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某些隐秘的角落,那些研习秘史的长生者或是信奉浪游旅人的密教士,悄然传颂着一个秘密。即使是高贵如特蕾莎这样的秘史研习者,也不曾在辉光下言说这个秘密。”
“在第七史有史的第三个千年,阿米拉·扎拉预言的‘第二拂晓’,早已降临,但无人见证骄阳的升起——也不会再有人见证。”
“太阳溺亡在胎血中,门扉已然紧闭,但门扉已去。”
“有人说白日铸炉和浪游旅人策划了第二次的置闰,置太阳于死地,这种观念实为愚不可及。”
“导致太阳之死的不会是爱,而是妒忌。导致太阳之死的不会是妒忌,而是渴求。导致太阳之死必不是渴求,而是好奇。置他于死地的必不是好奇,终究还是爱。”
——出自某位秘史研究者的手稿,她后来在一次密地的探险中死于非命。
——然而愚以为,妄议司辰的秘密,只会迎来惨烈的终局。
——————————————
“我必然心怀着爱,才得以杀死祂?”
大场奈奈难以压抑蒸腾而起的热气。
“啊,当然如此。”浪游旅人手背上的笑鸫喳喳鸣叫起来,像是她本人在讥笑。
大场奈奈陷入沉默,握着刀刃的手狰狞收紧,发出金戈之声。
大场奈奈从未觉得这个貌美的女人如此生厌,无论是银白的发丝还是鸣叫的笑鸫。
“再无他法?”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干瘪的稻草。
“汝以为呢?”浪游旅人也笑了起来,声音与那只笑鸫如出一辙。
“有愚蠢的学徒,在走投无路之时,会效太阳分裂时的行径,复现太阳乖蹇的命运,以求那最终的大功业。”
惨烈的话语被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如同吃饭喝水。
“你将行的是此事。”
笑鸫忽地扇起翅膀,腾空而去,众多的蜈蚣像水一样漫上岸来。
“你所寻求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夕阳落在笑鸫的双翅之间,“置闰与否,都只与你。”
“拂晓已然逼近。”浪游旅人红褐色的风衣被风吹动,“你当做出选择。”
笑鸫飞远了,浪游旅人消失在原地。
大场奈奈骨节泛着金色,武器如融化的铁水一样流转。
——————————————
“铸人,你又何必哭泣?”祂大笑着挡下了大场手中的刀刃。
大场奈奈没有回应,刀刃再次挥出。
尽管对于那眩目的光芒来说,杯水车薪。
她低着头,脚下踏过被烧尽的某个生物留下的灰烬。
干旱的大地上遍是这样的残留物。
眼泪自大场奈奈下颚滴落,将地面灼出坑洞。
“纪,”大场奈奈声音哽咽,“你所做究竟为何呢。”
大场奈奈倒在地上,身体也开始融化,化为金色的液体。
“纪...”
————————————
“啊,天边已经得以看见一丝霞光了。”浪游旅人指着远处,天际线正泛着淡淡的红色。
“你还有几次机会呢?大场奈奈。”浪游旅人转过身,几缕发丝也带上了红光。
“与你无关。”此时的大场奈奈也许开始真正变得像是一位铸相长生者,即炽热,也冰冷。
“我对于她是否重归并不感兴趣,也无所谓。”浪游旅人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但会有有所谓的人,或司辰的。”
“比如,你正在效仿的那位。”
浪游旅人的声音正在下沉,似乎要沉入那虚界。“白日铸炉女士。”
“你有在听吗?”浪游旅人伸手在大场奈奈眼前晃了晃。
可大场奈奈愣愣地盯着远方的天边,那一缕霞光。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浪游旅人也看向那霞光,然后微笑起来。
“大场奈奈,你必将做出决定,没错,你必将做出决定。”
浪游旅人地话语斩钉截铁。
“是的,我必将做出决定。”
大场奈奈收回目光,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团蒸腾的热气。
“结束了,铸炉女士。”
似乎是许久,浪游旅人说道。
景色因高温而扭曲,而后化为怪异的形态。
然后便是一声叹息。
————————————————
“我明白的,纪。”
大场奈奈平静地说。
“那是什么呢?”
祂笑着说,光辉开始溢出。
尖锐的刀刃从祂的腹部贯穿而出。
形式是仿制的祂手中的武器。
祂第一次流血。
“大场奈奈,你做到了,”祂笑着,“或者说真的吗?”
祂口中吐出某种晦涩的言语。
大场奈奈抱住了祂,比恋人更加亲密,更加血腥。
小太刀像钉子一样穿过了祂的气管。
大场奈奈身上每处都像是刀剑,使祂千疮百孔。
光辉再亮起,比之前更耀眼。
祂挥动着刀刃,划开裂隙。
然后那只臂膀掉在了地上,刀刃当啷落地。
“咦...?”祂脸上有些困惑,祂感到脸上落下某种液体。
大场奈奈脸上冷硬如铁,却有眼泪滑落。
“欸...?”祂抬起头,看着大场奈奈。
可大场奈奈专心致志。
切下双臂,剥去表皮,碾碎肌肉,敲碎骨头。
剁下双腿,将其变成灰烬。
掏出内脏,碾成浑浊的污物。
最后祂的头颅被撬开,大脑被煮沸蒸发。
黑色的祭坛上。
骄阳的残片被分尸于此。
一如骄阳。
大场奈奈站起身,眼泪盈满眼眶,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第二拂晓于此中止。”
浪游旅人如此说。
“一如我所言,她成功了。”
“其将名为‘恒炼王’。”
炙热的女声这样说。
许久之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
Ps1:作者堂堂复活。
Ps2:前几天去处理学业问题了,断更了几天,红豆泥私密马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