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的伤药准备的够了么,快跟医务室那边联系一下。”
看着眼前手中的清单,鲁铎象征略微头疼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对着身旁的气槽说道。
“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在这方面会长倒是不用担心。”
“果然啊,你办事还是这么让我放心......”鲁铎象征微微蹙起的眉头已经放缓,看着桌旁的一摞文件,叹了口气,“就是感觉现在的精力真的不如以前了,我还是第一回忘记通知医务室那边......”
“如果一个活动的具体日程发布,但各部门的职能都需要由会长一个人来提醒完成,那未免也太过可悲了一些。”
气槽冷静地说道。
“哦对了,你有把报名表之类的发给各个单位么......这次运动会,我看赛制还蛮繁琐的......”
“也还好吧,无非就是训练员参与到全校分组的话,就需要考虑他们负责的马娘是否能和他们在一组之中......其它的不过就是训练员队伍的比赛需要再额外腾出时间来进行。”
气槽看着手中的日程,想要在增加比赛内容和活动数量的情况下维持一天完成运动会的传统,无疑是一件难事。
鲁铎象征站起身,迎着窗外日光的眼睛正俯瞰着学院,学院的道路两旁已经有了标语和横幅——运动会的热闹气氛,已经在学院之中传开,马娘们是如此地期待这场盛大活动。
毕竟,对于擅长运动、运动能力拉满的马娘们来讲,运动会在她们心中大抵等同着一次校园祭,参加比赛倒在其次,主要还是参加那些娱乐活动。
“哦对了,初中部那边怎么说,要拉过来参观活动么?”
“即将参加晋升测试赛的马娘可以考虑,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可以在我们这边的工作都确认完美之后再去考虑。”
气槽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松了口气。
她所要讲的事情已经全部说完,于是转过身坐到了沙发上,一条腿压在了另一条腿上,将特雷森院服的丝袜压出了一道显眼的凹痕。
“训练员队伍赛你要上场么?”望着那道背影,气槽轻声问道。
“我么?我就不上场了吧......都有什么项目?”
“因为是新设的,所以好像就两项吧?三人同行,两名马娘和训练员同时出发的400m跑步赛,但是要求三名参赛者通过手持长棍连接起来;还有就是时间累计赛,三名马娘和训练员完成各自赛程的比赛,最终时间相加。”
“听起来可不轻松,对于训练员来讲,两场比赛对他们的体力要求可不低......”鲁铎象征挑了挑眉,气槽的话让她发出了一阵轻笑:“你觉得咱们训练员会参加么?平时表现得那么严厉,但是在这次队伍赛里,她大概率会是拖后腿的那个吧......”
“她应该会参加,那天我看见骏川小姐在路上拦住她说了半天。”气槽的眼中也有着一抹笑意,向来以高冷示人的马娘,也觉此事有趣,“不过有我们在,不让她输就好了......”
“小心她到时候怪罪我们训练不用心,连带她躺赢都做不到。”
鲁铎象征闻言,也转过了头,和气槽对视在一起,对着彼此的笑,是两人的默契。
———————————————————————————————————————————————————————————————————————————————————————————————————————
“魏白老师,这个三人同行好像很适合我。”
休息室的沙发上,报名的表格被五名担当马娘传阅,魏白坐在会议桌前抿着咖啡。
还带着氤氲的咖啡有些烫嘴,让魏白轻轻地吹着。
“哦吼吼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圣王光环发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让方才讲话的青云直上冷着脸看向圣王光环。
“所以你是觉得你很擅长这个?”青云直上的嘴角似乎有着抹冷笑,但又因为太浅,让圣王光环根本看不清楚,“确实是一个对跑步能力要求没有那么高的比赛呢。”
“我可是一流的赛马娘,怎么可能!”
青云直上不惜自贬都要设下的圈套,圣王光环的骄傲使得她不得不往里跳,明明一副很想参加的模样,但又必须声称她的一流无法让她做出违背全力奔跑、为了别的目的而有所迁就的行为。
‘光环,这种时候怎么......真是无谓的嘴硬!’
在内心里有了这样的自我评价和批评,圣王光环看着青云直上的目光也就带上了一些不善。
“训练员先生,我其实很想参加这个来着!”
待兼诗歌剧看着那边已经有要吵起来趋势的青云直上和圣王光环,小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从目前的计划来看,她大概是Capella最后一位出道的马娘,距离她的比赛还有很远。
这也就意味着,无论是通过训练亦或是通过其他方式,她都会是队伍中和训练员磨合时间与深度更少的那名马娘。
所以待兼诗歌剧想要参加这场比赛的原因和想法也很简单:‘明明也要让训练员关注到我,要成为G1的马娘啊!’
在心底这样子给自己打气,当初加入Capella不就是因为魏白以往的所有担当马娘都在G1的赛场上完成过制霸——那么自己也绝不能落下。
而坐在待兼诗歌剧身边的幸运草也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过再联想到自己的那位俱乐部会长好像要来后,又有些迟疑。
朦胧影张了张嘴,作为最后一位开口的马娘,先机尽失,让她一时间不太好意思开口,只好窝在了千里云山的怀中,有些委屈的模样。
“那个,这次学院内部一共分成了三组进行比赛,我觉得你们要不先填一下这个报名表。”
手里边拿着的,是红组的报名表,学生会将学院内所有的与会人员分成了红蓝黄三组,而魏白和他的担当马娘们全部在此一列。
理论上来讲,日本的运动会是要让所有的人都能够参加比赛的,但是放在中央特雷森学院,这多少是有些不现实了——不止是因为人数的问题,同样也是考虑到了一场正式的比赛对于马娘的影响,所以不会将马娘们的项目设计成完全的正规赛跑。
所以,这就导致了魏白的担当马娘们没有一个报名了项目,全部都将目光投向了训练员队伍赛。
“训练员先生报名了么?”
待兼诗歌剧挂着温柔的笑容,让魏白的神色一僵,训练员队伍赛本就有两场比赛要参加,如果再代表着红组参加比赛,怕不是想将魏白累死。
脸色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待兼诗歌剧完全在魏白意料内的话紧随而来:“原来训练员先生也没填那张报名表啊......”
空白的报名表有些孤零零地落到了会议桌上,那张代表着训练员队伍赛的报名表则被五名担当马娘争抢、享受着齐人之福。
“其实吧,既然训练员队伍赛中要上场至少三名、至多五名马娘,而你们又正好是五个人,我觉得你们平分一下项目就好了,倒是不必这么纠结......”
千里云山看着面前的五名后辈,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着,旋即就被青云直上以一种无语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
在场的五名马娘哪位对千里云山描述的情况不心知肚明,暗自争夺的,无非是那个三人同行——而现在经千里云山一说,反而一切都变得直白了起来。
虽然是要借着一根长棍实现同行,但是跟训练员明显更为亲密的项目在座的五位马娘都难以割舍。
“我去那个累计时间的比赛好了!”
圣王光环是最早退出争夺的,方才被青云直上的一激,让她说出了那番无可挽回的话,为了退出的更加体面,圣王光环也就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了。
告别争夺的瞬间,圣王光环看向青云直上的目光更加不善,而青云直上平静的面容就像是在回答她的不在乎。
“我也去那个吧......”
“那......我也去呗。”
看着待兼诗歌剧犹犹豫豫就要开口的为难模样,坐在待兼诗歌剧身边的幸运草抢了先,一想到通过这次运动会又能认识不少新的伙伴,幸运草就感到幸福,不能和训练员“同行”的些许遗憾也就被那份愉悦所覆盖。
‘会长既然说要来偷偷考察,到时候也叫上小草,一起见一见会长吧......’
心里有了定夺,幸运草的白嫩小腿靠着沙发的侧边前后晃动,待兼诗歌剧则是感激地看了眼幸运草。
“那就这么定下了!”见自己的五位担当马娘已经定下了训练员队伍赛的出赛名单,魏白以此话作为此次分配的最终,让五位马娘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到时候别忘了记住自己参加的比赛的时间,团队赛事如果一个人出了问题,那就是整个团队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好!”
异口同声地回答着,魏白看着眼前的队伍,将那张空白的报名表也收好,随即看向千里云山。
拥着朦胧影的马娘此刻正对朦胧影的头发爱不释手,时不时地拨弄着那个她赠送给朦胧影的耳饰。
“今天怎么没见苏翊他们?”
“他们啊......”千里云山闻言,翻了个白眼,“他们出去旅行了,等东京优骏的时候再回来,所以现在就只剩下我喽!”
“不过他们东京优骏之后就要回去了,我会留在这边。”
对应着朦胧影惊喜的目光,魏白则是有些惊讶。
“不要这么惊讶嘛,宝冢纪念我会参加哦......”说着,千里云山对着朦胧影眨了下眼,“我和你铃鹿姐同场竞技,你支持谁?”
“当然......当然是......”千里云山的问题过于犀利,让朦胧影的身子都跟着僵硬了几分,等待着千里云山给台阶,千里云山又迟迟没有反应,想要起身也被千里云山强势地摁在怀中,眼波流转间就愈发湿润。
“安啦,开个玩笑嘛!”见差不多了,千里云山哈哈笑了起来,引得朦胧影将兜帽盖上,将整个头藏在了兜帽和千里云山的怀中,“看给你急的,快要哭了...”
“要是你铃鹿姐知道,肯定会开心吧,把我从你的心里面挤出来一部分。”
话里面是有一点吃味的,朦胧影的娇哼在兜帽的传递下显得有些沉闷。
一旁的圣王光环和青云直上神色各异,两名马娘都不是从小备受宠爱地长大,对这种十分亲昵、依赖的关系一直存在幻想。
而如今这份关系摆在了眼前,就让两名马娘都不仅羡慕。
至于另一侧的幸运草与待兼诗歌剧,从小到大一直算是被呵护长大,此情此景也只是让她们有些怀念家乡的亲人。
念及至此,魏白也没有去打扰千里云山和朦胧影,只是走到了青云直上的身边将那张报名表取走,随后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