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雪啦!”
天空黯淡无光,阳光透过层层乌云来到地面后也显得微不足道。
琪露诺站在平原与森林的交界处上,前方是已经一片寂静的人里战场,她默默地伸出手,接住从空中飘落的灰烬。
身后的树林站着好几只妖精,与军队里的不同,这些妖精背后并没有刻印,只是脸上同样挂着依然严峻的表情。
“琪露诺大人,实际上这些不是雪花……而是妖精逝去后飘落的灰烬……”
幻想乡的妖精死后并不和平常生物一样腐烂回归大地。她们在失去生命体征半小时后便会开始快速消散,化为尘埃飘散在空中,只留下身上的衣物和透明的羽翼在原地。
在两小时到五小时后,化为粉末的妖精将从空中重新回归大地,可能是降雨,也可能是降雪,甚至有可能是降花。而当妖精生前一瞬十分痛苦的话,那么降下的,就是琪露诺手中的灰烬。
一阵风吹拂而过,琪露诺手里的灰烬又一次被吹起,飘向灰蒙的天空,消失不见。
“琪露诺大人……该走了,还有很多妖精散步在森林里,我们得把她们带去迷途竹林……”
面对妖精们的催促,琪露诺只是顺着风的方向,一直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琪露诺大人?”
谁知过一会,琪露诺转过身,叉着腰说到:“嘛!不管啦!先这些太复杂的太辛苦啦,回去吃冰淇淋吧!”
“好耶!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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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魔馆——大图书馆
敞开的魔导书上飘着高亮光球,照亮了整个工作桌子,桌子上是各种试管,排列的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纵横交错的导管练着着整套设备,最终汇集到最中间的容器里,容器里躺着的,是一个已经停止跳动的暗红色心脏。
帕秋莉坐在工作桌前,她的眼睛能看到明显的血丝,眼皮不断地抖动,精神恍惚的她感觉下一秒就能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
“啊……做玩这个,失败与否,我都去睡觉了……”
帕秋莉推了推临时戴上的眼镜,颤抖的手捏着镊子,夹起一旁的,血迹已经凝固的球形尖锐物体。这个物体就是之前刘星辰破坏法阵所残留下来的。
“大家都盯着这项技术呢……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说完,帕秋莉松开镊子,球状物随即下落,扑通一声掉入了透明液体中。
翻滚,回旋,升腾。球状物在液体里发生激烈的反应,产生气泡的同时,整个瓶子的液体都染上了血红色,并且开始沿着玻璃管迅速蔓延到其他器材里。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
看着眼前迅速变化的化学器材,帕秋莉意识到事情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她手忙脚乱的开始疏通器材之间的通道,打开管道闭口,让红色液体得以顺利蔓延到容器内。
最后,“血液”汇集到中间的心脏容器里,把容器完全填满。
等到周围萦绕的雾气完全消失后,停留在容器里的,已经是一个鲜红色,正在跳动的新鲜心脏。
“骗……骗人的吧……”
见到此景的帕秋莉慌忙地站起身,但是由于坐着的时间太长,瞬间的麻痹又让她下体无力,连着椅子一起摔到地上。
“成功了吗?”帕秋莉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是呢……这场噩梦噩梦,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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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袭击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绑上?”
刘星辰跟随着农民来到了一个新建成的木屋,木屋体积不小,似乎原本是作为仓库或者其他用途。
“没那个必要……”刘星辰摆了摆手:“听小东方说,妖怪在被控制的时候,意识依然是清醒的。看到我们所做的情况下依然袭击我们,我相信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这样啊……那我去安抚新来的人的情绪吧,他们似乎对妖怪十分恐惧,也不理解你的行为……”
刘星辰点了个头,拍了拍农民的肩膀:“我们都和一些妖怪生活半年了,自然习惯了,新来也要给点时间他们适应……早点休息吧,你也别累着!”
看着农民鞠躬离去之后,刘星辰转过身,慢慢推开房门。
在月光的照应下,能隐约看见房间里,至少数十名样貌各异的妖怪躺在简易的草床上,大部分都是具有动物特征的人形妖怪,大门身上都有严重程度各不相同的伤口,都无一例外用伤口包扎好。
角落里,小东方闭着眼睛伸出手,手上旋转着半透明的法阵,那本魔导书也在空中展开,射出一些光芒到小东方身上,似乎在为他供给能量。
刘星辰踮起脚尖,穿梭在妖怪的缝隙之间,来到小东方的身边,静静等待他的施法结束。
在小东方面前,是一个爬倒在地上的妖怪,他背后的衣服被剪开,露出了后颈上清晰可见的蝙蝠烙印。过了一会,小东方的法阵瞬间变亮,妖怪后颈上的烙印也随之愈合了。
“呼……”结束工作的小东方擦了擦满头的汗水,随后转过头看着星辰:“嘿嘿……早就知道星辰哥哥在我旁边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啦!”
“嗯……辛苦了……”刘星辰看着大汗淋漓却满脸笑容的小东方,倍感欣慰,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话说回来这本书是真的方便啊……怎么我之前进去就没找到呢?”刘星辰抬头看了看飞来飞去的魔导书,刚想伸手触摸,就被魔导书发出的轻微点击给电了回去:“好痛!我不碰就是了!”
“呜啊——”小东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睡觉啦!”
目送小东方走出房子后,刘星辰刚想抬腿离开,自己的脚就被身后的一只手抓住。
“慢着……帮我找……找找……”
刘星辰猛然回头,在身下躺着的,是一位穿着黄色唐服上装与长裙的棕发少女,扎着眼熟的马尾辫,头顶上的角状物让人联想到一种中国传说中的神兽——麒麟。
“慢慢说,小心拉伤!”
刘星辰连忙蹲下身子扶起少女,少女的衣服有好几个孔洞,透过去能看到染血的绷带,看样子也和其他妖怪一样,送上战场上就被人类的弹丸无情吞没。
“我的……军号……我的剑……会指引……”
还没等少女说完,她就低下头颅再度昏迷了。
“嘿!振作点!你话还没说完呢!”刘星辰拍了拍少女的脸,确认已经昏迷不醒:“真是的,为什么幻想乡里的人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
轻轻把少女放下后,她背上的物品就深深吸引住了刘星辰的眼球,那是一把八边形底的二胡和一柄伤痕累累的桃木剑。
他轻轻地捧起手中这脆弱的中华乐器,将其放置在少女旁边:“那时候还是上海租界的街头吧,那些艺人的表演真是精彩呢。”
沉静在回忆中的同同时,他拿起少女背上的桃木剑,仔细斟酌。说是战痕累累完全是出于对这把剑的尊重,实际上用破损不堪更为形象。肮脏的泥土让它原本污秽不堪,来自铳器的击打让它满目疮痍,唯有表面略微可见的花纹诉说着它曾经的精美。
刘星辰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它观赏。随后,彩色的光芒在剑的深处涌现,像心脏一样,鼓动,流淌。
“这是!?”在他惊讶之际,桃木剑从手中脱离出去,夺门而出,穿梭在农田上高挑的麦穗之间,随后窜入树林消失不见。
“该死的!怎么这个地方的奇葩东西总是给我添麻烦!”没有任何犹豫,自认为闯祸的刘星辰只能跟上去,尝试把那个麻烦玩意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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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这颗心脏还没精炼到完全,现在就安装的话会……”
蕾米莉亚把手插进装满伪血液的容器里,慢慢捧起里面鲜活的心脏。她的脸上挂满着得意与自信的笑容,嘴巴咧起得让人觉得诡异。
“嘿,你在听我说话吗!?”
就算是极度疲劳,眼皮就快撑不住往下掉,看见蕾米莉亚如此无视自己,帕秋莉还是罕见的愤怒了可正当她想向前阻止的时候,一旁的咲夜直接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让大小姐自己做……她有她的想法!”
“你……”帕秋莉抬头盯着咲夜的眼睛,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倾诉着满腔的愤怒:“你这样惯着她迟早是要出事的!每次都不听别人的意见,大小姐可不是你的所有物……咳咳啊!”
帕秋莉的身体很明显不太适应如此气愤的情况,高涨的血压让她感觉身体不适,头晕目眩,连双腿都难以撑在地上,胸口堵塞如同重石压胸一般难受,上气不接下气。
见此情景小恶魔连忙上去搀扶,把她放置在一旁的沙发上:“帕秋莉大人!别太激动,血压太高你的可身体遭不住的!”
咲夜只是侧身看了他们一眼,便把目光转回蕾米莉亚身上。她静静地捧着手中的心脏,如同呵护婴儿一般,伸手放入棺材里身体的空洞中。随后,心脏与身体完美适配,胸口的空洞开始迅速愈合,苍白的皮肤上也重现了血色。
“咳咳,小恶魔!扶我起来……”
暂时把咳嗽憋回去后,帕秋莉在小恶魔的搀扶下缓缓站起,对着蕾米莉亚说:“看来阻止你是异想天开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因为血液的量太少,这颗心脏并不能支持那具身体去施展所有能力……也就是说这具身体可比你这样的吸血鬼弱多了。”
“做好万全保险嘛……”蕾米莉亚笑着转过身:“身体这种东西,随便抓个人类改造就能成……可是良好的心脏那是可遇不可求啊!”
面对如此自信的蕾米莉亚,帕秋莉摊了摊手说:“是啊……但是还需要很多时间……目前只有那个人类的血液才能做出合适的心脏,不过至少找到突破口了,只要给点时间……”
“本大小姐可没有那个心情哦!”
蕾米莉亚呵声打断了帕秋莉的话,对着自己面前的几具棺材张开双手大喊:“我可是一秒都等不下去了!斯卡雷特家族的复兴近在眼前,你叫我怎么去等待!?”
随后,蕾米莉亚的语气愈发狂乱与扭曲:“造不出好的心脏,那只是血液不够罢了!只要把那个人类的血榨的一滴不剩,那不就能造出好多心脏了吗!哈哈哈哈!”
咲夜听到大小姐的话,便心领神会:“我这就去准备明天的宴席……”
帕秋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抬头向着天花板感叹道:“冲动是魔鬼啊,红魔馆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了吗……”
“连博丽巫女都搞不定,区区幼稚的吸血鬼,又怎么能抓住狡猾的狐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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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之湖周边的森林小道上,笼罩的薄雾里传出轻快的口哨声。红美铃双手拿着毛线针,背后驮着红色的毛线球,低头一边织着手中的红色围巾一边走在路上。
“很好……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完成了最后工作的红美铃举起围巾,眯着眼欣赏着。比起红魔馆里面那些五彩斑斓的秀丽衣物来说,这张以红色为基调,中间只有一颗金星的围巾,显得是如此朴素简洁。
“星辰桑应该会喜欢的吧……嗯?”
美铃透过围巾的缝隙,看到有个彩色光芒从自己面前闪过,她顺着光芒前进的方向看过去,却只能看到森林深处那深邃的黑暗。
“难道是,最近睡太少出幻觉了?”
而就在红美铃回头赶路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刘星辰近在咫尺的大脸。
“Duang————”
“疼疼……”遭到迎面痛击的红美铃坐在地上揉着头,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手上的围巾飞了出去:“啊!围巾!围巾在哪!?”
“没事吧...”刘星辰走到美玲面前,伸出抓着围巾的手:“你的头也是真的硬啊,磕得我脑瓜疼...别担心,你的围巾没弄脏!”
“啊啊……谢谢……”
被完全掌握话语权的美玲不知所措,只能拉住星辰的手站起来默默接回来围巾。在愣了好几秒后才想起来这件围巾本来就是织给刘星辰的。
“等等!星辰!哎?”后知后觉的美玲想抬头寻找星辰,却只能看到空无一人的土路,只留下刘星辰冲进树林里拨开的雾迹。
……
“你到底要去哪啊……”
追了一路的刘星辰气喘吁吁地撑在树上,半年没有像这样剧烈运动,让此时的他心率极高,大汗淋漓。即便这样她也没能追上那把灵活的桃木剑。
“算了算了……你尽管跑,我是跑不动了……”刘星辰摆了摆手,随后对着虹光的方向慢步走着。可是并没有走几步,一件大宅邸就在迷雾中慢慢显现,而桃木剑就停在宅邸的大门前。
“怎么回来了……不对,这不是红魔馆!”
刘星辰伸长脖子自己查看,对比起红魔馆,这个墙壁以白色为基调的宅邸显得过分渺小,也过于破旧。墙壁上的窗户盖上了灰蒙蒙的尘埃,杂草在原本宽阔的花园内野蛮生长,藤蔓从缝隙里变粗变大,直到把墙壁撑破出骇人的裂隙。可以说这个宅邸坚持到现在都是个奇迹。
“真是破旧,这是多久没人打理了?”
刘星辰来到大门前,小心推开蛀满铁锈的大门,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大门传出的时候,他就知道已经没有必要掩盖自己的行踪了。
“打扰了——”缓缓推开破旧的宅邸木门,微风裹挟着蛛网与灰尘扑面而来,房里内部没有任何光亮,在皎月的微光下只能隐约看到位于房间中心桌子上的军号。
“总算找到了……可把我折腾死了,可为什么这个军号会在这里?”
刘星辰踏在潮湿腐烂的地板上,刚想伸出手去触碰它,身后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关上。
“什么动静!”警惕的刘星辰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镰刀环顾着周围,而大门关上后整个房间已经完全伸手不见五指,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便没有其他动静。
过了许久,前方一阵红光闪过,几束蜡烛燃起,点亮了房间前方那破旧但宽阔的舞台,以及点燃蜡烛的那位红衣白发少女。
“喂!你是谁?”
面对刘星辰的喊话,少女并没有在意。她默默点燃了另一处的蜡烛,支撑蜡烛的,是一台朴素而老旧的钢琴。少女轻轻一撩裙子,坐在钢琴面前,双手放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下去。
琴槌拨动紧绷的琴弦,这台饱经风霜的钢琴发出了别具特色的声音。与自己在音乐会听过的钢琴不同,这台老琴如同正在下山的太阳一样略显乏力,但是竖耳倾听,又能感觉到如同夕阳一般的温暖和优雅。
“不敢相信……”刘星辰眯着眼观察少女手上的动作,她的动作十分缓慢,但是钢琴所奏出的音符依然是井然有序,仿佛整台她在身心上与整台钢琴融为了一体。
钢琴所奏出的乐曲时而欢快紧凑,时而悠然自得,似乎在诉说着一片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风光。沉浸在音乐中的刘星辰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处境,直接一屁股坐到一旁布满灰尘的椅子上,安静去倾听。
随后,另一个琴声从舞台角落传出,那声音就像缓缓萦回的溪流一样悠扬悦耳,但是细听能感觉到乐声中那种压抑,星辰一听就能听出这是小提琴的乐声。
伴随高跟鞋的踏步声,出现的身影便应证了他的猜想,身着黑白衣的金发少女在舞台的角落现身,她手持干净的小提琴,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庄严与神圣。
两道乐声互相配合,又似互相争光,每当小提琴提高音调的时候,钢琴也跟着提高,始终压着小提琴一头。
突然,红衣少女举起双手,用力敲向琴键,与此同时几乎所有的琴键都被敲了一遍,所有琴声交杂在一起,震耳欲聋,冲击心灵。一瞬间,仿佛山河破碎,万物俱灭。
这突如其来的震声直接把刘星辰弄得精神抖擞,对于他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维持平衡的线团,最终还是绷断了。
此时,金发少女睁开眼睛,那宝石般的金色瞳孔静静地盯着星辰,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反而愈加急促与沉重,已经完全盖过一旁的钢琴乐。
随后,小提琴的节奏开始变得过于规整,间隔几乎一致,甚至可以说死板,钢琴也为了配合小提琴而改变了节奏。一瞬间整首乐曲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如果这种声乐出现在音乐会,是要被听众骂的狗血淋头的,但是刘星辰坚信她们的演奏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辉煌嘹亮的乐声出现,彻底照耀了毫无生气的舞台。身着淡粉色衣服的蓝发少女出现在舞台中央,手持小号进行高昂的演奏,铿锵有力的乐声立刻把小提琴的声音镇压下去。
这乐声,犹如在苦难中挣扎的生灵的呐喊,犹如在洪流中逆流而上的孤帆,犹如在余烬大地上再燃的星火,撼天动地,响彻云霄。在她的带领下,小提琴与钢琴的节奏也完美配合,演奏出一首绝美之曲。
“太美妙了……我难以用语言形容”
结束演奏后,刘星辰自觉得站起来鼓掌,台上的少女也站成一排,对着他鞠躬:“感谢您的耐心欣赏!”
“接下来……”刘星辰的目光移到桌面的军号上:“那这个,我能拿走了?”
“哎!?”三位少女一同发出惊讶的感叹,随后便垂头丧气,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过了良久,红衣少女才对着另外两位说:“怎么办啊?姐姐们...这个人类好像不上我们的当啊!”
“唔...”黑衣少女拉着两人转过身:“不如我们用乐器把他敲晕吧!这样就不用把那个奇怪的乐器给他了!”
“我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刘星辰突然的喊话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白衣少女直接拿起桌上的军号扔给他:“我们打不过他哒!乐器拿走,别伤害我们就好!”
“我有那么可怕吗?”刘星辰接住飞来的军号,看着三人说道:“如果这个军号是我自己的,听了你们那无与伦比的演奏我可能会将其赠送你们,但很可惜,这个小东西是别人的,拿回他可是我的义务。”
“话说回来,我好像在红魔馆的宴会见过你们...你们的名字是?”
“啊,我们是普莉兹姆利巴姐妹!我叫露娜萨!”
穿着黑白衣服的露娜萨,把头放在旁边两位少女的头上,摁着她们和自己一起向刘星辰鞠躬:“吹小号的是梅露兰,弹钢琴的是莉莉卡!”
听到露娜萨快速念过的六字姓氏,刘星辰有点大脑过载:“等等...普什么?没听清?”
“啊...又是一个记不住名字的人...”
梅露兰长叹一声,随后继续说:“算了不管了!你好像对这个乐器很熟悉的样子,和我的小号很像但是好像不能调音哎!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这个啊...”刘星辰低下头,静静地看着紧握的军号。
——————
乌云遮盖了闪耀的天空,雨点如同刀剑一般砸入地面,溅起的湿土粘在没有生气的尸体上,一切显得是如此绝望。
刘星辰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壕里,手上是凝固的血液与肮脏的淤泥,手心里紧握的,是一支破损的,缠绕着红布的军号。
“找到了?”
顺着声音望去,一位穿着青色军服,失去一只手臂的士兵慢慢走了过来,从他那满脸皱纹与胡须容貌来看,年纪应该已经很大了。
老兵的目光转移到刘星辰手上的军号上,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吗...”
“抱歉...您的儿子可能已经...”
“不...咱的娃还在呢...这不在你手上吗?”老兵接过刘星辰手中的军号:“咱哇的岗位,咱会接替的!”
刘星辰见此景连忙拦住老兵:“等一下老爷子!你都没了只手了,怎么上战场!”
“傻娃,就算俺只剩一只手也能吹军号!”老兵用仅剩的一只手抓住军号,缓缓走向战壕,战壕的前方是硝烟弥漫的地狱战场,幸存的士兵们看到号手的出现,双眼放光,无论身上有多么严重的伤,都坚持拿着武器坚守着战位。
“毕竟,大家都等着冲锋呢!”
老兵吧军号抵到嘴边,奏响了让刘星辰永生难忘的乐曲。
铿锵洪亮的声音让战士们握紧手中的钢枪,那是东方巫女的魔笛之音,当这冲锋号响彻云霄之时,便是敌人溃败之日。
...
“你没事吧?”
刘星辰回过神来,就看到三张少女的大脸贴在自己面前,结结实实地把他吓了一跳:“我去!你们别吓我啊...”
稳住身形后,刘星辰对着三人问道:“听你们的乐曲,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历史,你们介不介意,让我了解一下幻想乡的历史?”
“这...”还没等露娜萨思考完,梅露兰就把她推到一边,来到刘星辰面前激动地说:“我将我讲!我好久都没敞开心情说话啦!”
“大概好几年前,有一位一直守护着幻想乡的巫女...”
——————
清脆的脚步声踩在石砖上,在狭窄的空间内悠然回荡。巫女身旁漂浮着护符,发出的红光微微照亮了这地下密道。
阶梯的尽头,一个黑影靠着墙站在那里,她的身形被一团黑色的迷雾笼罩,不过依然能看到她金色的长直发和胸前的红缎带:“要去见老家伙?”
“嗯...开门就是了...别唠叨其他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急性子...”
黑影一挥手,身后的墙壁便化作齑粉。而巫女连黑影都没有看一眼,直接撞开她往里面走去。
“啧...果然还是没教养...”黑影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后便慢慢消失在背景里。
...
“我能感受到有人在谈论我...”
房间中央,一张张护符组成了密不透风的法阵,发射出的红黑光芒组成厚重的锁链,死死束缚住中心的白发巫女。
“你老糊涂了...什么都没有,人们已经把你忘了...”
博丽巫女坐到白发巫女面前,从背后掏出葫芦壶和小酒杯,开始倒酒。
白发巫女注视着她的动作,随后用虚弱低沉的声音:“你又要来找我要那所谓的巫女认证了?”
“我比你更适合带领幻想乡人类走向繁荣...”
“为了几个已经死了的人...你连幻想乡都...”白发巫女还没,自己就被迎面扑来的酒给浇地满头是水。
博丽巫女拿着已经空了的酒壶转身离去:“如果不作为也值得拿出来说的话,那让你落到此地步也算是正确的选择...”
随着身影离去,墙壁再次紧闭,只留下白发巫女坐在原地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