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多，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叶胜沉吟了许久，直到和纱重新向老板要了一瓶清酒，才开口询问。
“我们需要你们。”和纱停顿了数秒，微微眯眼，盯着两人瞧了一阵，“以及你们背后的卡塞尔学院在必要的时间出场。”
“我们只是执行官，并不能干涉学院已经执行部做出的战略决策。”酒德亚纪摇头。
“这一点就是我们该考虑的了，并不用你们担心。”和纱回答。
什么时候行动，什么时候全面宣战，这都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更何况现在鬼灭或者说双王会本身便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学院驻霓虹分部，只不过由过去昂热校长用拳头打出来的合约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橘政宗用十几年的时间给瓦解了。
靠拳头维系和威慑的东西，当另一方的实力不再那么弱小的时候，这种联系就变得岌岌可危了，所以接下来就该用利益和更深层次的关系来更进一步了，而双王会也应运而生。
用双王会会长樱井七海家主的话来说——他们和学院是一伙的。
叶胜点了点头，朝着她伸出手，“这么说，我们现在是队友了？”
糙汉子风魔耕织伸出一双大手，包裹住了叶胜的手，用力晃了晃，“是的。”
“那么，绕这么大的圈、费这么多的力气，是有什么情报要和我们说么？”酒德亚纪问。
“宾果~”和纱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微笑，从随身带着的小袋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在嘴角叼着，而旁边的风魔耕织立刻点燃打火机递到她面前。
“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介意的话，你会把烟灭了么？”
“不要在意，这只是一种客套的问候。”和纱悠悠吐出一口烟，“这个情报非常珍贵，哪怕我们潜伏在猛鬼众中许久，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情报就是关于白王到底留下了什么。”
“就像之前说的，白王不会什么后手都不留，就被黑王杀死，如果真的这样，那岂不是白白反叛了么？”
叶胜和酒德亚纪微微凝气，不约而同地认真聆听。
“精神！之前就提到过，四大龙王分别从黑王那里得到了各自的元素之力，却是黑王的下属，但偏偏获得了精神元素的白王成了和黑王不相上下的存在。”
“请不要在这种大家都知道的常识上浪费时间，白王留下了什么？”酒德亚纪敲桌子。
“白王留下了祂的血裔，和黑王血裔相同又不相同的混血种，以及······一个仪式。”和纱脸色一正，用严肃的语气回答。
“仪式？”
“你觉得能够和黑王相提并论的白王死了么？”和纱问。
“我个人是认为白王已经死了。”
“那你觉得黑王死了么？”
酒德亚纪翻了个白眼，“别问了，都死了。”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仪式是什么？”
“复活祂的仪式？”
“如果这是复活一个神的仪式，那你觉得这个仪式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酒德亚纪有些厌烦了，直接看着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或许这就是王将正在孜孜不倦想要寻找和开启的东西吧？”叶胜听了好一阵，此刻插话道。
“没错。”风魔耕织点头，“这是一种禁忌的东西，关于精神、关于血脉，是某种血腥的仪式。我们说王将还没死，就是因为王将通过这种仪式制造了一个替身，而鬼灭杀死的只是一个替身。”
“这种情报，你们还知道多少？”叶胜精神振奋。
“不，我们仅仅是猜测，当然在翻阅了大量本家供奉在神社里的残卷才想到有这种可能。”风魔耕织话锋一转，“就哪怕是我们知道，但····我的朋友，这不是能免费告诉你的东西。”
叶胜深吸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也是。”
酒德亚纪听完，突然一愣，发觉好像事情的确沿着某个呆毛怪曾经说的话一路狂奔，“你希望我们怎么配合你们？”
“你们现在做的很好，请继续下去。”和纱将燃完了的烟头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按熄，“动物派对可以在明面上吸引火力施加压力，暗地里我们追查线索。”
“这个线索是不是某些执法人或者猛鬼众的突然失踪？”酒德亚纪问。
“哦呀~，看来我们的亚纪小姐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一无所知。”和纱扬了扬眉，“仪式最重要的是一个载体，而王将的上一个载体已经被打死了。现在你们动物派对的行动，会让他迫不及待的重新复出，所以近期大概率会进行第二次仪式，而这期间就是最佳的窗口期。”
“所以接下来的目的就很简单了，我们要找到王将藏起来的仪式地点。”酒德亚纪说着，右手成刀，猛地往下一挥，“然后摧毁它！”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又融洽了许多，这个时候居酒屋老板适宜的走了出来，给几人推荐了几款招牌菜。
就这样四人在居酒屋里吃完了一顿夜宵。
“那就这样吧。”和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逃出来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双手指尖按住，推到了酒德亚纪面前，“有任何情报请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们，当然····”她指了指小巷子外电线杆上的零星的几个监控，“我们也会一直看着你的。”
叶胜看了看酒德亚纪，又瞧了瞧和纱，十分识趣的站起身，伸手拉开了门，“走吧，今晚的收获已经很多了。”
酒德亚纪颔首。
于是，两人沿着之前的跟着过来的路往回走，毕竟还有一辆摩托在那。
一路无话，两人匆匆赶路，直到快到菜市场的时候，叶胜突然开口。
“她说了这么多，好像有件事一直没明说。”
“什么？”
“她到底是哪一方的？”
“她不是最近新建的鬼灭组织么？”酒德亚纪皱眉。
“但这个新建立的鬼灭组织能够····”叶胜看了一眼远处路灯上的监控摄像头，“能够这样使用辉夜姬的权限么？”
酒德亚纪想了想，“说明鬼灭的组织里有本家参与喽，而且还身份地位很高。”
“按照这个逻辑来看，鬼灭就是本家安插在猛鬼众的内鬼？”
“可以这么理解吧。”
“猛鬼众都能被安插到这种规模，以至于彻底分裂？”叶胜突然停顿下来，因为他想到另一个可能——如果本家能够安插内鬼进猛鬼众，那么反过来，猛鬼众也可以反过来安排本家。
那么，这个鬼灭到底是本家还是猛鬼众？
叶胜站立着思索了好一阵，忽然释然一笑。
管他是谁，至少现在的行动和立场对他们学院有利，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