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用羊角顶开下水道井盖，拥有乌龟躯干的生物探出头来，环视空荡荡的马路。
这里是地狱。
用非凡者们的话来说，这是认知尚处于蒙昧阶段的非凡生物，是恶魔序列非凡者们的原型，通过食用和研究它们，恶魔序列非凡者可以探索出新的力量，直接用兽性驾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根据非凡特性不灭定律，这能够增加恶魔序列的特性总量，壮大整个序列的力量，从而侵蚀下相近序列。
根据非凡特性守恒定律，这些非凡特性一旦归属于恶魔序列就不能归属于相近序列，无形中掠夺了相近序列的机缘。
根据非凡序列聚合定律，有了更多非凡特性，恶魔序列可以更高效地吸引并捕食其他序列。
不同于贝克兰德，许多边陲城市的警力并不充足，官方非凡者数量也不多，这些地方往往沦为灰色地带，白天是人类社会，晚上是恶魔乐土。
对恶魔们而言，蜷缩在家里往往是最舒服的，地洞，排水管道，河床，乃至云中都是它们的栖息范围。它们一般井水不犯河水，但到了交配季节，恶魔的天性促使它们前往所有陌生的角落交欢，诞下新的子嗣。
有时一整条街一个夜晚也不会有一只恶魔出现，但一旦出现一只，其余就会接踵而至。
空荡荡的马路上躺倒着一具尸体。
羊角乌龟缓慢爬上前去，咀嚼消化，很快马路就变得空无一物。
它原地翻身，脆弱的肚皮朝上，龟壳朝下，面向空中的血红双眼松弛下来。
锐利的鹰喙穿透它的腹部，吸食血液和胃袋中刚成形的糊状物，羊角乌龟迅速干瘪下来。
吸的尽性，鹰把头深埋在龟腹上，榨取出最后几滴血液。
乌龟的脑袋忽地僵立起来咬断了鹰的脖子。
双方就这样僵死下去，也许这是某种诅咒，某份魔药的原料，某种仪式的一环。
将来会有新的恶魔前来进食它们的躯体，延续这份命运，直到始作俑者需要这份不详的生命力，前来索取。
由于人手短缺，或者说愿意不领金磅就干活的人手短缺，市政厅雇佣了很多非凡生物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毕竟付给它们的报酬相对便宜，安全的住所和充足的食物还有魔药就能应付了事，反正它们不愿再返回荒野，服下魔药也还是会打工，更不要说它们也会逐渐掌握扮演法，越发接近人类心理。
一只巨大的蜗牛阴暗地爬行，把粘液的尾迹甩在身后，那是沥青。它能自如调节内分泌，喝下足够的沥青就可以轻松分泌沥青，并像毛笔一样均匀涂抹在路面上，干燥后结成的路面平滑如镜，闪烁着粘液特有的光泽，只要再喷上特制的除臭剂中和蜗牛的体味，这就是贝克兰德的建筑大师都难以挑刺的完美路面，倘若不了解内情，他们肯定会疑心这是神明的造物，转而研究什么样的器械才可能实现这一效果，认为这才是正确的研究方向。
第九章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