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平冢静的离开,教室里的气氛瞬间转变。
“找个地方先坐吧,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不必那么拘谨吧?”
“啊。”听到少女的声音,赵弈明搬了张椅子坐下。
“上一个委托还没结束,下一个委托就来了。”雪之下雪乃看向赵弈明,“还是头一回遇见,同时有两个委托,都是关于同一个人的。”
“雪之下同学这样说,感觉经验很丰富,似乎接了相当不少的委托呢。这么多的委托里面一定有一些是很有意思的吧?能给我讲讲你这些完成委托的经历吗?我很想了解一下侍奉部是怎么帮助别人完成委托的。”赵弈明靠着椅背。
雪之下沉默,开学到现在,这才是她的第二个委托。目前为止,侍奉部全部的业务量都是由赵弈明贡献的。
“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是你的委托,那就谈你的事情,我不想分散注意力。”雪之下目光冷了些,“而且,我尊重别人的个人隐私,别人的委托我向来保密,不讲与第三人。”
“可以理解,个人隐私的保护确实相当重要。”赵弈明微笑。
这笑容好可恶的样子,雪之下小姐想把他的嘴给封起来,好让他笑不出来。
“既然接受了委托,那我就会帮助你解决问题。这一点,相信你在上一个委托里已经感受过了。”雪之下
“雪之下同学确实有着非凡的责任心。”赵弈明赞同。
“我希望你能感受到的不止是责任心,还有能力,只凭责任心,是无法帮助别人完成委托的。接下来,让我们来分析一下你的问题吧,关于你为什么交不到朋友。”
雪之下目光中充满着自信。
“先来听听你的想法,你自己觉得你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呃,我的想法么?”赵弈明略微一思索,“我觉得,我之所以没交到朋友…”
雪之下认真的等着他的答案。
“是因为我的作业没借他们抄吧…”
“嗯?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就算你成绩还不错,但是他们才不稀罕抄你作业,你以为这所学院的学生都是些什么人?”
“是吗?那是什么样的人呢?连作业都不抄,还有这种人的吗?”
“学院的绝大部分学生,即使是不想写作业了,那也完全不用自己去抄,而是可以轻易的雇佣别人帮他们写。我不信你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家庭水平!”雪之下扶额,“请你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出这样毫无常识的话来好吗?”
“这样啊,抱歉抱歉。不过,不符合常识的是他们吧?雇佣别人写作业什么的……”
“嗯?能不能不要总是扯出题外话来啊!”
“哈哈,看你太认真,开个玩笑。”
“喂,开什么玩笑?我们有那么熟吗?”
“雪之下同学说话可真伤人,我觉得我们还算是比较熟悉的吧?在学校的同学中,雪之下同学是和我交流最多的,最近也多亏了有你的尽心帮助,我还以为这算是熟悉了呢,原来不是吗?”赵弈明略作苦恼状。
“不要纠结这些事情好吗?我们现在在聊的事情,是你的委托!现在的主题是要找出你身上存在的问题,请围绕主题,不要偏离话题好吗?”雪乃真是对这个家伙的偏题能力感到心累。
“我也不想偏题,可是我真的找不出来啊。”赵弈明摊手。
雪之下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没有缺点、没有问题了?”
“不不,我怎么会这么狂傲呢?雪之下同学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世间无圣贤,没有完美的人,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自然不可能没有缺点。”赵弈明摇头,看着雪之下,“我的意思是,在我自己交不到朋友这件事上,我找不到自己的问题,或者说,是发现不了。你可以认为是,我这个人视野狭隘,自省能力很差,或许这样理解,会准确一些。”
“原来如此,还算是有自知之明。”雪之下微微点头,“没有被一时的成绩冲昏头脑就好。”
“请放心,我始终铭记‘谦虚使人进步’。”
“嗯。所以现在是你自己找不出自己的缺点?我们的交谈似乎难以继续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如,请作为旁观者的雪之下同学帮我分析一番?”赵弈明道。
“简单的。”雪乃点头,“首先,如你所说,你连自己的问题都发现不了,这种毫无洞察力和自省力的个性正是其中的重要原因。”
“嗯,不愧是雪之下同学,很犀利。”
“当然这个原因并不是直接的原因,只是一个间接原因。而不受欢迎,通常是有着更为直观的原因。”
“所以,我的直接原因是?”
“直接原因有很多,例如你是肥胖人员,你邋遢的形象…”雪乃不假思索便列出一堆。
“以前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我似乎不是这样…”
“其实,我认为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直接的原因是,你是御宅族。所以,你即使变化了,也仍是如此。”
“御宅族,这种理由被讨厌。真是荒谬。”赵弈明摇头。
“你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吗?”
“够吗?”
“不够吗?”
“因为是属于某个集体,所以就被讨厌,你觉得这样一种情况是对的吗?”
雪之下皱眉,似乎在思考。就像雪之下同学,因为是‘非东京’人所以被讨厌。
“因为喜欢某样东西的一群人,被归类为一个群体,这个群体的共同点是什么呢?是道德吗?是人格吗?不,只是一个喜好罢了。”
“人们妄想以小见大,结果往往是以偏概全。”
“雪之下同学,仅仅因为是‘非东京人’就被讨厌了,你觉得用这个理由来否定别人,好吗?”
“请不要把我扯话题,并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拉到某个阵营。”雪之下缓缓道,“我承认,你这样说,有些道理,但只是在这里说,毫无意义,即使说服了我,又能如何呢?能够改变整个学校,乃至整个社会的看法吗?”
“整个社会那当然很难,但是,我不需要去改变那么多人吧?没人能讨好整个社会,也没人能和整个社会交朋友。”赵弈明伸了个懒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