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
那群被赌马所操控的肉体挥舞着双手,活像末日中的丧尸冲击铁丝网一样,两只手不断的向着赛场里挥舞,拉伸。
“嘶——呼——”
唯一一个站在赛场上的马娘身上穿的洁白的修女服样式的决胜服,已经被鲜血和肉泥所染红,变黑,她脸上戴着一个面具,让人无法仔细看到这具优美的酮体之下所具有的是一张怎样的脸蛋。
血红白衣的修女和周围观众席上的狂笑,狰狞,再加上周围倒地的,如同尸体一样的身影,此刻竟然出奇的相配,仿佛一场天旋地转的狂欢闹剧。
这个马娘就是慷慨仁慈了,这是她的第十四场G2。
此时的慷慨仁慈状态也不是特别好,自己的左腿被划了至少三刀起步,小腿骨骼甚至出现了些许裂痕。自己腿上的护腿虽然是用高硬度复合合金打造的,但是也经不起比赛时那些马娘的摧残,右腿的护腿只剩下几片鳞甲和框架了,而左腿上的护腿则是要好上不少,主要是因为左腿受到的大部分是捅伤,而右腿受到的都是钝器打击,导致右腿的护腿已经没啥用处了,只能挂在腿上,叮叮叮叮的鳞甲互相碰撞着,喧闹着。
“嘶——呼——”
一阵风吹过,铁锈味道和呕烂被送入鼻中。
喘气。
肺部正在疯狂的扩张和收缩,为自己的身体不断提供着氧气。
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自己的身体显然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恢复平静。
“嘶——呼……咳咳!”
自己的左肺在过弯的时候被一个马娘用锤子捶了一下,所幸自己身上的决胜服是由系统提供的,质量没得说,再加上自己还在里面垫了不少防震的垫具,估计现在也只是一个中度钝器打击罢了,氧气还是能流通的过来的,就是会带着点鲜血的甜味。
“咕咚!咕咚!!”
心脏还在不停的跳动,作为慷慨仁慈仍然鲜活旺盛的生命力得体现。
应该都知道有一种中国武器名称为“锏”。自己心脏偏右一点的地方,有一半被洞穿了,连带着肋骨还碎了几根。
那个用这种武器的马娘,在明知自己会成为地上的一部分后,就充满怨恨的将这种武器朝慷慨仁慈扔了过来,从后往前,洞穿。
“呼——呼——嘶——哈——”
“滴答,滴答。”
血液正在不断的流失,顺着自己决胜服的空隙和甲胄的凹槽不断的留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自己的腿上,脚上。
或者是变得有些发黑的草地上。
这种声音,听上去清晰可闻,如同恐怖游戏中的厕所一样,漏水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与此刻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没有任何区别。
至少在慷慨仁慈看来是这样的。
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自己的头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被自己的四肢保护的还不错。
“…………”
那群该死的看客,在说些什么?
慷慨仁慈费力的把头,抬起来望向那群一张一合着嘴唇,像是被排列整齐摆放在脱水的货架上,即将被渴死的鱼一样的观众。
慷慨仁慈看不清那些丑陋的脸,而那些赌徒也无法看见慷慨仁慈面具之下涣散的瞳孔和苍白的脸。
她听不清楚这些伪君子们在说些什么,只能费力的听到:
“大赚一笔……该死的……小强……什……那是……鲁道夫……”
等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慷慨仁慈皱了皱眉,然后费劲的扭了扭头,让自己先不要想那么多,随后像是在泥沼里拔起自己已经陷进去一尺多的腿一样费力地迈动双腿,朝着出口走去。
身边是一群倒在地上,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缺的马娘。
他们有的已经无法站起来了,有的只是精疲力尽了——只是筋疲力尽的还好,他们也许只是说这场比赛,他们还有下一次机会可以拼命。
但是已经无法站起来的马娘,下场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
那些马娘也许会被相关的牧场所抛弃——那还算好的,有的会因为自身基因的强壮,被拉到不知名的地方去做一些都懂的事情。
甚至会为科学所捐献出自己的一点点【力量】。
但是此刻她们的眼神都聚焦在唯一一个站着的人身上。
慷慨仁慈觉的汇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论多少,全都蕴含着憎恨和扭曲的嫉妒,没有一点美好的品质存在,这种感觉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其中有一道目光特别的浓稠,和别的目光比起来就像是酱油和蚝油的区别。
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用神经尚且未被切断的左手,从自己的修女服内衬中拿出一瓶自己调配的止疼药,用牙咬开瓶塞,往里面嘴里倾倒。
同样受了重伤的左手颤抖着,导致有几粒止疼药从慷慨仁慈的嘴边滑落,夹在自己的决胜服里,甚至有一颗直接黏在了肩甲上。
随着止疼药入肚,有些模糊的视野清晰了起来,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更容易掌控了些。
“made,这场g2都是些什么牛鬼神蛇?不就是我一直连胜吗,这么多人想要堵我。”慷慨仁慈虚弱的自言自语。
先前的那道视线到现在为止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要是自己的身体恢复一半状态,那这道视线对慷慨仁慈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但对于现在的慷慨仁慈来说,就如同身上被抹上了双面胶一样,每移动一点都会有很强大的力压迫自己,使自己的身体恢复原来的动作。
先别在乎那么多了,赶紧回到自己的安全屋里再说。
慷慨仁慈这么想着,离开了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