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头脑有些不清醒,感觉思维被某种力量拖累着,变得异常迟缓,有明显的滞涩感。我身处在一片赤红色的沙滩上,沙滩下面是璀璨的星空,但这里的星星都是我从未见过的。在远处,汹涌的大海不断地翻腾着波浪,冲刷着沙滩。天空中没有月亮和北极星,让我无法确定方向,只能缓慢地向一个方向前进。在某个方向,有许多巨大的海龟缓慢地爬行;在另一个方向,有许多小而娇嫩的白花正在盛开。虽然这里的生命体看起来很危险,但静止不动总比活跃的生物要安全一些。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脚下突然绊了一下,身体重重的向前方栽下去,我赶忙用左臂支撑,还好,只是落地的时候,沙子中一个巨大尖锐的贝壳,在我支撑的时候正好戳穿了我的手臂,我
努力爬起身来。就在这时,我发现眼前的景象突然有些异样。或许是刚才受伤的缘故,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间,周围的景物仿佛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所幸我的倒地并没有影响到火莲小姐,她依旧在昏迷中没有醒来的迹象,我只能自认倒霉。
我将贝壳拔出来,挥动着被扎伤的左臂,准备把它随意丢弃掉,但是随意一瞥,我却在贝壳的上面看到了一簇火焰,那是一簇橘黄色的火苗,那火苗没有什么温度,但似乎在向某个方向跳动着。也许是因为空气流动的缘故吧。我向火焰的方向望去,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当我再次看向贝壳时,火焰已经消失了。
“啧。”这也算是个方向不是?
我开始向着火焰指引的方向前进着,但没过多久我背包开始剧烈振动了起来,有什么东西,我本来是不想理它的,可实在是振得太烦了,连续的振动让我的后背也有些发麻,我只能放下背包,搜寻振动的来源。
我开始翻找背包,它却停止了振动,我只能使用直觉去判断到底是个啥,直到我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在我背包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形如同玉石的东西,上面有个巨大箭头覆盖了整个物体,并发出微弱的白色光芒。这个箭头上还刻着奇怪的橘黄色符号。我把它拿在手中观察,不仅重量相当沉,而且给我的感觉非常陌生。
不过在我把目光放在那个符号身上的一个,那个符号飞到了我的眼睛中,准确说是我的左眼。我用力的揉着左眼,但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只是,我左眼能够看到的画面中,那个符号深深的嵌入在正中央。
而看向我手中那块东西,眼前的东西那是如此的诡异,上面的箭头居然一直指向一个方向,我不停旋转它,但是它上面的箭头依旧指向一个方向没有变过。
是那个地方吗?
我看了看远处,赤色海洋的海浪在水和岩浆间不停的切换,夜空在石窟与树叶间来回跳跃,啧,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喝光了最后一滴果汁,或许叫果酒?我眼中的景色不知道转换了多少次,原始森林,海滩,雪原还是什么的,现在我又在哪里?我的大脑可分辨不清。
不过眼前有一个巨大冲天的橘黄色火焰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我看向那个箭头,它已经没有用处了,随意的丢在身旁,我坐在这个火焰旁,我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但是这个目的地并不能让我得到拯救,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我看着火柱,看着,看着,我能感受到扭曲那足以扭曲空气的巨大热量,火焰近在眼前,那是一种连我也在燃烧的感觉。
嗯?发生了什么,我居然真的燃烧起来了。
虽然我能看到火柱,但这段距离不能让它点燃我啊?
原来如此,是我的左眼,是因为那个符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左眼开始燃烧了,尽管燃烧的很缓慢。但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痛苦,还能如此从容地思考。我试图用手拍打和搓揉左眼,但是毫无效果,火焰依旧在继续燃烧。我的右手并没有被火焰所影响,但是我的鼻子却能闻到一股明显的焦臭味。尽管如此,我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事物,那个符号也依旧在画面中心。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甚至我的大脑也会被这火焰烤熟。我必须行动起来,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我走到火莲小姐身边,从她的腰间抽出了我最熟悉的短刀,并凭着感觉将刀子刺入了我的眼眶,然后将整个眼球完整地剜了出来。
没有流血,也没有痛苦,我看不到我此时的表情,我猜测那可能是如同恶鬼般狰狞可怖吧。
我大口呼吸着,这件事像是花费了我大半体力一样,但是我本身并没有感觉到疲惫,我迎着火光将那只左眼举到了右眼旁细细端详。
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原因,那只左眼整个都泛着一股奇怪的的红色,瞳孔已经变成了橘红色,瞳孔正中间是那个奇怪的符号,整个眼白整个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在血丝周围有着各种不正常显得十分病态的红色斑点,此外,还散发着一种香甜的味道。
啊,我现在好饿啊,我已经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呢,我思考着这件事。
我看着这颗眼球,如果吃掉它的话,那将会是多么美味啊,也许我会获得梦寐以求的特殊能力,得到那神明的力量,就像火莲小姐那样。
我看了看火莲小姐。
没有任何依据,但我就是知道,我从心里确信,我一定能得到想要的,这是一种没由来的感觉。
只是我怎么可能会吃掉呢。
咽了口唾沫,我嗓子感觉有些干涩。
我把它放在原本装水的瓶子里。
不过是不是有点奇怪,我的左眼现在不是在瓶子里吗,为什么依旧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呢?
我闭上右眼,我的左眼依旧可以看到一些东西,我看到了一个火莲小姐从那个担架上爬起来走向那个火柱,但是一个火莲小姐却依旧躺在上面,而那个火柱变成了一具奇形怪状的尸体,没有生气,如同没有骨头一般的瘫在那里,两只巨大的前肢摆放在那里,看不出头部在哪,但是能看到后方拖着两只扭曲变形的什么,剩下的部分被红色的毛发所遮盖,一个个小尺寸的火莲小姐在毛发里翻来滚去,欢快的大笑......但是我将右眼睁开,火莲小姐依旧躺在那里。
啊,我是不是要疯了啊。
这时,一股股疲惫感涌来,痛苦从我的各个身体部位慢慢渗出,繁星、火焰等情景也从我的眼中褪去,我知道那个果汁还是什么的效果已经到了。
我的膝盖一软,不自觉的跪在了地上。
什么呀,原来我的腿早已被刺穿了。
我还在黑红色的尸骨平原上,平原还是弥漫着那种淡淡的黑色雾气,在熔岩反射在岩壁上的火光照耀下,我发现我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这个地方应该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直在这里转圈子。腐烂成泥的血肉挂在我的身上,我正前方橘红色火柱的燃烧的地方真的是那具奇异生物的尸体,那具奇异生物的尸体已经腐烂得无法形容,皮肤上的毛发已经从红色变成了蓬松的白色,被腐烂的肉块覆盖着。这些肉块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开始渗出各种颜色的脓水,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完全看不出它原来的外貌,一些破碎的角和骨骼残留在它的尸体周围,暴露出其曾经的强大力量和异常特征。现在,它静静地漂浮在赤红色的熔岩海的正中央,像一个被遗忘的死者,永远沉睡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
血液逐渐从我的皮肤渗出,我的眼睛看到的画面渐渐泛白,奇怪的鸣叫声出现在耳中,疼痛,饥饿,劳累种种感觉让我现在的感觉很不好,我的眼睛不知不觉涌出了泪水,没法停止;我痛苦的呻吟着,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量发出声音。
在我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灰色的身影,带着两把巨大的镰刀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