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出来了。”
林泽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寒风如刀割般吹的他脸颊生疼。
回首望去,是一座寂静的矿场,隐约间能看到许多还没有被风雪所掩盖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气。
“感觉应该是没什么遗漏了。”
随着林泽的低语落下,周遭的一切都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崩落,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昏暗的地下矿洞。
狭小逼仄,机械运作的声音在矿洞中回荡。
这是林泽穿越到泰拉的第十天。
至于他自己是如何穿越的,林泽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
他只记得自己穿越前,习惯性的在睡觉前躺床上清理智。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深处这座矿场中了。
这里是乌萨斯背部冰原中,无数矿场的其中一座。
只要是玩过舟游的看过一些剧情,都能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如果他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穿越到了这里,估计就只能等待爱国者的游击小队经过才有可能离开这里了。
要是运气不好,穿越的时间线不对,或者游击小队没有经过这里,那他应该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但林泽在穿越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好像带着舟游一起穿越了。
只不过他身上的游戏系统,跟他之前玩的游戏有那么亿点不同。
就目前来说,对他帮助最大的莫过于演习系统。
在游戏中,每次进入关卡演习都需要消耗一张演习券,而在这里,每一张演习券都可以让林泽多出一天的时间。
简单来说,就是使用演习券之后,他就能模拟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前提是他没有在演习的时候死掉。
要是在演习的时候死掉,就会像游戏里面那样,提前结束这次的演习。
而演习券每天有三十张。
林泽虽然才穿越过来十天的时间,但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却远远不止十天。
为了能够从这里安然无恙的逃出去,就必须要完全掌握这里的所有信息。
林泽在这十天里面,死了227次。
虽然在演习中死亡并不会对现实中的他产生什么影响,但死亡时的痛苦,林泽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被刺穿心脏,被一刀枭首,被弩箭插成刺猬,被裂兽啃食,被源石技艺轰成肉块······
一次次的死亡让林泽变的麻木,一次次的死亡让林泽学会了如何杀人,一次次的死亡,也让他完全掌握了这里的情况。
守卫的换班时间,休息的时间,补给来临的时间,各种物资的存放地点,每个人的日常行动轨迹,甚至就连一些人的习惯都被他记了下来。
用游戏里面的话来说,就是他已经把轴给摸透了。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到明天的凌晨四点,也就是演习券刷新的时间,重新再摸几遍轴之后,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干活!”
穿着防护服的乌萨斯士兵,手持鞭子凶狠的盯着眼前的青年,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牲畜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挡在林泽的面前,他身上穿着沾满灰尘的破旧大衣,上面还有不少的布丁,从耳朵的形状可以看的出来,他是一位乌萨斯。
而他脸上的黑色结晶,也代表了他的身份,感染者。
中年男人卑躬屈膝的说道:“长官,您也知道他脑子有点问题,总是喜欢乱跑,您就高抬贵手,要是把人打伤了还影响工作效率,我这就带他去干活。”
“不想挨打就赶紧滚。”乌萨斯士兵骂了几句粗口,看向两人的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是是是。”
中年男人一番点头哈腰后,连忙拉着林泽往矿洞的深处走去。
直到离开士兵的视线之后,他才低声说道:“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你又要挨鞭子了。”
面对这个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大叔,林泽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谢谢了,伊凡大叔。”
“谢什么,当初要不是你帮了我,我可能人都没了。”
之前林泽通过演习券来摸轴的时候,发现伊凡试图盗取抑制剂被发现,然后被处决的事情。
随后他通过多次的演习找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
在林泽的帮助下,伊凡不仅没有被发现,甚至还成功得到了抑制剂。
也正因如此,伊凡对林泽一直非常的照顾。
林泽也从一番那里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这座矿场的一些情况,比如一些士兵的行为习惯,这些信息至少能让他少死几次。
随着两人深入矿洞,也来到了工作区,在这里工作的基本都是感染者,就算不是感染者,也迟早会变成感染者。
机械运作的声音中,夹杂着咳嗽声,痛苦压抑的呻吟声,还有士兵的谩骂声。
这里的感染者们,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重复着手头上的工作,跟身穿全套防护装备的乌萨斯士兵相比,他们的身上没有丝毫的防护措施,正片区域的氛围异常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伊凡带着林泽混入人群之中,一个灰头土脸的菲林少女也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爸爸,还有林泽哥哥,你们回来啦。”
这位菲林少女名字叫做伊莉丝,因为经常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所以经常被伊凡称为小黑猫。
而她就是伊凡窃取源石抑制剂的原因,也是他主动成为感染者的原因。
看到自己女儿的伊凡,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不在的时候,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
伊莉丝摇摇头:“没事的,那些人在打牌,没有怎么管这边。”
“那就好。”伊凡揉了揉自己女儿的小脑袋,然后转头对林泽说道:“我们也开始吧。”
林泽微微颔首,随后他熟练的经过对方着刚开采出的源石矿边。
他的指尖随意的在源石矿上抚过,没有人注意到,当他接触到源石矿的瞬间,其中有几枚源石矿瞬间化作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