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捡块石头堵着拉姆去路然后问她这块石头是你丢的吗?这样做我绝对会被拉姆拍死的!你这家伙倒是靠谱一些啊,别忘了你刚吃了我最后一串烤肉!”
见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揪着自己的衣襟就准备动手,雷德眼里流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继续批判起来:
“榆木脑袋啊!就这死脑筋还想着拉姆会喜欢你?我说的事类似的方法,没让你照搬照抄。”
卡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点头如捣蒜,一副虚心求教样。
见他还算有些眼色,雷德这才倾囊相授道:
“这样,你去抓些老鼠来。”
“抓老鼠?”
“笨呐,拉姆很喜欢老鼠这种的小可爱……喔,该不会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吧?”
话说一半,雷德突然捂住嘴巴,再难以置信地看他,吃惊得一副不小心泄露秘密的模样。
演技浮夸到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在骗他,可是卡尔正处于粉色幻想中,内心柔得很,瞬间信了,看他这个敌人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本大爷怎会不知道,本大爷是谁?本大爷这就去抓些老鼠送给拉姆。”
一想到拉姆会因此喜欢上自己,卡尔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槽牙。
说做就做,正准备按雷德教的去做,结果身后再次传来一声叹息。
“哎。又错了。”
“哪里错了?”
“刚刚我才说过你要做些特别的事情,让她感动。你说只是把对方喜欢的东西摆在对方眼前,这算是特别的事情吗?”
“……应该,算吧?”
“算个屁啊!你得像哲人那样的好男儿一样勇敢,在姑娘心里留下痕迹才行,那样人家才会喜欢上你的。”
“真麻烦,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见对方摆烂,雷德露出一副看狗屎的表情看他,低头想了想,才道:
“很简单,你把抓到的老鼠直接扔到拉姆身上,这样一来也就行了。”
“喂,有没有搞错,这样真能让拉姆感动?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骗本大爷的烤肉,所以现编的谎话吧?”
听到这里,觉得不对劲的卡尔总算警觉了起来。
不过,狗头军师当然不会承认在骗他就是了。
他故作失望的摇摇头,语调缓慢:
“才刚跟你说过胆量要更大些。想想你以前做的事,不是秀肌肉就是送烤肉的,这种小事你现在看有效果么,能成早成啦!拉姆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不把你看在眼里?甚至有些讨厌你了?”
雷德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卡尔就像是吃了死老鼠,苦着脸想着对自己越发严苛的拉姆,还真是他说的这么一回事。
雷德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乘胜追击道:
“所以你现在需要一剂猛药。你难道就没看过原本不可能互相喜欢上的两人,就因为男孩子给她惊喜,抓老鼠揪头发,女孩就被追到手的事情吗?”
这种事卡尔当然不知道,只觉得隐约在哪里听过,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只好摇头,饱含祈望的看向他。
雷德见他自己把自己吓唬得差不多了,才缓和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继续劝慰起来:“所以才让你抓到老鼠直接扔拉姆身上啦。胆量大一些,世界就是这样,向来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讲完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咦?!这话怎么听的如此耳熟?
好像自己才刚刚讲过,啊不管啦。
“好,那我再大胆一点,但是这样真能成?”卡尔听得热血沸腾,发狠似的咬咬牙,下定决心要做点什么。
孺子可教,雷德轻轻拍拍他的肩头,语调温和但坚定:“放心吧,女孩子就是这么神奇的生物,在你眼里可能有些过分的事,对她们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的,甚至是打动她们的钥匙。
像我读小学那会儿,就把蜘蛛啦螳螂啦老鼠啥的各种能找到的小可爱,扔到全班最漂亮的妹子身上。那时候我的情敌可是遍布整个班级呢,可我就靠着这么一手成功感动了的班花。那妞再厉害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成了我的女朋友。那些都是我辉煌的战史,情场不朽的丰碑……”
他给自己叼上一根嫩草,轻轻吮吸茎叶里的汁水,这个时候脸微微上扬四十度,满是回味,盯着星空的眼睛也深邃得吓人,微观照亮他的身影,一种过来人的孤单感扑面而来。
卡尔侧着脸看到了这一幕,彻底信服,心说悟了悟了。
这份酷劲真不像是能够装出来的,就差把玩腻两字刻脸上了。
深受鼓舞的卡尔想着往后的美好生活就越发躁动,心怀感激地对他摆摆手,这才屁颠屁颠钻入黑暗中抓起了老鼠。
见他逐渐走远,雷德才松了口气,同心中大乐。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结果刚松懈下来,另一个不知何时来的听众走到他身边,眼神复杂地看他,
“雷德,你跟卡尔说的都是真的?”
蕾姆眼神古怪,本是来叫他回家结果无意听到那些话。
雷德心里一激灵,没想到蕾姆会突然回来,撤掉造作伪装嬉皮笑脸起来:“你是指哪一部分?”
还哪一部分?
也就是说一部分是真的喽?
但一想到雷德教卡尔如何追女孩的那些东西,蕾姆一阵犹豫。
“当……当然是姐姐喜欢老鼠,你让卡尔拿老鼠扔姐姐这段了……”
“这些啊,这些当然是假的啦,我就随便编来骗骗那个傻小子的。”
蕾姆表示不信,但微光中他的眼瞳全是诚挚的感情,才稍稍信服一点:
“蕾姆就说嘛,蕾姆怎么不知道姐姐喜欢老鼠,原来真是你在骗他。”
见她放心雷德才摆摆手,坦白道:
“谁叫他爷爷打算拿我当奴隶卖来着?暂时打不过老混蛋,还不允许我欺负一下小混蛋啊。”
“……雷德你变坏了呢。”蕾姆若有所思。
自己变坏了么?
不就是骗了小孩子的最后一串烤肉,再忽悠他去挨顿揍。
这怎么就算是坏人呢?
自己可是在锻炼他,让他提前知晓人心险恶,社会毒打都算不上。
就算事后他知晓了事件原委,他也该感谢自己才对!
没错,就是这样!
“别管那傻小子。”雷德摆摆手,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弯曲的锥状物,递到蕾姆手中,“你快帮我看看,我做的这支角怎么样,带上去有没有一点鬼族的味道。”
蕾姆这才看清楚手中的东西,是雷德刚用木头削成的角:“哪有顶着一根木角的鬼族啊,你该不是想冒充我们鬼族吧?”
被他的木角逗得直笑,但蕾姆还是拿起木角,拉着根部的细绳,帮他绑在额头上。
见额头上多了一只短角的雷德,拉姆心里虽然怪怪的,但莫名觉得安宁。
“木角怎么了?木角也是有木角的尊严的!还有说冒充就太扎心啦。”雷德右手捂着左胸口扮心痛,摇着脑袋眼睛轱辘一转,跳起来大声道:“从今往后我雷德就是一名鬼族了,谁来否认都没用。没错,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