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这‘白兄弟’是个什么来头,怎么他一到这里,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
“你恐怕是第一次来解翠行吧?只要是这里的常客,有谁不会欢迎一位慷慨大方的人呢?”
“我们的白兄弟每次来这里,都会先请大家赌石……”
“哦~这不就是冤大……啊谁打我头!”
解翠行外,一人回头怒视,但转瞬间就变了脸色,谄媚笑道:“这不是胡堂主吗,您这是也来玩赌石?”
眼前的少女虽然年轻,却是璃月往生堂的话事人,再加上对方有时候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无论怎样都不该得罪。
胡桃哼哼两声。
她当然不是来赌石,而是来找白柏的。
刚走过来,她便听见有人悄悄在说白柏坏话,顿时她对解翠行的印象更差了。
原本她就不怎么喜欢白柏来这里,却因为一些原因犹豫着,而现在,她只想把白柏揪走。
“我来,自然是有正事要做!”
胡桃四下一张望,便发现了一群人围在一台解石机器旁,白柏一头白发,好不显眼。
众人一副失望的神情,却听这家伙忽然高呼一声“再来”,便见那边的解石师傅再次搬起一块璞石。
"再来什么再来!"
随着胡桃的呵声,围着机器的人们一个个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有好奇的,有疑惑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但胡桃全都不管,只是叉腰恶狠狠地盯着白柏。
“白柏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赌石呢!一有闲钱就赌,运气又那么差,就知道给这个破石头送钱!”
“本堂主发给你的工钱,可不是浪费在这里的!”
石头一头冷汗地看着胡桃拽着白柏离去,最终松了口气般,面露无奈。
素来听闻白兄弟与他家堂主关系亲昵,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一般关系哪里能管得着白柏为自己的个人爱好买单的?
不过这样一来,不知道他这解翠行以后是否还有荣幸等到白兄弟光临……
“老板,所以这钱……”
众人有些遗憾。
白兄弟被自家老板拉走算小事,但是这璞石可没人付钱了啊!
“诸位放心,白兄弟早已将摩拉交托与我,自然是不能让诸位败兴而归的!”
从马褂里掏出一袋摩拉,石头将之展示给众人看。
“白兄弟义薄云天!”
“白柏好样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一时之间,众人无一不欢呼呐喊,以示对白柏白兄弟的感激。
除了那位新人,他早早注意到胡桃的到来,将自己隐藏在众人身后。
此时他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还好胡桃没注意到我……
同时,知道了白柏身份后,他对白柏更为感激了。
要是没有白柏吸引火力,他可要被胡桃事后笑话好多天。
飞云商会的二少爷,居然还要别人请客赌石,说出去丢不丢人呐?
于是他暗自下决心,以后白柏若是遇上什么事情,他一定鼎力相助。
不过,被揪着耳朵的白柏自然不知道解翠行之后发生的事情。
因为,胡桃正一脸气嘟嘟地看着他。
但,白柏却走了神。
因为自己眼前的又刷新出崭新的系统字幕。
【恶习“赌博”,赌资二十三万摩拉,宿主获得二十三万摩拉。】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逢赌必输39”,连续39次颗粒无收。】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逢赌必输40”,连续40次颗粒无收。】
……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逢赌必输46”,连续46次颗粒无收。】
【有诗云:
贝者是人不是人,因为今贝起祸根。
有朝一日分贝了,到头成为贝戎人。】
于是白柏无奈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走后,解翠行的众人依旧在剩下的璞石中开出哪怕一丁点翡翠来。
话说。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开出的过翡翠来,石头那个家伙看着浓眉大眼的,难道真是那种无良奸商?
还是说赌石就好比抽卡,要凑个八十保底才能够出货吗?
那为什么蓝光紫光都不见踪影,好歹给个安慰奖吧?
还有,系统你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劝赌诗倒是念的溜,但赌石的事情,怎么能叫赌呢?
再说了,如果真的劝我放弃,你倒是别发我奖励啊,这样显得你十分虚伪……
白柏不禁想到前世小盒子上的标语……
此时,胡桃也许出来时跑得有些累了,于是她叉腰站着,一边微微喘着气,一边气呼呼地看着白柏。
然而看见白柏一副走神的模样,她一时之间气愤不已,心底的某种犹豫完全抛掷脑后。
被我拉走,你就这么不情不愿吗?!
“白柏!”
一副神游天外模样的白柏终于回神反应过来,干咳两声看着眼前一脸“我不高兴”的胡堂主。
看这架势,恐怕白柏给出的答复要是不让她满意,一定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若是自己不给个满意的说法,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可不想以后天天被自家老板穿小鞋,毕竟往生堂这份工作,他还蛮喜欢的。
于是,白柏不慌不忙,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家老板。
“堂主所言极是,白某定然不会再去赌石的!”
许是被白柏过块妥协的态度惊到了,胡桃懵了好会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这么好说话的吗?
胡桃有些不敢相信。
“真哒?”
胡桃几步走到白柏身前,小脸凑得很近,仿佛誓要将白柏脸上的每一寸毛孔看得分明才罢休。
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痒,白柏眨了眨眼。
呼~
“你干嘛朝我吹气,也不嫌嘴臭?”
嗖的一下胡桃缩了回去,身子一蹦几米远。
“这不是你头发有些乱,飘到我脸颊上,所以帮你把发丝吹回去吗?”
听到白柏这么解释,胡桃下意识伸手一抓头发,反应过来自己的双马尾绑得好好的后,她顿时粉拳紧握。
“就你这个态度,本堂主怎么相信你不是骗我的?”
“本堂主也不是不知道你一有摩拉了就要去霍霍,但你去哪里不好,偏偏去赌石?”
“只是赌石还好,你居然还装大方请人一起赌石?”
“若不是本堂主恰好路过解翠行瞧见你,又恰好大发慈悲,打算将你引回正途,你这个月的工钱是不是又要被挥霍掉了?”
“然后兜里一粒摩拉都抖不出来的你,岂不是沦落到只能寄希望于好心人接济?!”
胡桃扬起的小脸微微泛红,也不知道过于激动气到了还是其他原因。
完蛋咯,老板发怒咯~
再不安抚胡堂主的情绪,恐怕他白柏以后就要被穿小鞋了……
堂主啊,其实我有一个系统,无论亏多少摩拉,它都会补给我,你不用担心的!
虽然系统没有要求自己不准透露其存在,但白柏一想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后胡堂主一脸懵逼的表情,就歇了这个心思。
何况,他现在确实兜里是没钱的,所以就算对反信了,他也没法证明系统补给他的摩拉真实存在……
那么现在的选择就只有一种了!
白柏突然伸手拉过胡桃的手臂,将一双对方的粉拳牢牢包在自己的双手内。
在对方的惊诧还未转变为羞怒之前,白柏直视着胡桃的眼眸。
“堂主的心思,我明白的。”
“对于我这一位混吃等死的咸鱼客卿,堂主能够如此掏心掏肺地为我着想,关怀备至,实在是荣幸至极。”
“人的心岂会是铁做的,堂主在以往日常中的关心照顾,我都感受的到。”
“这是我为堂主选的小礼物,聊表心意,还请你莫要推辞。”
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白柏不由分说地戴上了一串手镯,胡桃小嘴微张,显得有些萌。
这是……白柏送我的礼物?
手镯是由绯色玉石制成,它表面被雕刻上了霓裳花的纹路,又以黑金镀边作为点缀,精美绝伦,一看便价值不菲。
“这这这……你哪里来的摩拉啊?”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表现出何种情绪的胡桃下意识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毕竟她早就知道白柏是一分摩拉都存不住的家伙,用他的说法便是“日光族”,就是给了他摩拉一天就能花光光。
这样一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有闲钱给她买手镯的呀!
白柏闻言只是抚掌呵呵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
看着白柏神神秘秘的模样,胡桃顿时感觉眼眶有些湿漉漉的。
哪里有什么妙计,恐怕是白柏克制住了玩乐心思,连续攒了好几个月的工钱,才能买得起这个手镯的……
白柏这家伙这几个月居然还装作照常玩乐,瞒过了她,害得她纠结了好久到底要不要劝他节制玩乐的花销……
“哼,算你有心!”
“本堂主就暂且相信你不再去赌石的说法了……”
说着说着胡桃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随后她一跺脚,装作一脸生气的样子狠狠睨了白柏一眼。
“都怪你,本堂主都忘了往生堂今天还有好多业务要跑!”
感觉到脸颊发烫,胡桃连忙别过脑袋,恐怕被白柏看出端倪来。
“工作要紧,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