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缪尔城因为建立在卡缪尔湖上,所以很容易引发城市内涝问题,这也催生了这个城市的强大的排水系统。
但是再强大的排水系统总归还是会有着极限的,在经历了一晚上的大雨之后,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积水。在靠近码头的一些区域,甚至还有一些搁浅的小鱼。
我原本的打算是租借渔民的船只,到湖上待到晚上,看看能不能目击到那座传说之中的“沉没之城”。
但是单独租借一艘小船的费用实在是有些高昂,超出了我的资金预算,所以我也只能带着伊丽莎白和其他一些有意租借船只的人合伙租了一天一夜的船只使用权。
船只的所有者是一名老渔夫,他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坐在甲板上抽着旱烟。
而站在我旁边的一个看上去像是二三十岁的高大男人则倚靠在护栏边上,百无聊赖一般地抖着腿。
其实我们已经在这艘船上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了,就算是我这样慢性子的人,也多少有些等的不耐烦了,而我身边的那个男人更是直接憋不住了,直接冲着老渔夫开口抱怨。
“我说,老人家,我说怎么还不开船啊,都等那么久了,你说的那个最后一个客人不会是不来了吧?!”他烦躁地抱着自己的双臂,“我跟你讲,要是错过了垂钓的最佳时间,我可饶不了你!”
“呵呵,年轻人,别急,你看,那一位现在不是已经到了吗。”老渔夫放下了旱烟枪,轻轻在甲板上敲击了两下,抖落烟灰。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确是有一个人影正缓缓地走上甲板。定睛一看,那是一个身形魁梧健硕的男人,男人两鬓斑白,估摸着年龄也在五六十岁。
那位老者手中拿着一柄黑色的手杖,走路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跛脚,不过在走路的时候他的背板还是挺的笔直,同时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腿脚上的残疾,他似乎有意将自己的步伐拉大,同时用手杖辅助自己的行走。
“这位难道就是你说的最后一位客人了吗?”
“嗯,没错。”老渔夫敲了敲旱烟枪,从甲板上开始动身。那位刚刚上船的老者看见了老渔夫行动起来,便主动摘下了帽子,微微颔了颔首,向他致意。看起来这位老者至少受过不错的礼仪教育。
渔船很快就开动了起来,此行并没有准确的目的地,更加确切地说就是我们三队人并没有指定想要去的地方,那个较为年轻的男人是听说这附近最近有巨大的鱼类正在此处徘徊,所以才准备了渔具准备来这边钓鱼的钓客。
顺带一提,他只是指定了老渔夫在晚上的时候暂时停泊以供他垂钓。
而我们则是为了调查沉没之城而来,因为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能目击到那座在水底的都市,所以自然也只是模棱两可地对老渔夫说只要在夜晚这附近的湖面上停一会儿。
至于那个最后上船的老者,他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我们他此行的目的,但是他对我们的行程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所以才能成功合伙。
考虑到伊丽莎白晕船的特性,所以我嘱咐老渔夫尽量把船开的慢一些,另外还给伊丽莎白准备了一瓶多加了薄荷成分的苦艾酒,希望不会变成之前那样的惨状吧。
因为之前下过雨,所以湖面上的空气此时格外的清新,时不时还会有微风拂过脸颊,十分的舒服,伊丽莎白的晕船也没有发作的迹象,只是稍稍有些难受,不过按她自己所说,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卡缪尔湖的湖面相当开阔,期间零星地分布着几个小洲,我思考着最开始那个传闻中的船员是否有可能是看到了站立在这些小洲之上的人影,误把人家当成了凭空站在水面上。
但是按照传言,那是一个月色相当好的夜晚,在那样的夜晚,反射月光的湖面和晦暗的沙洲,这两者应该相当容易区分。虽然也有看错的可能性,但是这可能性并不大。
“呜哦,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希望晚上的时候也能有这么好的天气。”年轻的钓客,站在甲板上远远眺望着湖面。他带上船的装备相当专业,虽然比不上我前世那些钓鱼佬的水准,但是也能看得出这人是把钓鱼当成一项重要的爱好的。
因为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渔船也会在之后的几个小时内缓慢地行进,直到一个适合垂钓的水域,所以中间的这段时间在事实上非常的无聊。
湖面上除了因为船只移动时荡开的波浪之外,也只能观察一下偶尔低空略过湖面,捕捉那些浮在水面上呼吸空气的小鱼的水鸟。但是很不凑巧的是,我对观察鸟类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所以造成了一个必然的局面,那就是我想当的无聊,但是船上的大家都像是有自己的事情忙,伊丽莎白也是,她现在正忙着在船头吹风,缓解自己的晕船症状,拼命忍耐呕吐的欲望似乎挺难的。
我很遗憾自己现在不能站在她的身边宽慰她,因为一旦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就会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难堪,进而会感觉到自己的脸孔在发热发烫,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尴尬吧。毕竟我对人家女生直球的表白选择了视而不见……这么一想的话,我的人品还真是差劲啊。
因为实在是无聊,所以我就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取出了一些适合在旅行途中阅读的书籍杂志来读,这次翻到的是一本讲述各地水产的杂志。
虽说作为非专业杂志,但是杂志社的编辑们似乎都相当的仔细认真,几乎所有在杂志中出现的水产物种和主要繁衍地区都有做标注。
卡缪尔湖附近水域出现的水生生物群落也十分详尽地出现在了这本杂志上,似乎是因为群山阻隔加上卡缪尔湖属于内陆湖的原因,这里的水生生物相比帝国其他地方的水生生物十分的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