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朦胧影在无声铃鹿的怀中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站在魏白面前的圣王光环,虽然脸上带着不情愿的表情,但那句“恭喜”确实发自内心,也就让圣王光环高傲地扬起下巴,接受了这份道喜。
看着怀中的朦胧影好似没有太过失落,无声铃鹿悄悄地松了口气,从比赛的最后一百米来看,如果朦胧影的体力能再多那么一点点,制霸弥生赏也并非不可能。
但这就是比赛,当毋庸置疑的事实出现之后,一切的如果都不再拥有意义,看着朦胧影仅是失落,无声铃鹿抚摸着朦胧影的头。
“你也一样,小影...”圣王光环身旁的魏白笑着说道,“获得了皋月赏的出赛资格...这场比赛本就是你第一次尝试大逃,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无声铃鹿闻言同样附和道:“是啊,小影。你也真是,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过你表现真的很好,看起来就像是已经大逃过几次的马娘了!”
“嘿嘿...”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再度缩到了无声铃鹿的怀中,朦胧影的声音因此显得有些沉闷,“主要是魏白老师教的好。”
“铃鹿,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儿和他们走么?”
另一侧的冲野,在同特别周说了大致是些安慰的话之后,转过头朝着无声铃鹿喊道,而无声铃鹿则是点了点头。
“铃鹿前辈有的时候就像是我们Capella的成员呢...”幸运草无意间的一句感慨,让无声铃鹿眼神一动,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为了庆祝光环的胜利以及小影取得了皋月赏资格,今天晚上就带大家出去吃大餐好了,铃鹿也来吧?”魏白笑容满面,显然很是开心,得到了一众Capella成员的开心回应。不远处的几多记者,也在记录着这温馨的一幕,摄像头背后的摄影师大多露出笑容。
“你不去么?”
站在观众席的远端,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那边的对话,目白高峰看向身边的再见光环。
摇了摇头,再见光环的目光柔和,但显然没有凑这个热闹的意思。
“是在等皋月赏?”目白高峰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么自信?”
“我一直这么自信,在认识你之前的我比你想象的还要自信。”
姿态间流露出的些许气势,让目白高峰微怔,那气势间有着某种奇异的感觉,让目白高峰不自觉地想到了鲁铎象征,那位学生会会长的身上就有着这种感觉。
“她自然有她的选择,说实在的,一直都在追求荣誉的路上,我和她竟并不熟悉。”
再见光环耸了耸肩,不在意地说道。
只是目白高峰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一点落寞,也不知是对家族的还是对自己的...
光环如果成长起来的话,大可以从日本打回美国——这句话目白高峰没有说,这不只是给眼前的女人压力,对那个孩子来说同样是一份鲜有马娘能承受住的重压。
“好了,咱们该走了...”
转过头率先离去,目白高峰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凝视着再见光环的背影良久,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才动身。
远处的圣王光环,享受着队员们的簇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尾巴的甩动有了一瞬的停滞,目光看向了观众席远角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但让圣王光环蹙着眉,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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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
京都机场,千里云山甩着那头青白色的长发,招着手喊道,让周边的人不禁看向了这名青春靓丽的马娘。
“万户姐,我这不是有些等不及了么...”笑着说道,千里云山放缓了脚步,“训练员呢,什么感觉?”
苏翊苦笑着摆了摆手,心思被马娘毫不做遮掩地说了出来,让这位训练员略感尴尬。
等待的人们已经有人认出了这支队伍的成员,窃窃私语声从周边传入耳中。
“那是万户侯吧?始皇赏春三连霸的那位...”
“同样都是出道即巅峰,跟魏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私语中有着赞扬也有着诋毁,苏翊的神色如常,丝毫不在乎,反倒是看起来对苏翊有点嫌弃的万户侯冷着脸看向周边,把那些看过来的目光强硬地挤到其它方向。
千里云山的脸上也不见了方才的开心,多了一点愧疚——自万户侯之后一个G1马娘都不再有,专业性被资深训练员公开点评,身为担当马娘,千里云山觉得这些诋毁,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行了,别多想了,这次过去不是为了看你妹妹比赛么...”万户侯大概是有些烦躁,耳朵微微向后背去,她并不是一名脾气很好的马娘,“话说她知道你要来么,之前说的不是看她的德比么?”
一提到大逃就会兴奋起来的逃马娘,千里云山就是如此。
万户侯微微点了点头,她也是大逃出身,对此自然不会质疑,反倒是苏翊身后的契约者不屑地“切”了一声。
这名本也是大逃的马娘,因为跑法的缘故重伤,告别了热爱的赛场和曾经的队伍,跟着没什么事情的苏翊到处旅游,与千里云山的观念素来不对付。
因爱生恨大抵如此,过去的她有多么信仰,如今的她就有多么厌恶。
“好了,排队吧,马上该检票了...”看着千里云山因为契约者的“切”而面露不忿,还是苏翊站了出来制止了可能发生的闹剧。
一行人最终站定在了已经排上的队伍的末尾,窗外的飞机已经连上了通道,只待人们的进入。
“叮!CA927的乘客们,您将乘坐的航班即将开始检票,机场将于航班起飞前30分钟停止办理登机手续,请您找到航班对应的柜台,把机票和身份证交给办理人员,办好登机手续后,持登机牌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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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新的来信。”电子的提示音有些可爱,被从被窝里伸出的手关掉。
更蜷缩起了身体,睁开有些迷糊的眼镜,略微红肿的眼眶,草上飞茫然地看向亮起的手机。
屏幕上的光柔和,但是对于一个刚刚睡醒的人来讲,又是如此刺眼。
睡梦里的奔跑画面已经彻底消散,草上飞即便想抓也抓不住,于是心头无名火起,草上飞握住手机的手都跟着微微颤抖。
曾让草上飞父母都感到骄傲的养气功夫在这个时候竟似完全失去了作用,东条华一点都没有看错,草上飞的胜负欲强烈,那份丝毫不弱于圣王光环的自尊,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坐起身,对面的床铺空荡,房间内只有草上飞肚子的抗议声,但草上飞垂眸没有管。
一想到神鹰应该是去训练了,草上飞的心就莫名有些抽痛,手落在了腿上,那里有着些许轻微的刺痛,但只有身边几个最亲密的人知道,这刺痛之下到底是多么严重的问题。
即便能够恢复,祸根依然埋下...
拉开了窗帘,神鹰很照顾草上飞,早上离开的悄无声息,而现在,外面的太阳已经距离正中间的位置不远。
睡眠的时间彻底打乱,杂乱的头发下,草上飞眼眸满是疲惫。
灵魂的疲惫无法用睡眠抵账。
任由阳光洒在脸上,良久后才算回过神来,草上飞打开了手机,消息是一则好友申请。
“我是雷弼图,通过一下好友申请呗!”
申请内容的后面还带着一个可爱的吐舌头表情。
“雷弼...图?”喃喃出声,草上飞好像有了些印象——和姐姐一同创立发扬了光环家族,却又因理念不合脱离了家族游历世界。
点击了通过的按键,草上飞有些好奇这位制霸叶森打吡的马娘是为了什么才加她的好友。
“[邀请链接]对方邀请你加入小组”
没有任何的寒暄,在同意了申请后的第一时间,雷弼图就发来了一份小组聊天的邀请链接,让草上飞摸不着头脑。
翻开雷弼图的主页,这名在世界上留下了自己名号的马娘似乎是在宣传着什么——一家俱乐部。
没有按耐住好奇,草上飞最终还是加入了小组,才发现这被雷弼图当作俱乐部来宣传的小组里没有多少人,算上草上飞自己合计六人。
“小草热烈欢迎小草,这里是幸运草!”
熟悉的头像,让草上飞睁大了眼睛,这是那位和自己有着相同昵称的马娘。
“欢迎新成员,越发壮大的俱乐部会让这个世界感受到更多的爱之关切!”中二的语气通过文字透露,头像上的名字是谷野琴酒,而头像的图片则是一名马娘单手遮眼,霸气地俯瞰镜头,身上的绶带上“东京优骏”的字样代表着这是一位日本德比马。
“周日宁静,欢迎你的加入。”空缺的头像上是名为“SS”的ID,“姨,就算再怎么不会用电子产品,也不至于翻译句话都这么慢吧?”
“要不是你跟我推荐可以从这边开始发展俱乐部,我这辈子跟日语都不会扯上关系!”
大段的英语在小组里出现,让心情本不佳的草上飞渐弯眉眼,正是因为雷弼图在世界都有名号,此刻这闹小脾气的样子看起来才格外有趣和可爱。
“我是雷弼图,俱乐部的主人,十分欢迎你加入小组!”
“是我推荐的哦~”
幸运草在雷弼图的话后面补充道,或许是觉得因名字和草上飞有缘,这名开朗的马娘对待草上飞的态度更有所不同,很是亲近。
“问责,欢迎。”
最后一位成员同样发出了问候。
“大家好,我是草上飞,日本中央特雷森学院中等部学生。”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俱乐部的目的和宗旨,出于礼仪,草上飞还是很郑重地和所有人打了声招呼。
“不用这么拘谨。”雷弼图的回复是比较慢的,“小草,介绍咱们俱乐部宗旨的任务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这么盛大的宗旨竟然不交由我来完成介绍!?”谷野琴酒的质问随之而来,“雷弼图,你会后悔的!”
“谷野琴酒被周日宁静静言了十五分钟。”周日宁静一键解决争论,“琴酒,小草的交际圈能帮我们找到俱乐部需要的人,这就是她不可替代的地方。小草,开始吧...”
“一定完美完成任务!”被钦点了的幸运草显然有些兴奋,连标点都特地选用了强情绪,“咱们俱乐部暂时叫做明日希望俱乐部,因为宁静前辈一直不同意的缘故,所以还有待商榷。”
“俱乐部的宗旨就是宣扬竞赛中的爱与希望,除去激烈对抗为观众们带去的热血沸腾,我们也要让观众们体会到比赛给他们带去的希望,让他们对于明天永远怀揣一份热切,明白所有的对抗都不是建立在敌对的基础之上的,而是心怀大爱的基础之上——”
“我们立志要为每一位观众带去完美的比赛,这是一种能力和感觉,不是胜利就意味着完美,只有那些具备这份天赋、能够呈现完美比赛的马娘才能正式进入俱乐部,像现在的我就是测试阶段(我自己争取来的!)”
看着幸运草发来的大段介绍,草上飞不禁陷入沉思,从她的视角,这个俱乐部的宗旨实在是有些奇怪,而对于完美比赛的定义同样模糊的异常。
或许是看草上飞许久没有回答,幸运草又补充道:“我把朝日杯的视频发给了雷弼图前辈,前辈很看好你来着,觉得你具备着这份的天赋和潜力!”
“是的。”
片刻后,雷弼图的认可也出现在了聊天中。
脑海里浮现出了幸运草的模样,以对方的梦想和性格,草上飞大概能够想象到幸运草在看到了雷弼图的宣传后请求加入俱乐部的画面,按照俱乐部所描述的宗旨来讲,幸运草可以交到很多的朋友,是个可以同时满足的比赛和梦想的地方。
而对自己呢...
草上飞又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伸展出去的腿,绻缩的脚趾是她下意识不自信的表现。
“我受伤了。”
“可能要休息半年多...”
简短的发言,草上飞摩挲着手机屏幕,黑色聊天背景隐约倒映出了她澄澈瞳孔中的失落,随即就被新的消息所覆盖。
“我们可以提供很多复健的建议,还有训练上我们应该也能帮得上忙...”
“你的病情诊断发到群里吧,我和姨认识几位名医,可以帮你看看。”
雷弼图和周日宁静一前一后的发言,让草上飞原本有些耷拉的耳朵竖起,眼底的失落混合着渐渐升起的希望,于是连忙转过身去拿床头的诊断书。
只是当手指触碰到那张纸的时候,草上飞的动作一僵,才想到了什么。于是,在拍下照片未发的时候,敲击着文字——
“谢谢您,很感谢能够获得这个机会。”
“我会努力地为我们,而去呈现完美的比赛的...”
到头来,草上飞还是没有理解完美的比赛大抵是什么样的。
但从幸运草解释和定义的范畴来看,或许连雷弼图自己也无法清晰描述。
恰如幸运草所说...这就是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