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不悦。
不过周防诚的脑袋始终很清醒，世界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世界，人是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
周防诚按下了心头的不快，开始仔细询问卡卡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是宏伟蓝图的第一步，他自问自己的诚意是给的够够的。
请人是让卡卡西亲自去的，卡卡西可是火影秘书。
拍摄资金更是给的够够的，周防诚自己不懂拍摄，当然也不会瞎掺和。
里面的战争戏更是不必多说，参与的都是真正经历过战争的资深忍者，突出的就是一个专业。
剧本更是无敌。
别看它叙事简单，但也正是它简单，所以才方便观众接受——下里巴人可是和阳春白雪对应的。
这么好的剧本，这么强的资金实力，这么豪横的演员团体，最关键的是，周防诚还不干涉。
这恐怕是每一位大导演都梦寐以求的。
如此宽松的条件，对方根本没理由拒绝。
周防诚搞不懂。
卡卡西也搞不懂。
“可我一和他说起正事，他就有些不高兴。”
卡卡西跟了周防诚这么久，明里暗里也做了很多的事情。周防诚下的命令多半都很离谱，但最终都能给木叶巨大的回报。
现在周防诚好不容易弄点正经东西，结果事情就给搞砸了。
卡卡西心中的沮丧自然不用多说。
“不，卡卡西，这不是你的错。”
周防诚双手交叉，支撑着自己的下巴。
“我们的条件毫无问题，任何正经导演都不可能拒绝。”
“如果一个人做出了明显违背逻辑常识的事情，那么从政治或者经济上去搜寻答案，有时候会有奇妙的结果。”
卡卡西不解。
“您的意思是……”
“啊，当然。”卡卡西年纪小，做事其实是很老道的。在行动之前，已经大致摸过了底，“对方是某位大贵族的庶出，很受家主喜爱。但毕竟是庶子……于是他离开家庭，跑出来拍电影。”
“您知道的，也只有那样的大家庭，才支撑的起他那样的兴趣爱好。”
“他现在能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就，也和他的家庭不无关系……自然，这也得益于他本人确实才华横溢。”
卡卡西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周防诚却已经明白了。
“可能就是出在他的出身上……他或许无意政治，但他的出身能让他比其他人更轻松的接触到某些政治风向。”
“您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大名对我们木叶有所忌惮呗。”
但自古人心隔肚皮。
周防诚这么说，大名会信么。
你有没有反心，不重要。
要不然之前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怎么会发生火之国大名十二道金牌召木叶收兵的事情。
砂隐已经废了，雾隐孤悬海外。如果木叶真的吃掉另外两个忍村，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大名们只是坏，不是蠢。
所以从整体舆论上来说，还是风平浪静。
但是背地里么……
如果数年之后，木叶确确实实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么大贵族们可能也会忘记，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过现在……
那位大导演恐怕不是不想和木叶合作，而是不敢。
他已经是大导演，不和木叶合作，顶多少赚点。
可要是不小心走进了雷区……那可真是他的大贵族老爹都救不了他。
周防诚渐渐理解一切。
“算了，这怪不得他。”
毕竟是工业化国家，电影行业早已生根发芽。
神级的导演的确只有那么一两个，但如果退而求其次的话，那选择就有很多了。
无非就是交卷的时候，100分和95分的区别罢了。
卡卡西知道，周防诚只是想开个好头，倒不是一定要留名青史。
“不，卡卡西，你不能这么想。”
周防诚也知道其中要害，但他这次并没有选择躲避。
“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我们，而在于大名的态度。”
卡卡西想不出来，面对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诚然，木叶在火之国高层还是有些朋友的。可面对这种大是大非，那几位朋友未必敢仗义执言。
这钱收的真的烫手。
他们顶多劝木叶先忍耐几年。
“的确有点难度，但大名才不会去民间仔细体察民情。”
“前者我们可以让他们嘴上留情，而后者……卡卡西，你出去帮我把奈良鹿久叫进来，我有要事跟他说。”
卡卡西不明其意，但还是认真的回道。
“是，火影大人！”
……
不多时，穿着正装的奈良鹿久进来了。
周防诚上台之后，自然得改弦更张。
最起码，得把制服整帅一点，规范化一点。
不得不说，现在确实比之前正经多了，一看就是暴力机关成员，沉稳而可靠。
周防诚也不急，给足了他们时间慢慢适应。
周防诚和之前一样，又倒了茶给两人。
“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回火影大人，您之前和我说过那些话之后，我就知道您肯定有一个大计划需要用到我。现在，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该说不愧是岸本钦定的白纸扇么，这反应真够快的。
虽然……周防诚现在用他，和之前想用他的原因不太一样。
这职务名称听着够怪异的。
但鹿久还是直接行礼。
“是，火影大人！”
“很好……那这样，我现在手里有三十二名退役的伤残忍者。他们中有几个是缺了肢体，有几个是不能再使用查克拉……不过他们虽然伤了，却都是前线走下来的好手。我问过他们的意见了，他们虽然已经有了退休金，但还是希望为木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我把他们全部派给你，做第一批部下，有没有问题？”
要是其他人听到，自己的部下全都是一些伤残人士，估计就直接炸了。
不过鹿久仔细琢磨过之前和周防诚的对话，因此没有直接反对。
这话说的。
“放轻松一点，鹿久，我都说了，你们是非战时的……那种花边小报知道吗？你们就干这个。”
让天职战斗的忍者去当狗仔队，也就周防诚能说的出这种混账话了。
如果放在之前，鹿久就算不敢当面反驳，心里肯定是要不舒服一阵的。
不过此事本身就是老兵们的意愿，而且……他多少有点想知道，周防诚又准备整什么样的活。
“真的只是做那种花边小报吗？”
“对，大部分时候，这只是用来养人而已，大家想发挥一点余热，总是好的。只有在特殊的时期……你懂我意思吧？”
“我明白了。”鹿久点头，并且同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但这种小报，真的能养活这么多人吗？”
鹿久多少也看出了周防诚的一点门路，他说的养活，可不是勉强给一点点抚恤金，让那些退役忍者姑且活着而已。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需要的经费就不少了。
而且他说了，是第一批。
“我大致明白了。可如果写的太夸张的话……最起码，作为报纸，我们要追求真相……”
鹿久还是有些困惑，不过他很明智的没有反驳。
“我大概明白了，但您能不能先给我们接下来的报纸定一个基调？这样我也有好努力的方向。”
周防诚想了想，从抽屉里摸出来了一张白的涂鸦。
小家伙年纪一点点增长着，也开始喜欢画东西了。
“你说说看，这是什么？”
“是一幅……儿童的简笔画。”
他开始意识到，继周防诚的名声完蛋之后，他的名声可能也……可谁让他是忍者呢。
“火影大人，我已经明白了！”
鹿久还是茫然，但他仍然点头答应。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搞定了小报之后，周防诚再次看向了卡卡西。
“卡卡西，我没那么多时间全程监护，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和鹿久一起来完成吧——做的漂亮点。”
卡卡西脑门上浮现了很多个小问号。
“火影大人……我和奈良大人？”
“是。”
“可他不是做报纸吗？怎么帮到我？”
卡卡西已经知道，他现在表面上是要说服一位大导演，但实际上是让大名放心。
这怎么办到？
都说到这里了，卡卡西还没醒悟，周防诚无奈，只能继续点拨一下。
“大名想要获得情报，就得通过部门的问卷调查书，或是道听途说。大人物们才不管底下人是怎么做的，他们只想要结果。”
卡卡西摇头。
“操纵？那需要担负的风险太高了……”
卡卡西还是不解，于是周防诚只能直接点破。
“假设，大名决定要增加常备军，你作为普通人怎么想？”
卡卡西举手。
周防诚：“那么，旗木先生，您担心无业青年增多吗？”
周防诚：“您担心青少年犯罪率上升吗？”
卡卡西：“是的。他们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周防诚：“您觉得学校里缺少纪律吗？”
卡卡西：“是的……因为战争，老师们都没心思上课了。”
周防诚：“您觉得年轻人欢迎权威和领导吗？”
卡卡西：“额……是吧？”
周防诚：“您觉得他们喜欢挑战吗？”
卡卡西：“嗯……毕竟谁都喜欢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