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缓缓落下,橙红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暖而又柔和的洒落在餐厅中。
在离餐厅不远处的厨房内,一位身穿立领毛衣,有着浅蓝色天然卷发的少女正在忙碌着。
少女虽然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并不像是经常做饭的人,但手上有条不紊的动作却能证明少女还是有几分厨艺的。
“嗯……还差最后一步。”
少女将锅里冒着滚滚热气与香气的奶油意面分装到两个盘子中,并在上面撒上已经准备好的丝状黑松露,一道并不复杂的晚餐便做好了。
少女双手捏住盘沿,看似想要将两个盘子一起端出去,却在看到餐厅内空无一人时停了下来,把其中一个盘子用保鲜膜封好放到保温箱后,才把自己的那一份抬到餐桌上。
少女动作悠闲的享受着自己的手艺,搭配上落日的余晖,整个餐厅充满了慵懒闲适的氛围,仿佛是怡情于山水之间的世外高人。
虽然少女的厨艺并没有多好,但廉价的食材被黑松露极致的味觉冲击所衬托,也显得高级起来。
这样悠闲惬意的平静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不知是因为饿了还是闻到了诱人的香气,伴随着咚咚咚的跑步声,一只有着火红秀发的‘狂暴猎犬’猛的推开餐厅的房门,发出巨大声响。
似乎是才刚从床上爬起来,‘狂暴猎犬’此时身穿白色蕾丝边睡衣,标志性的双马尾也没有束起来,但语气中并没有刚起床的懒散,反而充满了活力。
“鸡窝头,你又不叫我一个人吃独食。”
面对‘狂暴猎犬’气势汹汹的质问,爱因斯坦依旧若无其事的将餐叉上卷起的意面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之后,才对着‘狂暴猎犬’摇晃着餐叉缓缓说道:
“特斯拉,正是因为我‘叫’你了,你才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狂暴猎犬’似乎被爱因斯坦的冷淡态度激怒了,声音愈发尖锐的说道:
“哈?你哪里叫我了。”
不过爱因斯坦依旧淡定如初。
“传递信息的方式有很多种,声音,文字,灯光……我这次只不过是比较少见的利用了气味作为信息的载体,看来效果不错?”
爱因斯坦的这番解释仿佛火上浇油,‘狂暴猎犬’的气势更盛了。
“鸡窝头你什么意思,用气味来叫我,把我当成狗吗?”
面对就快扑上来的‘狂暴猎犬’,爱因斯坦宛如一名老练的的猎人,诱使猎物进入陷阱后寒芒出鞘。
“也不知道是谁在今天早上一被叫醒就朝我就扑上来,害我摔在一堆的快餐盒上面,奶油,酱汁,说不定还有口水,黏黏糊糊的弄了我一身,被弄脏的衣服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这样一只被叫到名字就会扑到主人身上,不知道打扫房间,拥有早上做的事下午就忘了的记性的生物除了狗难道还能是人吗?你说对吧,特斯拉。”
在爱因斯坦说到一半的时候‘狂暴猎犬’就已经变回人形,冷汗连连,低着头撇开视线不敢再看爱因斯坦那仿佛正在暗流涌动的深蓝色眼眸,两根食指在胸前不停相碰。
“嗯……这个……额……早上不是道过歉,还把我珍藏的黑松露交给你了嘛,怎么还揪着不放,真小气……”
听到特斯拉还有些不服的悄声细语,爱因斯坦把视线从晚餐移到特斯拉身上。
“嗯?你说什么?”
“对不起。”
特斯拉猛的朝爱因斯坦鞠躬谢罪。
“既然你认错了,那么作为惩罚你这半年都不许喝酒。”
“哈!你别太过……”
将要被剥夺喝酒自由的特斯拉立刻反驳,不过与爱因斯坦那寂静深邃的双眼对视没多久后便败下阵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切,不喝就不喝,小气鬼。”
达到目的后,爱因斯坦也没有追着不放。
“你的晚餐放在保温箱里,应该还是热的,去拿吧。”
听到晚餐有自己的份,特斯拉脸上因被禁酒的闷闷不乐立刻消去,满脸笑容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厨房。
“爱因果然把我那份晚餐也做了呢。”
———少女用餐中———
等特斯拉吃完晚餐,天边的彩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初升的月色。
早就吃完的爱因斯坦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把餐具洗完后找了个光线好的位置,边看着晦涩难懂的书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特斯拉聊着。
“记得洗碗。”
“知道啦。”
懒洋洋的回应完爱因斯坦的特斯拉抬着盘子走向厨房。
在特斯拉正在洗碗的时候,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之外突然一阵若有若无消息提示音传入餐厅。
待特斯拉将水龙头关上倾听,才辨别出这声音来自何处。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事呢?”
爱因斯坦继续看着书,头也没抬的说道:
“快去看看吧。”
“嗯。”
特斯拉用毛巾把手擦干后,踏着较为沉重的步伐离开厨房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为了区别于一般的消息,只有通讯终端在收到紧急的重要消息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提示音,平常很少响起,一旦响起就意味着发生了什么紧急的大事。
爱因斯坦呆在餐厅里,心思已经不在眼前的书本上了,脑海里浮现的是对各种可能性的猜测。
希望是个好消息吧,这样想着的时候。
“哈?”
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特斯拉那惊讶声中所蕴藏的怒火。
看来是个坏消息了。
咚咚咚的跑步声再次传进餐厅内,声音停下之时,“狂暴猎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爱因斯坦眼前,只不过这次‘狂暴猎犬’想要发火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爱因快看,奥托那个疯子还真的做了呢!第二次崩坏还没过去几年他就想复活空之律者,不怕那些死在第二次崩坏中的人夜里找上门吗?”
接过通讯终端的爱因斯坦看完显示在上面的内容后,总是平静如水的脸上也不免泛起几丝波纹。
之前收到奥托在做复活空之律者的实验消息的时候,还让人难以置信,毕竟在第二次崩坏中空之律者差点就把人类彻底毁灭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想复活差点杀了自己的恐怖怪物。
出于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会对整个世界造成巨大威胁的缘故,逆熵才动用隐藏在天命内的为数不多的间谍加以调查,并且也联系了曾在第二次崩坏时并肩作战过的齐格飞。
虽然没报太大希望能从齐格飞身上获得相关的情报,但没想到的是至今为止没有得到齐格飞的任何回复,不知道是没收到消息还是……
如今摆在面前的这份消息只能证明奥托在制造琪亚娜的克隆人,并不能确切证明奥托在做复活空之律者的实验
虽说如此,最坏的情况下的后果不是人类能承担的,无论如何逆熵都需要立刻行动起来。
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爱因斯坦看着特斯拉还在面前边叫骂着边拳打脚踢的,仿佛她身边的空气就是奥托本人。
虽说放任特斯拉继续发泄一会儿也没问题,不过还是早点想出对策比较好。
“冷静一点,特斯拉,现在乱发脾气也于事无补,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被爱因斯坦打断后或许是累了,特斯拉拉开餐桌边的凳子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滋润快要冒烟的嗓子。
“我们的讨论前提是奥托真的在做复活空之律者的实验,在此情况下我们该如何行动。以奥托谨慎的性格来说,他做这个实验应该是确保万无一失的,毕竟万一出现了意外空之律者会把他的老巢掀了。不过我们并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会出意外上,要做好出了意外也能应对的准备又或者阻止这个实验。”
也思考起解决方法的特斯拉此时只觉得头疼,恨不得手边的水杯里装的是酒。
“鸡窝头,别想能给奥托擦屁股了,出意外的话我们几乎是无能为力。第二次崩坏我们本来就是惨胜,只说能对抗空之律者的存在,天命那边最强女武神塞西莉亚牺牲,雪狼小队全体阵亡,只有齐格飞和德莉莎活了下来,我们这边盟主重伤至今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月光王座被毁,修好还得花上几年。要是目前唯二能与空之律者对抗的齐格飞和德莉莎都战胜不了的话,虽然不知道奥托还有什么底牌,我们这次是没有什么对抗手段的,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阻止这个实验吧。”
听完特斯拉的分析,爱因斯坦也不得不无奈的点点头,确实如特斯拉所说,逆熵现在确实没有能与空之律者对抗的人或是武器,即使派再多的机甲过去,恐怕也只能稍微拖延一下空之律者行动。
“可是,特斯拉,就算行动目标换成阻止这个试验,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也有些束手无策,毕竟实验室在天命总部,就算我们和天命拼个两败俱伤也不一定能成功。”
“是啊,头疼。”
说完,特斯拉就趴在桌子上双手抱头,一时间房间内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爱因斯坦竖起食指看着特斯拉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借用外力。”
“哈?鸡窝头你想什么呢,哪来的外力给我们借。”
“我是说,我们有没有可能让齐格飞先生来阻止这个实验,无论是奥托用他女儿的克隆体做实验,还是复活曾经与他战斗过的空之律者,都应该不是身为一个父亲,一个卡斯兰娜的他所愿意看到的。”
“可是,我们发给他消息了以后一直没有收到回复啊,而且如果他阻止了这个实验,就等于背叛了奥托,背叛了天命,他和他女儿之后该怎么办呢?”
“由我们来收留他们。”
爱因斯坦提出的方案让特斯拉沉思了一会儿。
“嗯,这个方案确实具有可行性,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就联系不上齐格飞啊。”
“是啊,所以需要我们接下来想尽各种方法去接近齐格飞,不管是派间谍秘密接触也好,还是在齐格飞出来做任务的时候把他截下来也罢,总之尽全力让他能和我们一同阻止复活空之律者的实验,为此不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那就答应他。”
想了半天之后没有想到其他更好的方法的特斯拉,最后同意了爱因斯坦的方案。
“好吧,就按你说的去做。那么我们接下来需要派出间谍收集和复活空之律者实验相关的情报以及齐格飞的行动情报,还有既然避免不了和天命一战,那就加快一下机甲和弹药的生产速度。对了,要通知盟主这件事吗?”
“还是通知一下吧,毕竟他可是我们逆熵最后的底牌。”
决定了行动方案后,特斯拉通过移动终端把命令一一传递下去。
而爱因斯坦也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星空。
她不知道自己的方案会不会成功,先不说齐格飞是否真的愿意为了尊严或是大义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协助逆熵。
考虑到到时候无论是齐格飞阻止实验,还是从天命的重重防御中将齐格飞父女二人带出都是要冒很大风险,在知晓这一切的情况下,齐格飞还能愿意抛弃原来平稳的生活走上一条未知的荆棘之路吗?
前路黑暗,璀璨群星也难以将其照亮,既然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