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娅,你的意思是,真的存在外面的世界?”
“是的,普林斯先生,我想,我们现在所处的遗迹实际上是一个门,连接方舟和外面世界的门。除此之外,我还……破解了一些数据,将方舟隔离的墙实际上是人为制造的,并且还留了后门程序。”
被称为普林斯顿是一名萨卡兹中年男性,他身披一身黑大衣,浓密的黑发下,饱经沧桑的脸庞上还有着几道疤痕。
普林斯聚精会神地倾听着露西娅的报告,时不时地点两下头。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面墙是可以被某种手段破坏的,但是制造这面墙的显然是高级文明,如果说要破坏它,那么可能还需要几个世代的研究。”
“……我知道了。”
米拉躲在门外,隐秘地窃听着研究帐的谈话。
遗迹不大,只有一片空地和三间刻着壁画的石屋,到处长满了潮湿到有些恶心的青苔——这可能也是研究员们会搭起帐篷的原因。
不过这样阴暗的环境也给了米拉隐蔽的空间,让他有机会窃听研究员们的对话。
“嗯……?那是?”
……
“那么,你的研究内容只有这些吗?”
“……是的。”
“丽兹,你呢?”
被称为丽兹的则是一名菲林研究员,看上去比露西娅的年龄要小一点,一头齐肩的灰色短发下是一张俏丽的脸庞,两只灵动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活泼。
被叫到时,丽兹显然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
“啊,这个啊,关于这些壁画,经过我的研究,我发现这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至于多久以前呢——”
“说重点。”
“额,哦……这些壁画是第一批来到方舟的人留下的,画中人的身份分别是最初的刺客艾吉奥•奥迪托雷和最初的圣殿骑士波罗诺德•斯卡布罗。”
丽兹咽了口唾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并且这里应当是刺客艾吉奥•奥迪托雷的据点,这和我们在遗迹中发掘出的刺客战袍、袖剑显然是吻合的,和《圣殿颂歌》中记录的内容也是吻合的。”
“没了吗?”
“嗯,没了。”
普林斯沉默了一下,忽然转身看向了帐篷外的遗迹壁画。
“圣殿骑士和刺客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我们和刺客是世世代代的仇敌,我们的前辈用无比大的牺牲才歼灭了刺客,换来了圣殿骑士的英明统治——”
普林斯转身看向了露西娅。
“我说的对吗,露西娅?”
“啊?嗯……您说的对。”
“那么……”
普林斯打了个手势,两名跟在他身后的圣殿骑士顿时冲上前去,按住了来不及反应的露西娅和丽兹。
“你为什么要私藏刺客呢?”
“诶?!露西娅,你……?!”
被按住的丽兹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这消息惊呆了,一旁的其他研究员也纷纷以惊讶的眼神看向了露西娅。
“……”
被揭穿的露西娅并没有慌张,而是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应对,随后才缓缓开口。
“普林斯先生,就算您是圣殿骑士的副团长,也不应当来污蔑我。”
普林斯盯着露西娅的眼睛看了一会,并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传出的谣言,我希望您能求证之后,再来向我问责。”
“你知道吗?这里可没有别人,如果我就在这杀了你,和你的好助手,你觉得凭我的威望,这些研究员敢说出去吗?就算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说出去了,又有谁敢来指责我呢?”
普林斯抽出佩剑,侧转了一下剑身,反射出的光芒顿时闪到了露西娅的双眼。
“你——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去把那个刺客骗出来,如果我们合力杀了他,我就可以认为你还是一名好研究员,圣殿骑士的栋梁——只不过略微犯了些错误?”
普林斯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不过在场的所有人的知道他看似亲切的笑容下暗藏着浓浓的杀机。
“露西娅……”
丽兹看了一眼露西娅,张了张嘴,却没能接着说下去。
“那么,你的选择是?”
“我……”
露西娅同样看了一眼丽兹,眼中有着几分愧疚之意。
“我——”
就在露西娅的口中刚刚蹦出一个字时,一支弩箭忽然飞向了控制住丽兹的守卫,一箭扎入其喉咙口——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阴影中跳出了一个幼小的身影,一剑刺穿了另外一名守卫的心脏。
“米拉?!”
有些脚软又失去了支撑的露西娅顿时向下倒去,却被米拉即使伸手接住。
“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稍微站远一点。”
米拉轻轻地将露西娅扶起来,让她和丽兹站在远处,好将她们护在身后。
随后,他那冷厉的眼神看向了普林斯。
“圣殿骑士的副团长,对吗?”
“啊,看来我不用特意引你出来了。”
普林斯微笑着看向了米拉,眼神却是带有藏不住的杀意。
“刺客都被歼灭这么多年了,你不如去陪陪你的先祖吧——”
话音刚落,普林斯便抬起了手,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极其快速地黑色源石法术击中了来不及闪避的米拉,而一些黑色的雾气也波及到了其他人。
“呀!!”
露西娅的脸变得惨白起来,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一旁的丽兹更是惊叫出了声——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源石技艺,名为恐惧的情绪顿时侵占了她们的心神。
她们站得远尚且如此,剩下的研究员更是夸张,纷纷尖叫着逃出了帐篷。
“呵呵……”
普林斯缓缓穿过那弥漫在空中的黑色雾气,走向了呆在原地的米拉。
“哼,这样你就失去了战斗能——”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刃便准确而迅捷地从雾气中突出,刺穿了普林斯的心脏。
“看来你的战斗力也不过如此啊。”
米拉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普林斯。
“唔呃……为……”
米拉知道普林斯的源石技艺,也知道自己并不会受到影响。
他转过身,脸色有些复杂,却还是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露西娅,我……我都想起来了。”
米拉收起剑刃,看着墙壁上艾吉奥•奥迪托雷的壁画,神情复杂地用右手摸向了自己的心脏处。
那里是他存在于这世上的所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