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十六来迟,还望恕罪!” 樘十六单膝跪地,双手做辑道。
浔沁低下头,阴沉着脸,声色俱厉道“十六,去把欲苏子以外的所有守护者都召回来,欲苏子我自有安排,两个小时后,主殿开会!”
“是...是!”樘十六被浔沁的脸色和语气吓得愣在原地,她能感觉到自己敬爱的师傅已被无尽的愤怒填满,言行举止都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凡事都无所谓、不在乎,这也让她心里充满了恐慌和害怕,她上一次这么害怕还是在幼年时。
思绪回到刚出生那年的冬天,远方的白雪,早已被黑暗吞噬,一阵阵啼哭声回荡在手术室内时,又一个新生儿降生在一户贫穷的家庭。
这是一幅严寒的夜景,仿佛可以听到整个冰封雪冻的的地壳深处响起冰裂声。莫·奥诺斯夫人精疲力尽,她刚刚分娩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美丽的雪景。
她给她的小女儿取名为姒纳·克里斯蒂罗芙娜,希望女儿如雪花般美丽,内心如钻石般坚韧、无瑕。
莫·奥诺斯夫人其实是中国女性,但丈夫是普鲁士人,所以她们的女儿姒纳·克里斯蒂罗芙娜,还有一个名字,便是樘雪。樘雪是最小的妹妹,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大姐大她5岁,二哥大她4岁。
在樘雪刚出生时,大姐被嫁到了俄帝国,这位几乎素未谋面的姐姐便是之后的俄帝国女皇。
在樘雪年满16岁时,安哈勃斯特公国被侵略者攻陷,樘雪一家被迫过上了流浪的日子。母亲为了给家人讨吃的而被轮奸,父亲为了报仇被害,母亲不堪生活的重负选择自杀,用捡的玻璃碎片划开自己的脖子,倒在了父亲的尸体旁,只剩下她和二哥樘三葬相依为命。
樘雪跟二哥流浪的日子里,人吃人的景象都是家常便饭,这也是产生食人心理最初的诱因。
……………
“呼吸平稳了”一位医生说道。樘雪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医生向全院上下公布一个事实:本教区又背上一个新包袱。
一个中年女子筋疲力尽地从枕头上抬起沧桑的脸庞,用微弱的声音不太清晰地吐出一句话:“让我看一看我救回来的孩子吧”是密伊夫人从一帮土匪手里救出了樘雪,她现在正式成为教区的孩子——济贫院的孤儿饿不死也吃不饱的苦力。
来到医院挑选孤儿领养及购买那些家庭养不起的孩子的布尔士官一眼就看上了玲珑可爱的樘雪,硬是要带她走。樘雪以为痛苦的日子将要结束,却没想到另一个噩梦将要开始…布尔士官带着她走进一间粉刷过的大房间,十来位胖胖的士官围坐在一张桌子前边,桌上满是美味的食物,嘴里更正咀嚼着食物残渣。
上首一把圈椅比其他椅子高出很多,椅子上坐着一位特别胖的士官,樘雪通红着脸给在座的各位理事鞠了一躬。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高椅子上的士官开口了。
你一见有这么多士官大吃一惊,浑身直哆嗦,你又被布尔士官捅了一下,疼得你哭泣。
“姒纳·克里斯蒂罗芙娜”
你答复的时候声音很低,并且很犹豫,由于这两个原因,一位穿白色背心的士官立即断定,你是一个傻子。
坐在高椅子上的士官讲道“你听着,我想你知道自己是个孤儿吧?”
“对不起,你说什么,士官?”
可怜的樘雪问道,这种问题她真的不想回答,原本自己拥有最幸福的家庭,但是因为世界上存在着的眼前的这些人,他们都不在了。
樘雪的拳头不由得攥紧,指甲几乎钻进手心里。
“这孩子是个傻瓜,以前可能就是。不过至少长得秀色可餐”穿白背心的士官说道。
“我期望你每天晚上做祷告”另一位士官厉声说
“为那些养育你、照应你的人祷告,要像一个基督徒”
“是,士官”樘雪低着头,眼中满是深红的愤怒。
“行了。你到这儿来是接受教育,是来学一门有用处的功夫。”
高椅子上那位红脸士官说。“你明天上午开始学习做慰安妇,要随叫随到。我们每天都在外打仗,保护你们的安全,这点牺牲我相信是可以的”
他说完还没等樘雪反应过来便被布尔士官急急忙忙带进一间大收容室,在那里,在堆着一张破旧的毯子高低不平的硬床上,樘雪抽抽搭搭地睡着了,这算是她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好一幅绝妙的写照,活现了仁慈为怀的法律,至少法律始终是许可穷人睡觉的。
樘雪被带回去的头一个月,每一天都在被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慰安妇,即使她万般抵抗,却也无用,换来的只有鞭挞,跑就更别想了,逃跑被抓会后只有死一个结果。
许久,当樘雪被训练好后别提理事会有多高兴,在这期间密伊夫人多次想要看望你都被禁止。理事们几乎每天轮番对16岁的樘雪泄火,每次还会有不同的女孩跟她一起。
不管怎样,至少为了保住性命,为了每天不再饥肠辘辘,樘雪只有乖乖听话。……………随着时间推移,樘雪也长了两岁。
终于有一些女孩们无可忍耐,煽动所有女生起义反抗,但樘雪一直犹豫着不肯,她很害怕,害怕无家可归,害怕饿死。
但在其他激进的女生的起哄下,她还是一起参加了起义。结果?结果当然是惨败,理事们像宰小鸡一样揍得她们苦不堪言。
这事平息后,樘雪被单独关在不见天日的禁闭室里,以防止他们最喜欢的玩偶被别的玩偶带坏,这种安排自然是来自理事们的远见卓识与大慈大悲。
樘雪一日复一日的忍受着地狱般的折磨,她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偶然一次她听到理事们说什么鉴于她的器官已经烂得无法使用,一致决定将她分尸,丢给后厨做成晚餐。
樘雪心情沉重,却一声不吭,似乎准备好随时接受这个残酷的命运降临。当漫漫长夜来临的时刻,樘雪总会伸出手,捂住眼睛,想把黑暗挡在外边。
她时不时会被噩梦惊醒,身体往墙上贴得越来越紧,她仿佛感到,当黑暗与孤独四面袭来时,那一层冰凉坚硬的墙面也成了一道屏障,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书籍,书里写的旧日支配者回到地球后,会将一切毁灭,人们会在痛苦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