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保证自己什么也不会做的!”
‘对不起,安乐岗花火小姐洪豆尼思密马森!和后藤比起来你真的是开朗阳光的女孩!’
在和后藤一里接触后,英莉莉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自闭的人。
让她去攻略林薪,简直像是给残疾人发入伍通知一样搞笑。
“真的吗?”
“真的不会啦,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好了小波奇快回你妈妈身边去吧。”
虽然对方好像是高中生的样子,但由于太过于弱气,令人很难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如果是后藤同学的话,被渣男骗了身子,还要她赚钱养给渣男花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吧。’
平心而论,英莉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虽然有强制相亲的嫌疑,但她也不会强迫女孩子做不愿望做的事。
喔,男孩子也是一样。
虽然是贵族,但泽村太太的教育方针,大抵是让英莉莉的生活更贴近普人的。
要说英莉莉这个人有什么缺陷,大概是长了一张言不由衷的嘴巴。
尤其是在傲娇早就沦为下水道英雄的当下,想要玩好傲娇英雄,除非是在整活局(搞笑漫画)。
“所以说,水宫水宫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英莉莉最近几天的听觉越来越灵敏,刚离后藤家的宿舍没多久,她就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起初她为跟着自己的是小波奇。
但转念一想,后藤一里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身后的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后藤一里的运动鞋踩在地上。
回想起在前天的聚会中,欲言又止有好几次都想找自己说话的同班同学水宫丽。
英莉莉在脑海下意识地将跟着自己的脚步声,同水宫丽的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泽村同…泽村小姐下午好!”
来人正是前段时间,英莉莉去见霞之丘诗羽时,背后戳她脊梁骨的同班同学水宫丽。
如果是以往,英莉莉一定摆出标准的笑容同她交谈吧。
但现在又是外星人入侵,又是家庭危机的,英莉莉实在是余裕做这些表面功夫。
现在光是应付每一天的体力训练,就足够让她头疼了。
“泽村小姐,轰动尼斯密码森!”
水宫丽一个生疏的90度鞠躬,自爆道:“我不该在背后说您的坏话!真的非常抱歉!”
“没……”
英莉莉本想说没关系,直接原谅她。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直接原谅她,尤其是她主动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以后。
“是因为遇到什么困难,以为是我在刁难你,所以才来找我道歉的吗?”
这话刚说出口,英莉莉自己都觉得惊讶,她明明在主观意识上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不不不!”水宫丽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怎么会呢,我纯粹就是想向您……”
话说到一半,水宫丽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她错败的搭拢着肩膀,沮丧道:“您说得没错,我姑夫水宫俊树为了保护邻居,出了点意外不在了……”
“两个表妹和佬佬想来这边…您放心,佬佬和小的那个表妹由我家养活,三叶她已经十七岁了,大部分的工作她都能做的。而且佬佬虽然年纪大了干不了体力活,但她种了大半辈子的地,这边不是在招会种地的人吗?”
“我想佬佬也……”
说到这里,水宫丽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有够厚脸皮,明明已经得罪了别人还来求情。
“我记得水宫一叶女士和水宫三叶是神职,准确来说是半神职人士吧?”英莉莉公事公办道:“和年龄无关,这边是不招信徒的。”
“她们怎么能算神职人士呢!”水宫丽涨红了脸分辨道:“佬佬和三叶都只不过是因为生在水宫家,所以不得不把当地的传统进行下去而已,这和在京都的那些神社打工的巫女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啊。”
“的确,”
英莉莉点了点头,倒不是她有多相信水宫丽,而是这片不大的土地上承载着800万废柴神明。
路边一块长得奇怪的石头,只要有人放上供品,过不了多久就是有人供奉的‘神明’了。
和某个宣扬身而为人要感到抱歉的神相比,简直是费拉不堪,飞天意面教和冰箱老婆教都比他们有战斗力的多。
但水宫一家仍处于招也情有可原,不招符合规定的范畴。
换句话说这是打工人无法同意,需要老板拍板的事,但谁又会为了这种和自己不相关的人特意麻烦老板呢?
英莉莉那怕再笨也意识到了,在这个世道里自己的权力,准确来说是泽村家女儿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我会帮你询问一下人事部门的,”英莉莉正色道:“但不要抱有过多的期待,要不要招水宫一家,全由人事部的大家决定。”
但权力因血脉而来,与英莉莉本身并无多大关联,平心而论她不觉得自己比来求情的水宫丽聪明多少。
仗着血脉就目中无人的家伙,是要狠狠地恶坠地力。
“真的非常感谢!”
水宫丽不禁有种想哭的冲动,连带着鞠躬的动作都丝滑了不少。
“我们姑且算是同学吧,”英莉莉笑了笑道:“下一次遇到的话,叫我泽村同学或者英莉莉就好。”
……
“我这是怎么了?”送走水宫丽后,英莉莉沉思到,“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以前的我可处理不好这种事。”
“嘛,或许是因为我也成长了吧。”
少女得意地叉起了腰。
然而身后响起的一声“莉莉”,却又一下子把她打回了原型。
“你这人啊,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难道是故意来吓唬我的吗,还有别叫我的小名,请叫我泽村英莉莉!我还你还没亲近到能叫小名的程度。”
话刚说完,在解气的同时,英莉莉却又有些慌乱,仿佛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
“莉莉你……”
英莉莉不禁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明明都怪他吓唬我,为什么我还会觉得理亏呢?’
正当英莉莉准备迎接他的怒火或者疏远时,那个叫林薪的男人却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能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
那少年的眼中尽是英莉莉难以理解的情绪,那眼神英莉莉只在父亲那里见过。
那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