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贵族,在这种混乱的时代出行竟然还要半路雇人,这件事本身就透露着蹊跷。
如今帝国之外有虚灵和冥煞的入侵,内部有时常跳出来搞革命的奥术兄弟会和经常捅出一堆娄子的异教徒,乱世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这个时代,越深身份尊贵的人出行越会有强力的护卫队。
反观这位菲琳小姐的护卫力量几乎要和男爵差不多了,不过看她的样子怎么样都不像是最低的男爵,男爵可掏不起三百金币的佣金。
看来这个柯鲁克家族怕是陷入了什么困境,对方才窘迫到不得不半路招揽护卫。
同时这也意味着对方的旅途必定伴随着风险,这三百枚金币大概率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能知道你们去凛冬郡的目的吗?”凯尔决定再多了解一些情况好决定要不要接这单委托,三百金币对于现在的他和维罗妮卡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果不太麻烦的话他还是想要试一试的。
菲琳面露难色,显然不太想告诉凯尔他们前往凛冬郡的目的。
“如果连这也不便告知的话那就不用麻烦了,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我也不想趟这种不清不楚的浑水。”
凯尔直接作势要起身走人,菲琳开口道:“也没有什么不便告知的,我是要去凛冬郡借钱,我的家族急需一笔钱来应急,只能是想办法去借了。”
听到对方的说法,凯尔也感到有些稀奇,一个贵族借钱很正常,过不下去的贵族有的是,只不过这么一个王都的年轻的贵族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借钱,说明在王都已经借不到钱了,这前途实在堪忧啊。
“容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我要答应的话,我的酬金不会也要等你到了凛冬郡借到钱后再支付吧?”
管家希尔曼有些于心不忍地低下了头,菲琳也尴尬之极,脸色稍有羞红,只不过并没有反驳凯尔的猜想。
“我可以给你一件家传的宝物做抵押,就算到时候无法支付酬金,那件宝物的价值也是超过三百金币的。”
一旁的管家听到小主人的话急忙劝阻道:“不可以啊小姐,家族传承的宝物已经不多了,怎么可以拿来做这种抵押……”
不过菲琳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财宝可以重新积攒,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没了,这种事情现在的我可以全权决定。”
接着她又看向了凯尔:“抵押的宝物绝对物超所值,只不过我们必须签订契约,除了正常履行护卫的职责外,等我支付给你酬金你必须交还那件宝物。”
凯尔嘴角略微上翘,双臂背在脑后微微后仰靠着椅子的靠背,打量着面前的这一行人。
“有趣,你为什么断定我值这个价?仅凭我出手废了那个渣滓的那一招吗?”
菲琳看向了一旁恭敬侍立着的老管家,希尔曼开口解释道:
“我服务了柯鲁克家族三代主人,管理过大量家族扈从,不管是战士还是圣教军,乃至于奥术师我都见过很多,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阁下的实力至少是上级骑士起步。”
这个世界没有明确的实力等级划分,毕竟不同职业体系之间的差别也大到难以形容,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划分方式。
而骑士阶级就是一个笼统的说法,用来简单的划分超凡者的强弱。
下级骑士指的是比普通人强,但最多也就能对付十名重甲士兵的那种程度,是最弱的一档。
上级骑士就厉害多了,必须有成建制的军队才能够与之对抗,正常的圣教军和奥术师,以及一些技艺达到一定程度的战士就是这种程度。
由于帝国历史上经历过很多次异种族乃至于邪神入侵,所以官方和民间都流传有不少修炼方法,依靠那些不会造成邪神危害的修炼方法成长起来的统称为战士,有危害的那些自然就是异教徒。
当然,他们往往会自称神秘学者。
至于最高级的守护骑士只有帝国才能封赏,他们往往都可以被冠以英雄的名号,是人类对抗外族入侵的底蕴、帝国之所以能够存在的根本。
圣教军的那几位军团长、奥术兄弟会中的那几个老头子的那种水平就可以称得上是守护骑士,他们往往能够以一敌万,一个人就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决定一片地区的格局。
凯尔出手的那一下最小出力的次元斩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已经足够管家希尔曼判断出对方拥有上级骑士的实力了。
“原来如此。”凯尔点点头,“我还有一个小要求,我得带着我的女人一起上路,你们得给她也安排坐骑。”
“可以,这不是什么问题。”
“那么你的委托我接下了,签订契约吧。”
后来凯尔熟悉了这个世界的环境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维罗妮卡简直是神秘学者里的白莲花。
女仆捧出一沓已经附魔过的空白契约,菲琳从中抽出一张开始现场起草契约的条文,每写一条之前都会征询凯尔的意见,凯尔在确定了自己的酬金和义务之外就没有太在意其他的细节。
最终双方都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契约完成,黑色的墨水闪耀起了一层金光,纸张逐渐被一团火焰吞噬,但一种冥冥之间的联系已经在二人之间建立。
凯尔能够感应到那份契约的存在,除非双方都完成上面规定的全部内容,否则这种神秘学层面上的联系就会一直存在,如果做出违反契约的行为则会遭受契约反噬。
清理掉灰烬之后,菲琳就从行李中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推到了凯尔的面前。
“你可以确认一下,这就是那个抵押物,有契约作证,它本身的价值就至少值五百金币以上,对于我们柯鲁克家族来说更有重大的意义。”
盒子打开,出现在凯尔面前的是一枚闪亮的蓝宝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