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床榻之上躺着一个美丽的棕发女士,她有着成熟且姣好的身材,老旧的夹克无法遮掩其胸前的伟岸,第一眼就能吸引男人的视线,包括年仅十七岁的凯尔。
只不过女子的脸色十分苍白,显然她的状况并不好。
棕发的女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道:“谢谢你,凯尔。”
凯尔无所谓地摆摆手,起锅生火开始准备做饭。
“这是公平的交易,维罗妮卡。”
“你收我做学徒,我收留奄奄一息的你并且帮你治伤。”
维罗妮卡缓慢地走到了桌子前,拿起那罐鸡血闻了闻,叹气道:“我还是想要劝你一句,和我学习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神秘学者受到帝国通缉,又不受奥术兄弟会待见,还要每天忍受邪神的呓语。”
“你如果想要发财,可以去帝都加入圣教军,以你的机灵说不定可以成为一名审判官,而不是跟着我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女人学习被诅咒的知识。”
维罗妮·卡赛西尔,曾经是一名大领主的女儿,却因为一系列悲惨的遭遇被迫流浪,后来成为了一名人人喊打的神秘学者,凯尔只知道她被一名审判官追杀,到了这个村子后已经差不多凉了,但他成功把她救了回来。
少年往炉灶中填了几块木柴,用铁钩将底下的火星捅旺了些,逐渐引燃了上面新加的柴火。
“那些距离我太遥远了,我很喜欢你的那些小把戏,有了力量我就可以离开这个村子,挣钱买地当领主,娶一堆老婆,哈哈哈~”
维罗妮卡是个性格直爽的女人,她不介意以报答的名义跟面前这个少年发生点什么超友谊的关系,毕竟凯尔非常帅,这在这种人均歪瓜裂枣的乡下村落简直是血统奇迹,自己并不吃亏。
反正自从家族被灭,自己成为神秘学者后,维罗妮卡就没有想过正常成家延续血脉,在被那帮狗娘养的审判官抓住吊死之前把身子给了这个对自己还不错的少年也算是一种解脱。
凯尔扭过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拍拍手道:“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的清楚的,虽然你的那个提议很诱人,但我选择力量。”
维罗妮卡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个令人恼火的小子,自顾自地处理起了药剂材料。
“你不后悔就好,要是死在我的前面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凯尔凑到维罗妮卡身边观察着她的操作,嘿嘿道:“虽然你说神秘学者们都是一群疯子,但我知道姐姐是个好人。”
脸色微红的维罗妮卡有些恼羞成怒,用沾着鸡血的食指戳了戳他那帅气的脸蛋:“我是这样不代表所有神秘学者都是这样,如果你以后碰到了陌生的同行不要随便就相信他们。”
凯尔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重活一世的他知道人心险恶,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虽然你们受到排挤,但那也不恰好证明你们的力量被他们所忌惮吗?”
“只要够强就好,我可是有很多远大的理想要实现呢。”
维罗妮卡将鸡血倒入自己的一个烧杯之中,架到了一个简陋的炉子上,猩红的油脂被火柴引燃,红色的诡异火焰不断舔舐着烧杯,让里面的鸡血逐渐冒起了气泡。
“不要过度沉迷力量,我的导师死前曾经告诉过我一句神秘学者的守则——对未知和力量心存敬畏。”
“一旦你在那条道路上走的太远,最终的下场只会是变成一个怪物。”
将黑狗的眼睛和薰衣草放入研钵,维罗妮卡开始将这两样毫不搭边的材料碾碎成一滩不堪入目的诡异粘稠物体。
凯尔没有理会维罗妮卡的告诫,而是看着那些器材问道:“这种仪器在大城市很常见吗?”
一直生活在乡村中的他没有太多机会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所以当他第一次看到维罗妮卡那些和前世化学仪器差不多的器材时是相当惊讶的。
这个世界的国家貌似已经能够少量生产火枪了,尽管还无法全面列装军队,但也绝对不在少数,面对火器那些奥术师之类的超凡者还能有足够的地位吗?
“炼金协会到处都是这种玩意儿,他们总会捣鼓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维罗妮卡一边把研钵中不可名状的物体加入到沸腾的鸡血中,一边解释道。
“如果不是有那些该死的火枪,我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那个审判官重伤了。”
“你身上的弹孔呢?”凯尔很好奇为什么自己捡到这家伙的时候没有发现枪伤。
维罗妮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用我们神秘学者的方式处理掉了啊,否则怎么能坚持到你发现我?”
“好吧。”
随着最后几滴七岁幼女的泪水滴入,药剂总算是制作好了,猩红的色泽晶莹剔透,看起来像是一杯红酒,但又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一般人是没有勇气喝下这种玩意儿的。
用文艺的说法就是深邃黑暗且神秘,用直白的话来说就是充满了一股混合着尸臭的血腥气,但偏偏还有一种洗涤剂的清香,说不出来的诡异。
维罗妮卡面不改色地拿起烧杯将自己的药剂瓶灌满,然后将剩下的倒入了凯尔唯一的杯子,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神奇的是,原本病恹恹的女人在着一口神秘药剂下肚后,脸色瞬间红润了起来,原本蹒跚的步伐也变得稳健,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维罗妮卡的伤好了,凯尔也没有了继续待在这个村子的必要,在告别村里酒馆的帕奇尼太太后,二人便踏上了属于他们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