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院箫氏母女听说孩子没死,一脸不可置信,这药丸是三年前用剩下的,怎么八岁孩子都能毒死,刚满月的确安然无恙,真真是见了鬼了。
“你确定那孩子吃进肚里没吐出来?”箫姨娘再次跟张思念确认。
张思念认认真真的回想,最后肯定道“我知道那孩子有吐奶的毛病,喂完后还特意捂住他嘴巴一会呢。”
“嗯~”箫氏扯了扯手里的帕子,猜疑道“也许时间太久了,失了药性。”
箫姨娘是李卿安的陪嫁丫鬟,当初李母不同意箫氏陪嫁,说箫氏天生一副媚骨,唯恐日后徒增忧患,无奈李卿安就认准了箫氏,果不其然应了李母的话,成了她挥不去的梦魇。
“思念,我们以后要格外小心些,虽然查是查不到我们头上,但近期也不宜再动手了,有千日做贼,没千日防贼的,来日方长,会有机会的。”箫姨娘叮嘱道。
至从中毒恢复后,孩子一切李氏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就这样青元无聊的过了八年。
夏风慵懒的略过水面,几只鸭子在水里欢快的追逐着。
“张夫人,我可是我们城中黄金媒婆,经我手成就的因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可是个顶个的幸福美满,”龚媒婆舌灿莲花的自吹自擂。
李氏的女儿张巧玉今天刚满十六,媒婆们就争先恐后踏破门槛来提亲。张万财人如其名就是有钱,哪个媒婆不想趁机会捞上一笔佣金。
两个丫鬟端着空盘从正厅里走出来,刚给媒婆奉完茶水,悠闲的走在回厨房的甬道上。途经过水桥正看见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孩在河边冲着河里的水鸭子怔怔的发呆。
“小少爷又在看水鸭子了,”一丫鬟朝着河水边看了一眼。
“嗯,这样挺好,至少不折腾我们,不像大少爷有点不顺他意轻者一顿骂,更有甚者......”正说着被身旁的丫鬟碰碰袖子,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
青元不是不知道府里有些人拿他当智障,但他不介意,反正跟他们一群俗人也聊不到一块去,索性行尸走肉的过一天是一天,说到头就是混日子等死。
“我饿了,你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青元吩咐站在身旁的福子。
这些日子青元察觉到张思念偷偷的跟踪他,料想她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对他再次下手了,既然如此为何不成全她,同时也是成全自己,虽然死不了,但能回地府看看也是好的,八年了还挺想的。
果然,当福子刚走远些,张思念便悄悄的走过来,满脸灿烂,“弟弟,饿了吧!姐姐给你块糖吃。”说着张开手,一块酱紫色的圆球赫然出现在手心里。
笑还是的那么甜美,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的懂我,青元眨眨眼睛,一抹邪笑,伸手拿起毫不犹豫的就放到嘴里,“还是姐姐懂我啊!”
闻言张思念笑的更加灿烂,单手抚着青元如墨的头发,似有话要说,但终归抿抿嘴没说出来。
这时只听见青元阴冷说道“姐姐跟我去我家看看如何?”
张思念一怔,瞬间感觉到摸头的手被用力一抓,狠狠的往河里一带,脚底一个踉跄不知怎么的就被带入河里。
虽然我很感谢你害我,没有你我是没机会回地府一游的,但是我不能原谅一而再害我的人。青元暗想多少得给你点教训,不然显得我太好欺负了。
“啊,啊,就命啊!”张思念在水里一窜一窜,没喊几声就被水呛的没声了,只剩下咕噜噜一个劲的灌水。
青元在药力的作用下,在水里没多少功夫就不行了,因为不挣扎,不用力,反而轻轻的飘在水面上,没受呛水的苦痛。
幽都地府。
有了上次细高八字眉的事件后,认识不认识青元的鬼手一张画像,免得误会给自己招来祸事。
当青元一脚踏进地府门槛时,便被认出来了,立时围拢上一群小鬼头,有嘘寒问暖形的、假意逢迎形的、溜须拍马形的,各式各样各显神通。
有八年没回了,怎么地府改风格了?记得以前比较清冷,没如今这般热闹啊!青元对突如其来的温暖还在适应当中,对面缓步走来一人,“好久不见,”段越,青元惊喜的叫出来人的名字,每次回来,第一个想见而能见到的都是他。
两人一起回了青元的家,家里一切如故,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这些年多亏你了,”青元感慨的环视一周。
“你在人间都好吗?”
青元无所谓的挠挠头,转身坐在他最爱的檀木宽椅上,摩挲着茶杯道“没什么好不好的,也就那样,混日子等死呗!”到现在青元已完全接受放弃挣扎了。
“哦,在你没回来的时候,小鬼们拘到一个说是你们府里的人,”段越恍然想起。
“嗯,是,”青元显得很淡定,眼底露出一丝寒意,“她屡次害我,只当是给她一点点教训。”
段越没再说下去,只是告诉青元,那个女孩阳寿未尽已将人送回了。
段越忽地一脸神秘问道:“你知道高达为什么痛痛快快的把祭阳珠拿出来了不?”
这点事还用问,定是老吴头拿官职诱惑的呗,地府里谁不知道高达一直被幽都监狱大当家压制,总想把大当家的踢下去自己上位。反问道“他上位了吗?”
段越一怔,瞬时抚掌一笑,“就你鬼精,当时你就知道了吧!
老吴说不能无理由换掉大当家,要高达立个大功才能名正言顺的扶他上位。”
“诶,老吴就好耍这种把戏,还屡试不爽。”
青元这项聊的云淡风轻,人间张府可算是翻天了。
李氏抱着青元的小身体哭的那叫肝肠寸断,几近晕厥,箫氏那边也是鸡飞狗跳,抢着要陆神医先医治张思念,最终由张老夫人决定陆神医医治张承宗也就是青元,张思念则另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