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快乐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这个老公务员虽然平时一副慵懒的样子,但意外的很健谈,虽然也会有意无意的突然抱怨,以前费劲考公白考了,但他还是笑的。
看得出,他也是乐在其中。
谁不是呢,除了奋笔疾书的高三生,当然,这里指的是有压力的那种。
下午,乔玲睡醒回来了,文化课就此展开。
其实是有别的排课的,只不过所有老师都欠体育老师,现在高三学习压力特别重,于是趁这个机会还给他而已,听到自己能带一上午学生的体育老师都快哭了。
退伍兵出身,原本是挺板正的小伙,回来分配工作当了体育老师,本来满怀期待,结果这一天天闲的,撸铁都把自己撸成健美运动员了。
“不过…借我高三的课,拿高一还,唉……只能说不愧是文化人。”
他摇了摇头,无奈回去了。
下午的课程很短暂,那存在于双眼之中,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眼睛一闭,然后睁开,下午就过去了,实在是让人难忘的下午。
许夙注意到了什么,她一如往常的在后座观察刘莹莹,今天的刘莹莹很没精神,但毕竟到了放学,已经熬过头了,出现了一些类似于回光返照的精神气。
她没有跟乔恩搭话,也没有做出什么可疑的动作,而是第一时间去找了乔玲,乔玲似乎也在等她。
哼——?聪明的手段,知道乔恩很迟钝,就先从家属下手吗?
这样才对,这样你才配和我竞争,为了不让那个小呆瓜被别的女人骗走,你必须要学会心机。
而我呢?我会直接对话那位神明,用我的生命与信念去质疑祂的傲慢!
乔恩,请原谅我的时间或许不多了,但哪怕神魂俱灭,我也会分出一片灵魂,落在你的床头,永远陪着你。
听着,我永远忠诚于你一个人,不管你能不能听到,我……
唉,我真傻,他又听不到。
“我听到了。”
“什么!?混蛋!你听到了什么!”
许夙不知为何突然叫了起来,声音大到让同学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乔恩有些为难的低下头,扶着额头偷笑,“我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所以我打算去请你吃一顿热情的烤鱼,不置可否赏脸?”
“啊,嗯…好,烤鱼。”
啧,吓我一跳!怪难为情的。
乔恩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了,难道她真的这么喜欢吃鱼吗?但这一惊一乍又突然害羞的样子尤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他。
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戳了戳脸,然后就被追着打。
女同学一脸羡慕,男同学也一样,这俩人很难接近,平时搭话也都是学习上的问题,包揽了全校倒数前两名,被喜欢八卦的同学称为有史以来最般配的一对。
所以大家都很羡慕,乔恩帅气开朗,家境还特别好,出手阔气,尤其是沉思的时候,被其他班的女同学称为‘好像红尘之外的少年’,有一种脱俗气。
至于许夙,颜值来说已经是前三名了。
许夙、白小洛,还有一个高二的陈奈。这三人是公认的渤海一中校花,但第一还是同班的尖子生白小洛,许夙颜值是不输她的,这家伙对自己的样貌极为苛刻,也有一副好坯子。
但本该稳居第一的她却落选了,因为投票发起人看到了她写的作文。
据说,当时心碎的声音,远到西伯利亚和吐鲁番都能听见,倒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字迹。
说得好听叫绝对无人可以模仿,说不好听就是狗啃的。
敷衍至极,当然,落选的原因也跟成绩有些关系。
组织声称‘校花必须是完美的!无论颜值、身材,还是学习,都必须名列前茅!’这样。
这个神秘组织还要去评选最美老师,结果被侦查意识极强的体育老师当场抓获,后来贿赂了未婚的体育老师,声称要给他找对象。
什么能让一个退伍军人动摇呢?大概就是这个吧(悲)
不过兵哥哥倒也不是真的发愁对象,只是彩礼钱没凑够(更悲了)
白小洛就坐在前排,之前尝试过和乔恩搭话,但均以失败告终,她根本插不进去,实际上除了刘莹莹这个意外的同桌,因为一个巨大的充气黄鸭,和乔恩搭上了缘分之外。
整个班级能跟他称得上关系的,也只有许夙和乔玲了。
所以乔恩偶尔会抱怨自己的人际关系,但他不知道,这都是许夙在从中作梗,甚至一度追查到了学校里那个神秘的评选组织,然后勒令他们将乔恩除名。
小小心机,人不大执念却这么深,堪称恐怖,至少神秘组织已经了解她的手腕,并把已经原本除名的‘许夙’拉到了校花榜三。
而这些轶事仅仅发生在一个月之内。
白小洛看着许夙和乔恩打闹着跑出去,眼中燃起了一丝意味深长,那大概是她的胜负欲,这是一个胜负欲极强的小女生。
追逐并不会太远,校门外,两人都放缓了脚步,走在那条日复一日,还要再经历两年多的小路。
乔恩早已经饥肠辘辘,而许夙也一样,虽然在异世界,可以随时补充能量,不会感到饥饿,但现在,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就好像两军对阵一样的擂鼓。
“你这么有钱,不去尝试一些好吃的吗?”她突然问道。
“嗯?比如呢?”
“比如那些,特别高级的食材,电影里那种,吃一顿饭就要几十万的。”
乔恩耸了耸肩,“那玩意也不见得有多好吃,你想吃我可以请你。”
“我不想吃。”
“对吧?与其为了面子去吃那些看起来就不太好下口的山珍海味,还不如吃点自己爱吃的,至少情绪上肯定不一样。”
“你真的很会说话,谁教你的?你是不是外边有别人了?”
“刘莹莹。”
“那呆瓜自己话都说不明白。”
乔恩白了她一眼,“我外边有没有人你还不知道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成天粘着我。”
“唉,也不知道是谁每顿饭都来拉着我,终究是错付了。”
“得得得,我的错我的错。”
“那今天高低要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敢喝酒,我三姑就敢拿酒瓶敲我脑袋。”
“喏,这就是典型的监护人思维,只需三姑喝酒,不许侄子闻味。”
“没办法,她真打啊,你又不是没见过。”
两人说说笑笑,迎着夕阳走进烤鱼店。
而他们口中的‘监护人’和‘呆瓜’正在某处谈论她们的英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