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你说,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神啊?”
“没有。”
“就这么绝对?”
“如果有,那只能说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神明的关注吧。”
操场上,两名学生在树荫下谈论着有关神的话题,在高中紧张的生活中,体育课是难得可以好好放松的时候。只可惜其中这位名叫林熙男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同其他同学一样在阳光下奔跑……
“最近你请假的次数变得好多,你身体还好吗?”
“如果好那我为什么请假?”我无奈的摆摆手
“好吧好吧,作为你的好兄弟,我就在这陪陪你吧,省的你无聊。”死党摇摇头,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空。
他是我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
我望向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配着洁白的皮肤,黑中透着灰色的头发,名副其实的高冷男神。
相较于他,我的长相就显得平平无奇,除了那因为生病休息不好导致非常深的黑眼圈。
如此秀气的男生,自然很受女孩子们欢迎,
平常生活的一大乐趣就是看别人给他的情书,当然这些都是他同意的。
想到这里,我轻轻的哼笑了一声。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只是想起来高兴的事情。”
“一看就没好事。”死党冷笑一声,接着说“算了,下节课数学,早点上去做做题吧,一天不导浑身难受啊。”
“你除了导数还能做点别的不?”
“我就是喜欢导,有种数学独特的美感”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题,却能被他说的奇奇怪怪,也不愧是他了。
我在他的搀扶下着回到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因为身体原因所以我的位置靠窗,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虽然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拒绝不了同学和老师的关心,只好坐这了。
“叮叮叮——”
熟悉的上课铃声响起。
数学老师还是那样大步流星的走进班里。
“上课,今天我们继续学习导数,把书翻到……”
整齐但又有些潇洒的字落在黑板上。
“这个题……我们……先把X……”
咦?奇怪,我怎么有些听不清他说话了,视野也暗下来了,灯……没关啊。
一阵绞痛从我的胸膛传来。
刹那间,一切如同静止了一般,时间开始倒流——
“林熙,这次成绩是我们班的第二……”
“林熙,晚上开黑……”
“林熙,你身体不要紧吧……”
“林熙……”
回忆在这一瞬在我的脑海中炸开。
走马灯!
“哐当——”
我斜向摔到了地上,手按着胸口,冷汗布满我的额头。
看来,今天我要交代在这里了,17年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算了,就我这个病秧子,死了也算解脱吧,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
好痛,胸口像是被长枪刺穿一样疼痛,眼前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最后一刻,眼里只剩下同学们焦急的面容在,什么也看不到了,要……走了吧……
……
第一次体验到死亡的漫长与痛苦,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了,感觉就像是血液从胸口被抽出一样,无力感充斥全身。
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不对!明明是死亡,疼痛怎么会越来越明显,不应该是逐渐没有知觉?可是我现在身上的感觉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我试着挪动身体,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绑起来一样,能动的范围很有限,不过确实能挪动。
我没死!
这个观念一下占满我的整个大脑。
我心跳都停了还没死,不可能吧,难道,这是梦?但这清晰的感觉真不像是梦境。
我,转生了?
我努力的感受周围的环境,四肢被绑起来了,腰部也有什么东西束缚着,其他的除了胸口的剧痛外,没什么很奇怪的了,我用力挤了挤眼睛,缓缓的睁开。
眼前的场景让我大吃一惊
这是,地牢?借着微弱的光,我看清了周围,青石砌成的密不透风的墙,通往外界的出口被一堵厚重的石门阻挡,一根发光的杆状物在我胸前。
嗯?发光的杆子?意识到不对劲的我低下头。
只看见一把散发着金光的长枪刺穿了我的胸膛,将我牢牢地钉在墙上。长枪上缕缕金丝从我的胸口穿出,光点顺着金丝从我的胸口向金枪移动。
WTF?我被刺穿心脏了?而且这把枪还在吸取不知道什么东西。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脏被刺穿,我却还活着,证明了我肯定不是普通人,但就算不是普通人,就这样扎这早晚也是死,眼下只有赶紧逃出去才有生的希望。
我抬头看了看双手,被两根铁链栓了起来且很用力的拉直,没有给任何活动的空间,但铁链可能时间太长了,已经锈蚀严重,有几处出现了裂纹。
还等什么,我调整了一下呼吸,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双手向内一拉。
“咣当——”铁链应声而断。
“嘶——”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也让我不敢再挪动一下。
双手解脱了,胸口的疼痛让我想快点拔出这杆破枪。
我稳住呼吸,双手缓缓握紧枪柄,灼烧感从手掌传来。
这破枪还有火附魔?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疼痛的逼迫下,我心一横,用力将长枪拔出。
那种痛到怀疑人生的感觉席卷全身,顿时只感觉眼前一黑,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便昏了过去——
……
“你们要杀了我?”
“我们是您的子民,怎么可能对您下手,如今这片天地,是您赐予我们的,我们只是想从您这里,再借点力量而已……”
“姐姐!不,不——”
随着梦中长枪刺入,我被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是,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吗?
真是悲惨的一个人。
我默念道。
算了,既然我的意识占据了这副身体,成了这具躯体的主人,那这就是我,不论以前发生了什么,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上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可不能再失去这次机会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胸口还有一个豁大的口子,立马低下头查看,血没再往外涌。
嗯?这就结痂了?看来这具躯体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我用力扯断了剩下三条铁链,人总算从冰冷的石墙上掉了下来,瘫倒在地上。
我尝试着爬起来,可是我的手撑不起我的身子,腿也站不起来。
双腿都软趴趴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可能是挂墙上太久了,没有适应。
我索性就躺在了地上,看着扔到了一边的长枪,又一次睡了过去。
好好休息一下吧,总算逃出了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