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根木棍?”蕾娜看着莉莉丝从里面拉出来的东西,一脸诧异地问道:“而且还是弯的?”
“算是吧。”莉莉丝不置可否地说道,“不过现在这根‘木棍’,还不是完全体呢。”
说完,莉莉丝把这根长两米有余的“木棍”扔到地上,手接着往里伸,拉出来一条长线。
“线?”蕾娜又问道。
“是‘弦’。”莉莉丝微笑道,“现在蕾娜酱知道了吗?”
“……大概知道了。”蕾娜心中大致猜出了结果,却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大的弓,要怎么拉啊?
“蕾娜酱,来搭把手。”莉莉丝把作为弓臂的木棍放到一颗足够结实的大树前,接着把弦的一头递给蕾娜。
“帮忙把弦绑上,直接打死结就行。”
“哦……”蕾娜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绑好弓弦后,这颗树已经被弓臂和弓弦围在了其中,换句话说,便是这张巨大的弓,被这棵树给卡住了。
蕾娜不明白莉莉丝特意把弓卡住的理由,但莉莉丝也不准备解释,而是直接展示了起来。
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支长两米有余、都快赶上三叉戟了的铁箭。
莉莉丝把这支铁箭搭在弦上,用力一拉,弓弦便随之弯曲,而弓臂仍卡在原地。
现在,蕾娜看明白了——莉莉丝是用这些东西,搭出了一架简易弩车!
“……这玩意儿,能行吗?”蕾娜不由得怀疑起来。
她并非是在质疑这架“弩车”的威力,这弩车有种“大力出奇迹”般的原始暴力美感,搭配上穿甲效果极佳的铁箭,蕾娜觉得如若能够命中,就算是一堵墙,应该都能射穿。
可问题就在于“命中”二字……这东西构造也太简单了,怎么看都觉得准头不是很好的样子。
“当然能了。”莉莉丝倒是对此毫不质疑,“只要足够近,就能。”
“那……我们现在就等那只魔兽过来吗?”
“虽然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样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呢,过来之前,肯定还会在村里大肆破坏一番吧?”
莉莉丝说着,看向蕾娜的眼神中又突然出现了一丝笑意。
这份笑意不由得让蕾娜胆战心惊起来,因为和莉莉丝打了不少交道后,她已经知道,这种时候莉莉丝的笑容,绝对不会代表什么好事。
“所以,蕾娜酱再帮个忙,让它过来一下吧?”
“……莉莉丝姐姐的意思是,要我当诱饵,吸引它过来吗?”蕾娜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莉莉丝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蕾娜双目失去了神采,语气毫无起伏地回应道:“我这就去吸引它,明年这一天就是我的忌日,莉莉丝姐姐记得……”
“……不会死啦!”听着蕾娜越说越离谱的话,莉莉丝赶忙打断道:
“蕾娜酱把这柄长矛拿过去,扔到它身上,让它注意到你,之后大喊两声,再往回跑就行了。”
“可我要是跑不过它……”蕾娜仍旧十分忧心。
“不会的。”莉莉丝收起笑容,认真地看向蕾娜,眼里流露出了坚定的目光:“相信我,蕾娜酱。”
“……嗯。”看见莉莉丝这般目光之后,蕾娜便瞬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转而选择相信她。
不为别的,只为她是莉莉丝。
拾起莉莉丝先前用过的长矛,蕾娜朝着魔兽缓步走了过去。
这只魔兽失去了视野,已经没有能捕捉猎物的手段了,只能靠着它庞大的躯体,去尽情宣泄它的怒火与仇恨。
而正在它癫狂地啃咬着一颗大树树干之时,它忽然感到背上传来了一阵对它而言有些轻微的触感。
虽然轻微,但它能够确信,这是有人在攻击它!
“喂——!不知道叫啥的魔兽!能听到我说话吗?!”
魔兽智力有限,听不懂蕾娜的话,却确实能听到她的声音。
它立刻判断,发出声音的这个人,肯定就是刚才胆敢攻击它的人!
“吼!!”
长吼一声,魔兽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声音来源位置直冲过去。
“真的来了啊?”
蕾娜转身撒腿就跑,虽然心里由衷地相信着莉莉丝,但看着小山般的庞大身影朝她冲来,她还是难以抑制本能上的恐惧。
“……算了,别回头!只要不看,就不会怕了!”
既然莉莉丝说“相信她”,那蕾娜便决定把希望完全寄托于莉莉丝身上,自己只管跑就行了。
不过,眼睛里没有魔兽的身影了,耳朵却还能听到它的脚步声,并且这声音,还在高速接近。
“……好了吗,莉莉丝姐姐?!”蕾娜一边狂奔着,一边急切万分地催促道。
“还不行,还要更近些!”莉莉丝早已将弓弦拉满,瞄准了魔兽,只等着它进入有效射程内。
“可它快要追上来了!!”
“那就别说话,多喘气,再跑快一点!”
“……”蕾娜果真没再说话,因为她已经无语了。
“就是现在!蕾娜酱,趴下!”
终于等到莉莉丝的指令后,蕾娜立刻身子前倾,以近乎摔倒般的姿势,快速趴了下去。
下一刻,利箭破空而出,从蕾娜头上掠过,卷起的微风吹起她一缕发丝,又飘然落下。
而再下一刻,随之一同落下的,还有魔兽那庞大的身躯。
利箭刺穿了魔兽的鳞片,从它脖子处刺入,再从另一端刺出,直接捅了个对穿。
魔兽瞬间没了力气,即便想嘶吼,也已经失去了发声的手段,只能轰然倒下。
庞大的躯体带来的是庞大的惯性,即便倒了地,魔兽的身体仍止不住地拖行了挺长一段距离,直至要将蕾娜压住的前一刻,才刚好停下。
完成了屠戮魔兽这一壮举后,莉莉丝切开弓弦,将弓臂连着弦扔回储物空间,两步走到蕾娜面前,颇为得意地炫耀了起来。
“怎么样,我就说相信我吧,蕾娜酱?”
“虽然结果是没出问题……”蕾娜顿了片刻,接着将音量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以此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但这也太危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