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一啊。”熟悉的地方,但是这次只有几个人,好几个大叔都去工作了,不过诸星团还在。
“诸星团大叔。”姬真一嘻嘻哈哈的打了一个招呼,“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对了,给你找了个新队员,你也见过。”见面第一面,诸星团就开门见山。
“哈?”姬真一歪了下头,见过?而且,他现在都变成科研人员了,还需要队员做什么?当保镖吗?
“春野空。”诸星团也没卖关子,“你估计暂时没有办法回火星了。”
“嗯?”
“你们这些科学家,要开会,估计是一场盛会,几乎所有人都要参加。”
“关于什么的。”姬真一还没接到通知。
“关于研究的伦理和安全问题,因为伊欧利齿的事情。”诸星团略微提了一句。
“这样吗。”姬真一点了点头,这个事情确实是很重要,毕竟这可是人类自己造就的怪物。“什么时间,在哪里?”
“我知道了。但是春野空,为什么他会加入胜利队?”
“没什么原因,就是想换个工作,你知道的,年轻人吗,总是想要尝试一些新奇的东西。”
“是吗?”姬真一总觉得诸星团大叔没有说真话。
“而且你们确实是需要一个了解外星人和怪兽的专家,不是吗?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抢过来了的。”
“那我先谢谢大叔了。”姬真一率先一鞠躬。
“你小子是不吃亏。”诸星团哈哈一笑。
“好了,你们聊完了吗?”南夕子这时候挎着包出来了,“再不去赶不上时候了。”
“我来拿东西吧,阿姨。”姬真一热情的向前去。
“我还没老。”南夕子一把推开姬真一,转身就上车了。
“吉普车?”姬真一看着面前的车子,又看了一眼诸星团。
“不是我开车。”诸星团一脸的无辜。
“那就好。”姬真一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想到驾驶座上摇下车窗,是带着墨镜的乡秀树。
“我觉得今天我还有事情,就不去拜佛了。”姬真一面色如常,但是脚步却干脆利落。
“别想走,这次就是去给你祈福的,你走了谁当主角?”诸星团一把压住了姬真一的肩膀,面带笑意。
“其实,大叔你开车也不错。”
“你们干什么呢,快走了,三哥,真一。”南夕子放下东西,招了招手。
“好的阿姨,我马上来。”姬真一招呼了一声这次是必须去了。
果不其然,乡秀树大叔的功力和当年一样,不能说开的太快,只能说飞的太慢。
“我们今天去拜的是什么佛啊?”姬真一下车之后,且当自己面色如常。
“果心居士。”
“果心居士?他也算是佛吗?”姬真一有些惊讶,果心居士,是日本历史上的一个人物,曾学佛法后入外道,擅长幻术,据说曾经想要侍奉第六天魔王,是服部半藏的老师,在《伊贺忍法帖》、《忍法剑士传》、《风盗》、《松永弹正》等文中都有出场,甚至司马辽太郎还写过一本小说叫《果心居士的幻术》,被不过被人熟知应该也是在小泉八云的作品《怪谈奇谭》里,不过要说最详细的第一次出现在文集里面应该是石川鸿斋的《夜窗鬼谈·东齐谐》,果心居士 黄昏草一章。(以下可跳,是小泉八云作品内容,不想翻译东齐谐了)
天正年间,京都北部住着一位老人,人称“果心居士”。他大约六十岁左右,葛巾道服,白髯飘飘,以展示佛画、向人讲经授法为生。天气晴好之日,则必到祗园的神社中去,将一幅巨画挂在树间,上绘森罗可怖、凄厉惨绝的地狱景象,画功逼真精湛,观之如同身临其境。老人向那些前来围观赏画的人们宣说佛法,用随身带着的如意棒一一指点画面之中各种地狱苦刑的细节,解说因果报应之理,劝人信佛向善。听老人讲法的百姓,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老人面前用来收集功德钱的草席,都被人们丢出的铜钱堆得满满的,埋到看不见的程度。
当时织田信长统御了京都及周边的诸国。其属下有个叫做荒川的家臣,某日前往祗园的神社参拜,看到了展示中的地狱图,随后便来到信长府邸,谈起了此事。信长听完荒川所言,面露心动之色,遂下令传召果心居士即刻携画来见。
画卷呈上,信长只看了一眼,便无法按捺内心的惊异:牛头狱卒、马头罗刹、恶煞鬼畜、身堕无间地狱忍受极刑凌虐的亡魂……纷然满纸,跃于眼前;一时间凄嚎呜咽,依稀可闻;血海滔天,仿佛要涌出画面……信长情不自禁伸手触摸,想瞧瞧纸面是否果真已被血水浸湿,然而触手之处明明是干的,指尖亦并不见血迹。信长愈加叹为观止,便问此画出自于何人手笔。果心居士答:“此乃著名画僧小栗宗湛在行过百日斋戒,向清水寺观音菩萨祈得灵感之后所作。”
从旁察言观色的荒川,看到信长面露想要占有此画的神色,便问果心居士,愿不愿将画作敬献给信长大人。谁知老人坦然自若地答道:“这画乃是我所拥有的唯一宝物,平日挂出来供百姓瞻仰,聊以赚些银钱度日。倘若今日将它呈送给殿下,老夫就失去了谋生的手段。不过,大人若果真迫切想要拥有此画,只消付我黄金百两,购下即可。如此一来,我也能拿这笔钱去做个生意买卖。否则,老夫绝不会交出此画,还望见谅。”
信长对这番回答貌似甚为不悦,但也并未多言。荒川附在主公耳畔低语了几句,信长点点头,表示赞许。随后,便赏了果心居士几个小钱,将他打发走了。
老人方才离开信长府邸,荒川就蹑手蹑脚尾随于他身后,欲图以阴险的手段夺取此画。机会很快来了。果心居士选了一条直通洛北山间的小路,拐过一道急弯,正走到山谷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段时,荒川自后面追了上来,向老人道:“你这贪心不死的老贼,区区一幅画竟敢索价黄金百两。好,现在我就赐你三尺铁刃,抵那黄金给你!”说完拔刀,劈死老人,夺下了那幅地狱图。
次日,荒川将画轴呈献织田信长—它仍旧卷得好好的,保持着昨日果心居士离开宅邸时的模样。信长下令即刻将画作挂起,孰料,展开卷轴一看,却与一众家臣惊得直眨眼睛—画上空空如也,什么内容都没有,白纸一张而已。荒川大惑不解,不知好好的一幅地狱图怎么竟凭空消失了踪影。无论他有意或无意,都犯下了欺君之罪,因此而被问了罪,判处监禁一段时日。
荒川这边牢期仍将满未满时,已经听到消息说,果心居士正在北野天满神宫内向人展示和讲解那幅地狱图。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这则消息也使他找回了一线希望—这次可非要将那幅画弄到手,以弥补先前的过错。刑期一满,他便匆匆召集了手下向天满神宫奔去。然而待他赶到一看,果心居士早已人去无踪。
数日后,又有消息报说,这次老人在清水寺展画,并当着大庭广众宣说法要。荒川再度飞速赶至,可依旧扑了个空,只见到围观百姓四散而去的场面—果心居士又一次消失了踪影。
终于有一天,荒川在某间酒馆里与果心居士不期而遇,并当场将老人抓捕。对此,老人则报之一笑,浑不在意地哈哈乐道:“放心,老夫今日会跟你走,不过,且让我再喝几杯不迟。”
荒川并未废话,答允了这个要求。果真,老人在身边众人的惊叹声中,旁若无人连饮了十二大碗,才满足地表示已经喝够了。荒川将老人五花大绑,押到了信长公府上。
在中庭内,果心居士接受了诸位法官的裁问,并遭到了严厉的斥责。最后,法官对他宣判道:“经判明,尔犯善用妖术魔法诳骗民众,罪当重罚。不过,若尔能认罪伏法,将那幅画作进呈主公殿下,则可从宽发落,下不为例。否则,将以严刑处置。”
面对这番恫吓,果心居士脸上浮起一抹神秘微笑,答曰:“诳骗世间的,岂是老夫!”随即,转身面朝荒川,厉声喝道:“你才是骗子!你为了献媚主公,奉画给殿下,便欲图将我杀害,夺走画卷。若说这世间有何事可称为罪行,这便是了!万幸在于,当日你并未得逞。否则,若果真如你所谋,将我杀死,更不知将会编出何样的谎言来遮掩自己的恶行,我又岂能遂你所愿?无论如何,那幅画已为你窃取。我此刻手中所有的,不过一幅仿作而已。你夺走画作之后又转而反悔,不舍将它献给信长大人,设计想要据为己有。于是才将一张白纸呈给大人,并嫁祸于我,诳骗大人说是我偷梁换柱,将真画掉了包欺骗于你。真画此刻在何处,老夫并不知晓,想必你才应该心中有数!”
一番话激得荒川暴跳如雷,向立在白砂庭中的果心居士飞身扑去,若不是担任警护的武士起手阻拦,恐怕早将老人劈成了两半。然而,看到荒川这副勃然大怒的模样,审案的法官却心生疑窦,觉得他必不清白,遂将果心居士暂且押入牢中,转而对荒川开始了盘问。那荒川一向拙嘴笨舌,不善言辞,此情此景下更是激动得说不出囫囵话来。他磕磕巴巴,吞吞吐吐,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看上去更像是心怀鬼胎,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法官当即下令对其处以杖刑,痛打到他吐出实情为止。可他并未窝藏真画,想要交待,却也交待不出。最后直被竹杖痛扁得死去活来,不省人事。
身在狱中的果心居士,听说了荒川受责的消息,不禁哈哈大笑。笑罢,转向狱卒道:“你且听好,荒川那厮心计歹毒,做下了伤天害理之事,为了惩其恶行,令他改邪归正,我才设计叫他吃了这些苦头。现在烦请你去告知法官,荒川对真相并不知晓。关于此事,我会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于是,果心居士再次被带到了法官面前,如此陈述道:“一幅真正的好画,自有其灵魂。这样的画作,必定有着它自身的意志,有时甚至会拒绝与赋予它生命的作者,以及正当拥有它的主人分开。有许多民间流传的故事都告诉我们,真正的名画,是有灵魂宿于其中的。例如:法眼狩野元信所绘的屏风,因鸟雀自其中飞出,而变作了白纸;某幅挂轴中的马儿,竟然会夜夜溜出来吃草等等。至于我那幅地狱图,只要信长大人没有成为它的正当主人,那么打开之际,画中所绘之物就会自行化为乌有。反之,倘若大人能付我当初提出的百两黄金,此刻它虽是白纸一张,空空如也,但转瞬就会回复原本的模样。信与不信,总之您可姑且一试。大人不必担心,若是画作不能重现,百两黄金即刻如数奉还。”
闻说世间还有如此稀罕之事,信长便下令交予果心居士黄金百两,并亲自莅临庭前观看结果。长卷在信长面前缓缓展开,在场之人无不连声惊叹。画作果真分毫不差,重现了旧貌,只是稍稍减退了些许颜色,且画中亡灵恶煞也都不再如先前那般活灵活现。眼光敏锐的信长察觉了此点,便向果心居士询问原因。
居士答道:“您最初御览此画时,它尚是宝贵的无价之物。而此刻您所看到的这幅,就只值您所付出的价钱,也就是百两黄金而已,不可能再有更美妙的呈现。”
听了这番回答,在场之人皆感到,继续为难这位老人不仅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可怕的后果,便将果心居士即刻释放了。而那荒川,吃了一顿杖罚,为他犯下的罪错付出了十二分的偿还,因此也得予赦免。
只是,那荒川有一胞弟名叫武一,身为武士,也在信长手下供事。家兄遭受毒打,又被投入牢狱,令他左右咽不下一口怒气,便发誓要杀死果心居士为兄报仇。居士恢复自由身后,便径直来到酒馆,要了酒菜在那里小酌。武一随后跟踪而至,将他劈倒,割下人头,又夺了老人的百两金子,跟人头一块儿拿布包了,意气洋洋地提着赶回家中去给大哥瞧。哪知到家解开包袱一看,不见什么人头,只剩一只空葫芦跟一坨粪便……兄弟二人大为错愕,后来又听说:酒馆里的无头尸体也不翼而飞,无人知晓是如何消失的,便更是茫然了。
果心居士自此便下落不明,音讯杳然。直到大约一个月后,被人发现有个醉汉,酣卧在信长公府邸的大门外,呼声如雷,正是居士其人。由于他举动无礼犯上,立即被收押进了牢狱。饶是如此,老人仍未从醉梦中醒来,一直在牢中饱睡了十天十夜,且扯着鼻鼾,声音远远可闻。
正值此时,信长遭遇其部下武将明智光秀的反叛,而死于非命。光秀篡夺了天下后,却仅仅只维持了十二天的统治。
光秀执政于京都时,有人为了果心居士向其进言,因此他便命人将居士自牢中放出,并传来相见。老人来到御前,光秀亲切与之交谈,并待为上宾,摆宴款待。待老人用罢餐饭后,光秀问道:“我听说您素来好饮,那请问老人家一顿能喝下多少酒呢?”
果心居士答:“酒量多少,老夫自己也不晓得,只是饮醉为止。”
于是,光秀便遣人拿来一只大杯,放在老人面前,并交代侍者,任居士爱喝多少,就替他斟满多少。老人一口气连饮了十大杯,还要更多。侍者却答:酒樽已空。举座见之,无不为居士的海量所叹服。
光秀问:“老人家还没喝尽兴吗?”
居士答:“哪里,已经知足。为了感谢您的盛情厚意,我来为在座各位献上一段表演,以助雅兴。请诸位瞧这屏风。”
老人伸手指向殿内一扇八折屏风,上绘著名的近江八景,在座的客人都纷纷向屏风望去。画中乃是八景之一:琵琶湖上有位船夫,正在远景处划着一叶渔舟,舟身仅占了屏风不足一寸长的空间。果心居士向那小舟方向缓缓挥了挥手,众人就眼见它掉转了船头,竟开始向着画面的前景徐徐划来。随着距离愈来愈近,舟身也逐渐变大,顷刻间,连船夫的面貌也清晰可见起来。船越划越近,亦越变越大,几乎挨到了众宾客的眼鼻跟前。突然间,湖水仿佛要泛滥似的,自画面漫涨开来。而事实是,屋内地上也的确溢满了湖水。宾客们纷纷忙不迭挽起了衣角,水已涨至了齐膝深。正当此时,那叶小舟也从屏风中滑将出来,变成了一只真正的渔船。摇橹的咯吱声清晰可闻。屋中的湖水仍不断上涨,直到淹没了宾客们的腰部……渔舟划至果心居士身边,老人抬脚上了船,船夫便把船头打了个漩儿,在众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向屏风划了回去。随着渔舟悠然远去,屋内的湖水也逐渐退潮,仿佛是重被灌回了画中。待渔舟划过画面前景时,地上的水也不知不觉干透了。但那渔舟依然未停,在屏风的湖面上飘然远逝,最终化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了水天之间。果心居士亦随之隐没,自那后再未有人见过他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