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的林倩放下听诊器，她敲着桌子，斟酌着语气，“你昏迷的原因我大致清楚了。”
李清芸感觉气氛有些紧张，这架势怎么像是要委婉的告诉她吃点好的喝点好的了？
“是你的灵魂方面，你的灵质出了点问题。”林老师边说还边摇着头。
李清芸深呼吸，颤抖的手捏住了大腿。她刚穿越啊，这灵魂上有点问题很正常啊。
“你还小。”林老师语重心长，“有些事情要节制，要注意身体。”
“啊，啊？”李清芸一愣，画风突变了。
“你自己没察觉到吗，你的灵质都快溢出来了。”林倩老师一种懂得都懂的笑容，
灵质，魔女这种独特的空白灵魂是能够增长的。
方法有两种，随着人生阅历、学识智慧的增长，伴随着灵魂强韧自然而然得到的增多。
以及通过直接的，澎湃的，强烈的感情交织融汇，达到灵魂上的升华。尤其是人生初体验，那少女纯正炽热的爱意能给灵质带来极大幅度的提升。
李清芸很快就懂了，老师是以为她……
“我没……”李清芸条件反射般矢口否认，但说到一半，不对啊，昨天晚上她还没穿越来呢，该不会！
李清芸赶紧翻了翻记忆，还好还好，没有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只是在普通的睡觉，一个人。
而这一打岔，李清芸想到了更多。既然她身上灵质的增多不是因为那啥，那有可能的就只剩下穿越带来的影响了。好歹多出来了一个灵魂，这灵质能不变多吗？
所以她好像还不能随便否认啊。
李清芸心情复杂。
别的理由她也编不出来，但凡有点灵质增长的可能，魔女能脑洞的全都实践过了。
除了人生阅历这种没办法拔苗助长的，和身体加感情都需要时间催化的。其余不是实践证明没有效果，就是早安排上了。
魔女的公民基本福利，灵质增长套餐。
否则也做不到强制要求12年义务教育里的法术必须灵魂拓印了。还不是因为确定每只小魔女拓印完后，都还能有足够的空间供她们自己玩耍。
不然就算这些法术再怎么实用，在关键时刻能保她们一命，她们私底下也会偷偷重置换成自己喜欢的。
李清芸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果隔着网络也就罢了，当着面，承认自己晚上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这节操是哗哗的往下掉，关键这还不是真的。
林倩看到这副想开口也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行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谁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她简简单单安慰了一句，拉开抽屉继续翻找，“检查灵质的那玩意我扔哪里去了？”
“找到了，就是这个。”林倩从抽屉里翻出一件落满灰尘类似头盔缠着各种线条的仪器，她晃了晃，没听到有零件掉落的声响，“这几年都没派上用处，应该还能用吧。”
魔女灵质检查的高峰期是在刚开始接触法术的时期，那叫一个激动的，恨不得是天天盯着看。检查灵质就跟开彩票似的，开奖前是最兴奋的。
然后，她们会对灵质增长如此缓慢丧失耐心，一直到谈情说爱渐入佳境的年纪，某一天突然兴匆匆的跑去检查。
所以正处在丧失耐心，又保留着学生羞涩的现阶段，是灵质检查的低谷，学校医务室的仪器被冷落是很合情合理的。
除了“行差踏错”，又自己送上门来的，比如李清芸这种，这倒霉的仪器才能有发光发热的一天。
“来，查查吧，难道你就不好奇自己的灵质增长了多少吗？”林倩把头盔塞了过去。李清芸好不好奇她不知道，反正她很好奇，这是增长了多少，都到灵肉分离，要溢出来了的程度。
李清芸接过这冷藏多年的仪器。
灵质虽然没有根本上决定魔女施法能否，但就算她这个新晋魔女，也能体会到重要性。这技能有读条和没读条，能是一个概念的吗。
“要擦擦吗？”林倩看到李清芸捧着头盔半天没个动静，以为她嫌脏，递过来几张纸巾。
李清芸摇摇头，戴上头盔，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像是从云端飘落般沉入灵魂深处。
林倩看着成功亮起的指示灯点点头，看来还没坏。
几分钟后，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提示，李清芸睁开眼睛，摘下头盔。然后她看到林老师正以一种看待稀世珍宝的视线盯着她。
“12000……玩得还挺大啊。”林倩看着手中的显示屏，小声感慨。
“什么？”李清芸没明白老师的意思。
“你的灵质容量现在是12054，这一晚上的效果也太强了。”林倩啧啧称奇，“你这么好的天赋，应该去读专业的竞技学校，而不是来这所综合学校。”
魔女的基础灵质容量在5000左右，搭建一套成体系的法术流派大概在3至4000的区间内，刚好还能留点灵活使用的空间。当然魔女竞技需要更宽广的战术需求，但8000左右基本也就够得上标准。
突破五位数的灵质容量，就算其他方面再拉，打一遍低端比赛，赚波奖金还是没问题的。如果战斗天赋好点，那就是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啊。
而且这是17岁的12000，未来可期！
然而这位未来可期的李清芸，此时正低着头找缝。
她反应过来老师那句“玩得挺大”是什么意思了。现在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画面。这不怪别人，怪她自己，知道得太多了。
林倩感慨着收起检查灵质的仪器，说道：“现在你的灵质大量增长，导致灵肉出现分离。我给你开点安魂的药，在医疗室先休息一下午。”
之后她还特地提醒一句，“还有，这几天收敛着点，别伤着身体。”
社死了，没脸见人了。
李清芸点点头，什么灵质增长不增长的，现在她只想这件事能赶快过去。
“我去熬宁神汤，你先等会。”林倩站起身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所以你这是第二天就接受其他人的告白。”
“被打得不冤啊。”她摇摇头，扬长而去。
李清芸捂住了脸，最后怎么还带暴击的。
她往床上一躺，有种掀起被子就缩在里面不出来了的冲动。
这事情是越描越黑了，她这是要成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渣了。她才穿越来不到半天，怎么就能遇上这么多事情。
想不明白，当时她怎么鬼使神差的接下那枚蛋了呢，之前的她怎么又恰好刚收了青梅竹马的蛋呢。
事情怎么能那么巧呢？
如果再晚点，就一点，能让她从当时自我认知的强烈冲突中恢复过来，她也不会下意识就接过别人递来的东西，肯定会多想想的。
现在，完了啊。
唯一能庆幸点的是，老师猜想的是错的，她昨天晚上没跟唐昭昭发生什么，蛋是今天早上才收的。
李清芸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没跟那些时间管理大师学个一点半点，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连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揉了揉之前被打中的眼眶，李清芸觉得有必要先熟悉一下那些抗揍保命的法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