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0-4日奈森之馆
bgm:魔术师的公馆
位于由魔术构成,即便在夏天也不会融化的雪原中的这座公馆,有着将近一百年的历史。
建立公馆之人,是名为鹤野的日奈森一族的先祖。其在大正时期,作为医学博士,迁居挪威,学习了大量北欧系的魔术,和炼金术上的诸多技巧。
拜其所赐,之后的日奈森一族便以炼金和医疗魔术而闻名,直至成为北欧系魔术师中的名门之一
不过,魔术之理并非永恒不变,既然有所兴盛,则必然迎来衰败。
到了近代,日奈森家的魔术已经大不如前,虽然仍可称得上是兴盛,但其中却难免有几分颓废的味道。
尤其是在千禧年年初的那场事故里面,更是将家族的丑态尽显出来了。若非之后,及时动用势力掩盖的话,恐怕会彻底地成为魔术界的笑柄吧。
此刻,魔术师公馆里的空气凝固得彷佛成了一块铁板,而造成这一状况的理由,自然是这对互相斗气的父女。
因为过去的某起事件,二人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即使到现在也无法好转。
其中一方,是一直对母亲死亡感到愤懑的日奈森家大小姐亚梦,而另一方则是出于家族利益无法妥协的家主吾郎。
吾郎:……
亚梦:……
吾郎:怎么在自己家里都不自在……
亚梦:……哼……
吾郎:…………
两人相顾无言,且暗暗较劲。但这漫长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一阵示意的铃声后,年老管家福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吾郎:进来
福伯:老爷,四小姐刚刚已经醒来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吾郎:是吗……真是可怜啊,有些人宁愿舍弃自己半辈子的寿命,想要换来妹妹身体的痊愈,结果却毫无效果。这种蠢货,倒是不多见。
亚梦:但至少比抛下妻子逃跑,甚至为了活命,亲手把她推给召唤出的恶魔的人,要好一点吧?
吾郎:……
吾郎: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但是我是日奈森的家主,还必须带领家族,所以我决不能死。
亚梦:是啊,为了保住你那高贵的命,于是我妈就成了牺牲品。怕死就怕死嘛,坦然承认不行吗?老娘也怕死,但却讨厌虚伪的行为。
吾郎:亚梦……她只是个小妾……
亚梦:呵……(露出轻蔑的笑)
吾郎:……对于福音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没有举行那个仪式,那么福音可能就不用死了,但是,毕竟那是家族秘术完成的关键一环……你母亲的体质是必要的,而且,福音的死亡,咳咳,本质是一场意外。
亚梦:呵呵,说的还真好听啊,事实上,是你为了复兴这狗屁的家族,还是选择听那些老顽固的妄想,把我妈给献祭掉了吧?毕竟,我可从没见过不需要向恶魔提供祭品的召唤仪式。
吾郎:……
亚梦:身为家主的你,应该不会不清楚,所谓魔术的本质,其实就是等价交换这四个字吧。魔术并非凭空存在的事物,而是舍弃常理所引发的奇迹。而当时没有准备祭品的你们,究竟有什么底气进行仪式呢?
福伯:……
吾郎:…亚梦…我再次告诉你,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是你想太多了。
亚梦:你TM地糊弄鬼呢!拜托,我也是个独当一面的魔术师,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妈死掉的背后,一定有阴谋!!!
说完这句话后,强烈的怒意从亚梦的心中升起,她冷冷地瞪向吾郎。而后者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的感情起伏。
吾郎:……,是啊,等价交换,所以你打断了家老们的腿,而我也把你逐出了家门。稍微收敛点吧,亚梦,不要再胡闹了。再胡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你。你真以为,那些老头子收拾不了你吗?
亚梦:哼……我还觉得只是打断他们的腿,已经是便宜他们了。反正都被你治好了,也留不下什么残疾吧?早知道,我当时应该狠心一点,把那些老顽固都淹死在马桶里。
吾郎:亚梦,不可以对长辈说那种不敬的话!我这可是为你善后,免得老头子们对你心生怨恨。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让你做了那种事,却还能活到现在?
亚梦:哼,我去看看我妹妹……
由于话不投机,亚梦随即站起身来。她也不看吾郎,转头向着会客厅的外面走去。
吾郎:唉——
福伯:老爷,您别急,大小姐的年纪还小,这世界上的一些道理,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吾郎:都怪我一直以来太娇惯她了。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和那个叫巴比迪的邪术师混在一起。
福伯:巴比迪已经被老朽抓起来了,或许因为是恶事做尽的邪术师,倒是被大小姐教训的不轻,我在审问一番后,已经将他交给海楼城监狱了。只不过按照小姐的脾性,恐怕换寿的仪式早就进行过了。
吾郎:果然如此吗,我还是发现得太晚……事到如今,如果要让两个人都活下来,就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福伯:老爷,真的要用那个吗?可是那不是被先祖禁止的传说吗?而如果让那些老头子听到,老爷您家主的地位,恐怕会不保吧?
吾郎:……就算是辜负先祖,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福伯:我明白了。
福伯:老爷,我先去小姐那边。四小姐刚刚苏醒,一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吾郎:嗯……福伯你赶紧过去吧,待会要记得把她给我带回来。对于叛逆期的女儿的教育,总归要花些心思的。
福伯:是!
任务更新——前往妹妹的病房
亚梦:这屋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臭臭的。算了,再怎么说也住了那么多年,也稍微有些感情了。
福伯:唉,大小姐也稍微让老爷省点心吧。老爷他也不容易啊。
亚梦:哼,福伯别再说这种丧气的话了。关于我和他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好了。
福伯:唉!
亚梦:先去我妹妹房间吧。虽然很久没回来了,但是是东边没错吧。
福伯:是第二间。
亚梦:知道了。
加载场景0—5,馆内的房间
bgm:化身博士小调。
在一番探索后,亚梦到达了妹妹的房间。在里面,来梦已经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颇为典雅的少女房间,却遍布着不少医疗器材,使得有一种像是病房般的既视感。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自从五年前,来梦犯上不可治愈的怪病开始,这间屋子便呈现出这副模样。
并且,在此过程中,吾郎也确实承当着治疗来梦的责任,因此这也成了亚梦并未完全和父亲撕破脸皮的理由。
父亲大概也有所苦衷吧。
毕竟,虽然他成为日奈森的这一任家主,但他是势力却并没有大到能够压倒家族中一切的地步。
所谓封建家族,一向就是用平静来装点的勾心斗角的肮脏竞技场,如果没有来自外部的暴力进行净化,是绝对无法被瓦解的。
但即便意识到这一点,亚梦在心理上还是无法完全接受。
她怨恨父亲那即便在母亲死后,连母亲尊严也无法保存的无作为。
父亲真的爱着母亲吗?将其作为笼中鸟带回的行为 恐怕更像是圈养玩物吧?
不过,她现在还是不要去想这些,而是把注意力放到应对妹妹身上会比较好。
来梦:……
来梦:……(迷迷糊糊地苏醒)
亚梦:呦,醒过来了,来梦。
来梦:姐姐!
亚梦:别动,老老实实地躺着。
来梦:嗯。
亚梦:身体觉得好多了吗?刚才那样还真是吓我一跳啊。
来梦:嗯,已经好了。只是感觉浑身还有点疼罢了。谢谢姐姐关心呐。
亚梦:是吗,那就好。姐姐可是要被吓死了。毕竟你可是我的宝物,要是真出事情,我可是会吃不下饭的。
来梦:嗯……毕竟也习惯了,原本这几天身体好了一点,还以为不会像以前那样痛苦了。但是刚才就像是整个人要瘫痪掉一样。果然,我这个病是治不好的吧。
这时,由于察觉到妹妹眼神里的低落,亚梦伸出手。二人在瞬间十指相扣,似乎是姐妹想要互相传递温暖。
亚梦:……会治好的,你别瞎想。幻想症就算再稀罕,但只要是病就一定有能治疗的手段。你说对吧,福伯。
福伯:正是这样呢,四小姐,您可是受上天宠爱的人,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点小挫折,以后绝对一番风顺的。
来梦:嗯……
福伯应和道,但那其实只是撒谎罢了。毕竟,来梦的疾病是只有少数魔术天分极佳之人才会有绝症。其症状便是魔力回路从根源上萎缩,连带着性命一起消退。
甚至,到目前为止,连准确的医疗手段也没有。而吾郎所做的,不过是动用医疗魔术尽量缓解来梦的病情罢了。
而了解病情的,有时并非是医生,而是得病的患者自身,因此来梦顿时陷入了深思当中。
来梦:……
亚梦:……
来梦:那个姐姐……
亚梦:怎么了?
只见来梦在这时再度挣扎地想要站起身来,并同时对亚梦射出锐利的视线。
来梦:姐姐,你老实告诉我,那时候,确实对我施行了某种仪式吧。
亚梦:啊……怎么会……你别多心了。哈哈,你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念头。
来梦:别骗我,姐姐撒谎的时候,眼神总会往旁边移。
亚梦:唉……
来梦:赶紧告诉我,姐姐对我做的仪式到底是什么。我知道那绝对不是对我有害的仪式,因为姐姐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但是,如果是那个仪式会伤害姐姐的话,我宁愿未举行过那个仪式。
亚梦:……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梦,你一定是刚睡醒,在说梦话吧?
来梦:你不要再骗我了,姐姐!!管家爷爷,你赶紧告诉我,刚才在外面,你说的六十年寿命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告诉我啊,管家爷爷……
福伯:那个是……
亚梦:不准说,臭老头!
来梦:呵……姐姐绝对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吧!
而话已至此,来梦自然是完全察觉到了真相,而亚梦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对妹妹叹了口气。
亚梦:……抱歉呐,来梦。
来梦:唔……姐姐觉得这样很值吗?明明我就只是个病秧子而已……结果,姐姐却拿寿命……呜呜呜……
亚梦:有价值啊。当然是有的,因为我能看到喜欢的人可以好好活下去,那便是有价值的。抱歉,我那时候,没有保护妈妈,所以我绝对不想也保护不了你。
亚梦:即便希望渺茫也好,我也想什么都试一试。所以,请原谅我。
接着,亚梦伸出手轻轻摸起了来梦的头,同时,慢慢地将一种魔力传送过去。
来梦:诶……姐姐。
亚梦:……
而或许是没有防备的关系,来梦的瞳逐渐变得涣散起来了。这是魔术师所掌握的暗示魔术,算是魔术界最基础的几个咒文之一。
来梦:……
亚梦:福伯这次也要麻烦你了,抱歉,记忆类的魔术我不管学几遍也学不会。就麻烦你把我妹妹今天的记忆给消除掉吧。
福伯:唉,大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亚梦:事实上,我今天其实是想在和妹妹道别后,请你把我妹脑子里关于我的记忆都消除。但是……
福伯:这时间太长了,就算是我也办不到。而且,大小姐未免对四小姐太温柔了。
亚梦:……
福伯:老奴有一个问题,请大小姐老实回答,就是大小姐确实执行了巴比迪的换寿魔术对吧?
亚梦:对,为了它那不完善的仪式,我付出了六十年寿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