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提出的这些所谓证据,某种程度上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算不上强而有力的佐证。」李宥翔说,「根据无罪推定原则,在被证实有罪之前,巫绮蕾都是无辜的。」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让原则都他妈的见鬼去吧!」赵娜呛他。
「总之我们不能未审先判,诬蔑巫绮蕾是幕后黑手。」李宥翔相当坚持。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审问吧!」倪心娅不耐烦地咂嘴,「喂,巫绮蕾,妳就是引起这个塔罗游戏的幕后黑手吧?快点从实招来!」
面对倪心娅的审问,巫绮蕾仅是倔强地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妳为什么不说话?不说话就当妳默认了!」
「巫绮蕾大概只是紧张,不知该如何开口,不要这样逼她。」李宥翔说。
「班长,你这么维护巫绮蕾,真的有心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吗?」倪心娅语带讥讽,「你该不会很想继续玩这个游戏吧?你是那种喜欢看大家被玩弄的变态吗?」
「你身为班长,带领全体同学脱离险境是你的责任!」赵娜也高声道,「还是说你这个班长只是叫好听的?那你还配吗?」
「喂,妳们说话放尊重点!」温郁谦忍不住驳斥,「如果宥翔不配当班长,难道妳们就配了?」
「这场游戏完全是无妄之灾,我跟大家一样,希望它越快结束越好。」李宥翔从容不迫地回应,「只是我不想冤枉好人,而且一味逼问也不是办法,即使巫绮蕾否认,妳们也未必会相信,仍是会抓着那些所谓的证据攻击她。」
「那你想怎样?」倪心娅恶声恶气地问。
「『女祭司』。」李宥翔轻轻吐出三个字,「只要使用这张能够辨别谎言的牌,再配合几道问题,便能确认巫绮蕾是否幕后黑手。大家觉得这个提议怎样?」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所有人都表示赞成,倪心娅等人也提不出反对的理由。
征得众人同意后,李宥翔看向巫绮蕾。
「巫绮蕾,我接下来会问妳几个问题,妳只要回答『不是』就可以。如果武唯伊认为妳没有说谎,妳的嫌疑就会完全消除,任何人不得再为难妳。」
李宥翔刻意加重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同时瞧了倪心娅一眼,倪心娅则是哼了一声。
「巫绮蕾,妳是塔罗游戏的幕后黑手吗?」李宥翔问。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巫绮蕾低垂着头,任由枯黄长发像帘子般挡住脸庞,却没有掀动嘴唇。
「那妳知道关于这个游戏的内幕吗?」
李宥翔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巫绮蕾均是不肯回答,彷彿嘴巴被缝上了一样。
「巫绮蕾,我很想帮助妳,替妳清刷嫌疑,但我需要妳的配合。」李宥翔再次强调,「请妳开口说话吧,只要说一句『不是』,我保证大家再也不会找妳麻烦。」
回应他的,除了沉默仍是沉默。
「班长,这下连你也无话可说了吧?」倪心娅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如果巫绮蕾真的不是幕后黑手,为什么她不开口澄清?哪怕只是说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因为她作贼心虚,怕一开口就会被我们拆穿!」
虽然倪心娅的态度很惹人厌,但是她的话不无道理,这让本来相信巫绮蕾是清白的人都开始动摇了。
「她的确有权保持沉默,可是她的态度……确实十分惹人怀疑。」李宥翔也只能赞同,「巫绮蕾,请妳认真回答──妳是塔罗游戏的幕后黑手吗?」
每个人的视线都紧紧锁在巫绮蕾身上,静待她说出答案。良久,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突然从她嘴里传出,宛如有人正在用断裂的指甲挠黑板。
「嘿嘿嘿嘿嘿……」
巫绮蕾缓慢地抬起头来,用仅存的右眼把所有人轮流盯了一遍,那不带半点光芒的纯黑眼瞳就像深不见底的洞窟,与她对上视线的人都忍不住寒毛直竖。
「没错……」巫绮蕾从齿缝间迸出充满怨恨的话语,「我就是……塔罗游戏的幕后黑手……这个游戏是因我而起的……你们这些罪孽深重的人渣,统统给我去死吧!死吧!」
巫绮蕾说完便掏出一把前端异常尖锐的剪刀,狠狠地朝欧阳奈奈划去。
「啊!」欧阳奈奈下意识地伸手抵挡,手臂被划出一道既长且深的伤口,鲜血顿时喷出。
「奈奈!」武唯伊惊叫。
行凶得逞后,巫绮蕾迅速往楼梯口拔足狂奔,倪心娅等人叫骂着追了上去。
李宥翔询问持有「女祭司」的武唯伊:「刚才巫绮蕾说的……」
「刚才她说的全是真的。」武唯伊咬着牙,「巫绮蕾肯定就是塔罗游戏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