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八重神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回来了。”
一到家就看到秦牧在狂吃拉面。
由于老夫妻不住这个房子,等同于把这个房子交给了他们俩,除了个人的房间外,其余都可以说是公共地区。
神子把工作包往桌子上一甩,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嗯?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耍流氓被警察抓走了吗?”
秦牧一边猛吸面条,一边问她。
“哼,你也会关心我啊。”
“当然,我一直关心着你什么时候搬走。”
“放心,就算世界末日了我也不会从你身边离开,我会把你恶心到死!”
八重神子咬牙切齿的回答。
“你脸色真的不太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干嘛告诉你!”
“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狐狸白了他一眼,拿出一本轻小说,托着下巴无精打采地看。
见她不理自己,王柒继续美滋滋地吃面条。
“我被开了。”
“嗯?”
八重神子突然的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她真的说出来了。
“没听清楚吗,我说,我被开除了!”
“开除?”
“对,开除了,你事耳聋吗,非要我说这么多遍。现在我没工作了,没收入了,你满意吧,你开心吧!”
“八重大人你别急——”
见她情绪失控发飙起来,秦牧赶紧安慰她。
四下一望,没有什么能给她的,就把自己吃剩一半的面条递到她面前。
八重神子反而被逗笑了。
“不是让我说出来给你开心开心吗,呐,我全说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兼具美丽与智慧的八重神子大人,您先息怒。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你被开除了?”
秦牧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神子接过,咕噜咕噜喝完,然后把杯子砰一下敲在桌上,准备开始解释:
“我——”
“你轻点,杯子碎了怎么办,我可没钱。”
“。。。”
“。。。”
“算了,我不说了,回去睡觉了,可恶的秦牧!”
“抱歉抱歉我错了。”
但他的道歉没能挽回生气的狐狸,他眼睁睁看着八重神子转身离开。
算了,不说就不说,死狐狸,我脑残了才来关心你!
虽然这样想着,但他的视线还是停留在八重神子的背影上,久久没能移开。
他突然发现有个不对的地方,急忙站起来大喊:
“喂,你走错了,这是我的房间!”
“嗯,我知道,借我住一段时间。”
“滚啊,我不同意!”
他小跑过去,堵在房门和八重神子之间。
现在是秦牧愤怒无比,而八重神子露出坏笑,两者的立场刚好颠倒过来。
“干嘛睡我房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就滚开。”
“九条裟罗是个聪明人,你觉得她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秦牧低头想想,好像有几分道理。
“最近她盯得紧,等她调往前线后,我就搬回我的房间怎么样?”
“不对啊,盯得紧和住我房间有什么关系?怕被发现你搬走啊。”
“搬走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你不会是看上了我的海绵床吧?”
上了她这么多次当,秦牧学到了不能轻易相信她的话。
“你不让我进去?”
“废话,干嘛让你进去!”
“那我要放大招啦。”
“随便上,我也是有一定实力的,肯定不会——”
秦牧愣住了,他犹豫了。
八重神子微微低头仰望他,露出小动物才有的眼神,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仿佛一位纯洁的少女。
“秦牧桑,能让我住你房间吗?”
完了,心乱了。他用力咽下口水,最终选择了妥协。
八重神子得意地拿着行李走入他的房间。
本来心情有些郁闷,调戏他一顿后舒服多了,这也是他唯一的用处了。
............
晚上,睡觉的时间。
八重神子躺在床上,而秦牧在忙着打地铺。
“死狐狸听好,你睡床上我睡地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还有,对我的床温柔点,我花了好久时间才做出来的。”
“啊,好软,好舒服啊!”
“喂!——”
秦牧本想骂她,但忽然瞟到了那突出的曲线,哑口无言。
毫无防备的八重神子躺在床上,凹凸有致的曲线异常明显。
这个女人挺有料的嘛。。。
“怎么了?干嘛一直看着我?”
“没什么,话说,你为什么会被开除啊?”
偷瞄被发现了,他赶紧扯一个话题掩盖过去。
“原因啊,”神子看着木制的天花板,说,“有个贵族向我表白了。”
“你答应了吗?”
铺好了地铺,他躺在地上,看不见床上八重神子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听到有人对她表白时,微微有些紧张。
“答应了。”
“这样啊。”
他努力否定着,本不该存在的悲伤感。
“嗯,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八重神子趴在床沿,饶有兴趣的看他的表情。
“没有,天晚了,我有些困了——早就猜到你是骗我的了。。。”
秦牧也翻过身,不给她看自己的脸。
身后的神子好像在咯咯地笑。
“秦牧,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放屁!你能搬走我肯定烧香,怎么可能喜欢你啊,别自作多情了!”
“那你干嘛这么激动啊,哎呀,好危险啊,秦牧会不会晚上对我图谋不轨啊!”
“多说了我不喜欢你!”
秦牧坐起来扬起愤怒的拳头。
还好愤怒把其他的感情掩盖了,让他可以与神子对视。
不过那些奇怪的情感究竟时什么呢,他捉摸不透。
“话说,”狐狸好像想到了什么,问他,“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什么意思?”
“我身为高贵的八重宫司,却和你着低贱的贫民住在一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你这垃圾性格,肯定是跑出来摸鱼呗。”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我好想打你。”
“别说话了,睡觉吧,我困了。”
“行。”
八重神子吹灭床头柜的蜡烛,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对了,我可没说我是贫民。”
秦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哦,你有背景?”
“嗯,我是岩神的爸爸。”
“我要睡觉了,再见!”
风吹走乌云,露出皎洁的月光,透过小小的窗户,洒下一片光辉。
“草,没拉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