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风给桑榆晚喂了布洛芬,不久后桑榆晚就睡着了。
他看着桑榆晚脖颈间的青紫,忍不住用指腹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她的伤痕,终究是后悔了。
伴着灯光,桑榆晚的脸更加柔和,她真的很美,她美得像栀子花般纯洁清新,很是迷人。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的看她。
宋柠风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他确定桑榆晚退烧了,才敢放心离开。
——
次日,阳光明媚,温暖的光洒满了整个阳台。
桑榆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她感觉浑身酸痛,脑子也晕乎乎的,十分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的衣服!桑榆晚看看自己身上干净的新衣服有些发愣。
她匆忙走到宋柠风卧室门外,小心试探性的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头没人回应。
她只好又走下来去问保姆,“孟阿姨,我昨晚回来之后——我的衣服——”她有些词不达意。
“桑小姐,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你呀,昨晚少爷抱你回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湿透了,也不省人事。”
宋柠风——他把我——抱回来的?!桑榆晚只听进去了是宋柠风将她抱回来的。
保姆见桑榆晚不信的模样又接着说到“少爷不止是把你抱了回来,还照顾了桑小姐你一晚上呢。”
“一晚上?”桑榆晚有些错愕。
“是啊!”保姆指着二楼桑榆晚的房间,“桑小姐你昨晚受了凉,少爷说他要亲自照顾你。”
——桑榆晚竟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也全然不记得。
她越努力会想,脑袋就越疼。
“桑小姐,你既然醒了要不要去洗漱一下,然后下来喝点粥,填一下肚子,免得以后胃出了毛病。”
……
桑榆晚喝碗粥就去庭院里随便走了走,她现在还有些虚弱,手机也因为昨晚泡了水坏掉了,和白雅琳也联系不上,只好安心在别墅待着。
庭院花架下的长路两旁的无尽夏开得十分旺盛,每一朵都开得膨大饱满。
桑榆晚的心情因此好了很多,她走到花丛边上,微微俯身用手拨弄着粉蓝色的花瓣。
无尽夏的花语——无尽的夏日,无尽的思念。浪漫,期待重新相聚,永不分离。
桑榆晚看着粉紫色的绣球,不由得想起了十三年前,她在一本书上读到无尽夏的花语。
临近小升初毕业季,她特意把存了半学期的零花钱拿了出来,跑了大半个县城选了一盆冠幅和花苞最心仪的无尽夏买来送给宋柠风做毕业礼物。
“桑小姐也喜欢绣球?”保姆不知什么走到她的旁边。
“嗯,在很早之前,就喜欢。”
“你和少爷啊还真是有缘。这些花都是少爷亲自种的,每年的六月他都会定期给它们修枝呢。”
“他自己种的?”
“是啊!五年前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寻来好大一棵不修边幅的无尽夏,扦插培育了好些年它们才长得有现在这么大的冠幅。”
“这么久——”桑榆晚看着长路两旁的无尽夏发愣。
“桑小姐要是喜欢,就剪一些插在客厅和你卧室好了。”
“噢,不用。”桑榆晚想着这毕竟不是自己的。
——
另一边的岭南市区,宋柠风刚主持完董事会会议回到办公室,杨柳江就卡点来找他了。
他没有敲门,而是径直走进办公室。
宋柠风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头发有些花白,眼睛细小,皮笑肉不笑。穿着宽大的戗驳领双排扣宽条纹灰色西装,脖子那里空空的没打领带,手上戴了个绿水鬼。
宋柠风微微蹙眉,面色不虞,但却转瞬即逝,快得令常人根本无法扑捉到他的情绪。
“宋董,你们紫云豪廷集团现在可谓是风生水起啊,听说上半年营收53个亿,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服不行哈哈!。”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逢迎谄媚,另有所图。
“杨董今日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宋柠风从容不迫的端起茶杯,然后用茶杯撇了撇浮沫。
“呵!宋董是聪明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当初你与我的约定,是时候该兑现了吧?”
宋柠风听完杨柳江的话后无波无澜抿了口茶,凝滞片刻,然后漫不经心的放下茶杯。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漫不经心的敲着,淡淡道“此事不急。”
“宋柠风!当初你与我约定,待你学成归来,事业有成就娶我长女茈月为妻,我们两家长久合作,怎么,眼看着你们紫云豪廷集团发展势头压过我们帝爵一头,就翻脸不认帐了?”
杨柳江听了宋柠风的话顿时来了脾气。他说完又提高了声调和音量语气威胁道“我杨某既然当初有本事把那件事压下来,现在也照样有本事让它翻出来。”
宋柠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下月初十。”
杨柳江见宋柠风妥协,嘴角得意的抬起,这桑榆晚果然是他宋柠风最大的软肋。他又得寸进尺的说“这月十九,下周五,我来时特意找人算过了,是个黄道吉日!”
宋柠风目光凌冽的扫了杨柳江一眼,声音低沉的说了一个字“嗯。”
“哈哈,好。既如此,那订婚宴就在紫云豪廷大酒店举办,这一来整个岭南市再也没有比你们紫云豪廷大酒店更豪华的酒店了,这二来嘛让外界媒体看到你宋董的诚意,也让你们紫云豪廷的员工都认识认识他们未来的女主人。”
宋柠风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说道:依你所言。
杨柳江心满意足,得意洋洋的的离开。
一旁的助理孙鑫愤愤不平道,“瞧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要不是为了那件事,就他,也配和您谈条件!”
孙鑫看宋柠风眉眼间堆满了愁闷,又试探性的问了句“宋董,您真要和那杨茈月订婚?您不是一直喜欢桑小姐吗?”
宋柠风没说话。孙鑫也知道自己问这话相当愚蠢。
宋柠风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爱桑榆晚,他对她的爱以岁月作笔,以心动为字迹,至死不渝。
这七年,他虽然没有和她见面,但却以另一种身份保护着她,偶尔他也会飞过去,只为了确定她安好,然后远远的看上她一眼。
桑榆晚不知道,在很久以前以前,久到桑榆晚还不认识他,他就已经始料未及注意到了她,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情难自已的喜欢上了她。
他一直把这份感情掩饰得很好,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如果不是她高三那年发生的事情,他应该会在她高中毕业那一年,捧着她最喜欢的无尽夏去跟她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