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此很悲观啊,世灵。”元云时看着世灵,轻声说道。
“我当然悲观。”世灵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我是个悲观主义者。”
“其实刚刚说了那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世灵看向白灵圣,“就这些钱,这些会被权力所影响干涉的权益,是不值得人家就这么把自己的命卖给你的。”
“你们也算自作自受,整天捣鼓着权力渴求着金钱,整个社会被那些领导人弄的乌烟瘴气,人人都不在有志气不在有曾经坚固的意志,因为现实会无情的一巴掌给他甩到地上然后告诉他,在如今的这个社会里,没钱的人没资格活下去。”
“当人因恶而不敢行善的那个瞬间,或许就是你们人类最为可悲的时候了。”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拿他们宿主的性命去让你赌。”世灵转过了身,“赌你的国家不会因为案例的增多选择拆解实验行极端之万事。”
“人是禁不住考验的,我很早就明白了这个事实。所以在我看来,经受得住考验的人才比没有经受得住考验的人更值得活下去。”
“但你仍然在继续战斗。”圣灵看着世灵的背影,轻声说道,“你没有因为厌恶,选择见死不救。”
“就如果你宿主的理由一样。”世灵没有回头,“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现在的人类,我是为了我所坚信的,相信的一切,凭我的意志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就这样,我继续去解决迷世。”说着,他直接凭空飞了起来,伴随着那瞬间爆发的音爆,他的身影眨眼睛便消逝在众人眼前。
“内忧外患。”元云时言简意赅的说明了如今的现状,“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白灵圣点了点头,“今天麻烦你了,云时。”
“没事。”元云时摇了摇头,“其实我明白世灵为什么会让我停止活动。”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一张大网,剪不清理还乱。我的朋友很多,他们出事了我不可能坐视不管,迷世真的想要威胁我的话方法有的是,但可惜这对他们来说不值当。”
“尤其是在我现在停止活动的现在,这时候有动作只会平白无故的树敌,他们接触异化后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准,因此并不会急于对我出手,他们总得先有把握打赢你们才会考虑主动解除异化。”
“世灵是想让你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吗?”圣灵明白了元云时的意思,“所以他判断现在暂时不能把迷世逼的太急,不然他们狗急跳墙的话很可能选择同归于尽,威胁你和我们战斗。”
“嗯。”元云时点了点头,“没有解除异化的话,他们是不死的,到最后终究还是我们吃亏。”
“行,我明白了。”圣灵算是解了惑,“总之,别被阴了啊,云时。”
“嗯。我会尽力的。”元云时扭头看向白灵圣,“还有就是,灵圣,如果你想要彻底改变如今这个现状的话,就不可避免的会和神选子嗣产生冲突。”
“我知道。”白灵圣当然明白,“毕竟说到底,如今的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权者其实就是【神选十二家】。”
“总之,万事小心。”元云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直接给白灵圣套了一层buff,“有时联系我。”
“好。”白灵圣看着元云时随手打开空间隧道,突然心里有种无力的感觉。
“我果然……还是太弱了啊。”
“你说的对。”圣灵没有安慰他,“元云时说的没错,从广义上这个世界确实没有【邪恶】,因为邪恶并不统一,所以顶多就只有人眼中的邪恶等各种片名的认知。”
“但其实说白了,不论是历史,还是正邪,亦或者是世人眼中的世界。这所有全部的一切,都是由胜者书写的,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就是掌握了世间所有的一切。”
“我知道。”白灵圣深吸了一口气,“但这并不是为所欲为的理由。”
“我没兴趣也不想将剑挥向更弱者。”他已经打起了精神,“因此,我会做我想做的事情,做我认为对的事!”
“不过话说我现在觉得自己好有精神啊,一点都不疲惫。”
“云时走前给你上了一套buff,你现在算是满状态,根据我的计算,应该能够维持个三天。”
“三天吗?足够了!”
“这三天并不是他只能给你上三天。”圣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他的意思是,让你最多干三天,然后好好休息,不然如果你顶着黑眼圈想让云时再帮你续一次强化状态的话,我估计他会直接让你滚回去睡觉。”
“……好家伙。”白灵圣无奈的笑了,“他还是那样啊,一点都没有变。”
“是啊。”圣灵对此赞同,但……
不太对劲。
这种术士的构架方式,能量的运转逻辑,和神选子嗣的那套完全不同。
是元云时又新自创了些技能吗?毕竟他是知道这人的天赋很离谱的。只不过……
这种颠覆性的创新……算了,只能说不愧是天才吗?
“还有就是圣灵啊……”白灵圣想起刚刚的事情,“你是真的,不怕云时揍你啊。”
“原因我说过了就不再赘述了。”圣灵没想做什么辩解,“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我知道。”白灵圣只是有些感叹,“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
“但人不是仅靠‘最好’就可以说服的,如今这个社会有的是‘最好’的方法,人之智何其高,世间绝大多数问题都可以以人智解决平息,然而如今还是有着无数的不公,人民活得确实比以前要好,能吃饱穿暖,却变得更加的水深火热。”
“人的无能罢了。”圣灵看的很清,“或者说,是人了劣根性。”
“当今很多现状你们人类并不是没办法解决而是单纯的嫌麻烦所以不想去解决,亦或者因为利益等各种冲突从而选择的放弃。就好像前几天的一个新闻,对凡人是否知情犯法做出了更详细的处理,然而却被下面的执行机关各种抗议。”
“原因也很简单,毕竟绝大多数犯人在犯法后都会说自己不知情,但说到底口说无凭究竟如何是需要拿证据来支撑的,抗议的理由并不是这更详细细致的处理不符合常理,单纯的只是因为,是在平白无故的给人增加工作量。”
“想解决这件事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直接拿钱来解决,钱到位了再麻烦的事对人来说都不是问题,可你的国家却偏偏采取了最为无聊的解决办法,撤销了那细致的处理,并维持原状。无数种能够解决的方法里,偏偏选择了一种最为可笑的办法。”
“以人之目光来看,这么做无可厚非,毕竟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有自己的生活,人需要休息,需要享受,所以不想天天工作。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但就如同你说的那样,当成为军人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是走投无路,当国家编制不是为了维护秩序而是为了稳定的铁饭碗,当孩子学习的不再是仁义道德而是名为考试的公式的时候,至少在我看来,这个国家就已经烂了。”
“而烂到什么程度,也只是世间的问题罢了。”
“不论是话本还是现实都是有着逻辑的,区别只是现实的逻辑更加荒诞,不像话本里会告诉你前因后果,因此缺少情报的事态,自然在不清楚全貌的人的眼中,就会变得荒诞无比。”
“世灵讨厌现在的人类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你们穷尽万年最后只是证明了人是无法互相理解的,证明了你们人类能从历史学到的唯一的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教训。像是个不会用终结的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那个模样,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顶层的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明,毕竟现在的人也越来越聪明。”
“以你们人类的指挥,是能够想得到彻底解决现状的方法的,但就如同世灵所说的那样,长久的和平永远无法实现。幸福就像是一滩水,人人皆可分的一杯,但只要有人欲求不满,只要有人想要得到更多,只要人类还有着欲望,那争斗就永远不会停止,战争也永远无法停下,而人与人也永远的无法互相理解。”
“你们人类,也会永远的在这个圈里,一次又一次的变成弯曲的线。”
“所以我的提议永远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而不是最【正确】的方法。”
“因为最正确的,永远不会是最好最能够以最少的损失结束事态的方法。”
“哪怕要牺牲的是你自己?”
“有必要我可以死给所有人看,但必须要让事态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人是无法成圣的。
原因也很简单,所有一切无关【欲望】二字。
只要有欲望,那决定就会被摇摆,只要有欲望,那判断就会被干涉。
所谓【圣】,是一种俯瞰全局的智慧,是一种最为纯粹的人对人最为圣洁的想象。
如若说龙衍所代表的是肉体的极致进化 ,那圣灵所代表的,便是人类精神的极致,即为人口中所称颂的【圣】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