌乱。
喂喂喂!
洞房什么的......
不对,这不重要。
自己不想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洞房呐!
竹沫的肌肉因为紧张,猛然绷紧。
她身侧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在紧张吗?”
那声音,清冷,如同夜半时分翩翩而下的细小雪花。
而是,是女声。
诶?
竹沫愣住。
女......女孩子?
这么想来,温迪娜这样的名字也确实不像是男人。
自己这是要和一个......女孩子成亲了?
这么想来,虽然惊诧不已,却不是那么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