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头不小心撞上桌角也只能发出小声的闷哼,默默承受住这种痛苦,接着走在自己脑海内的路线。
虽然路上撞上了两次脚趾头,头磕到一次墙壁,但也算是没有惊险的到达想要去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不在进卫生间后再闭上眼睛,霞之丘诗羽好歹也自认为是正值妙龄的美少女。众所周知,美少女都是不会上厕所的,到卫生间也只是去洗漱化妆之类的。为了不打破广大男性的幻想,美少女们可谓是煞费苦心。
“你能看见吗?”
轻声问了句北川月,心中骄傲的霞之丘诗羽可不想让不认识的人瞧见她接下来的举动,哪怕熟悉的人都不行。
在注意到霞之丘诗羽一手扶着墙壁,一手不断向周围摸索时,北川月还是很好奇的,这人想干什么,是什么行为艺术吗。在交谈中突然闭上眼睛,之后就如同盲人摸象般,着实令人猜不到头脑。
并没有在霞之丘诗羽闭上眼睛时而失去视野,因为是第三人称视角而不是第一人称。
可以说霞之丘诗羽的努力完全白费,该看见的一个不剩,不该看见的还没开始呢。
但是当看见卫生间标志性的卫生间磨砂玻璃门被打开后,再加上霞之丘此刻提出的问题,北川月已经完全懂了。
原来是要去卫生间洗漱化妆啊。
被广大美少女蒙蔽至今的可怜男子北川月如此想道。
北川月毕竟是一位正人君子,自诩为绅士的他庄重的点了点头,尽管现在并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动作、
霞之丘诗羽听后依然有些不放心,要是被这家伙看光了,自己一定会羞愤致死的,到时候会不择手段的报复。
虽然不知道他哪来的眼睛能看见自己,但已经有人穿越到自己身上,这么奇幻的事情都会发生,还是不要纠结其他小细节。
“诶呀,洗手台上的洗手液去哪了?”
佯作寻找东西的样子,霞之丘诗羽语气发出疑惑的声音。
“不就在左边...”
北川月刚出声又停下来,之前一直在民风淳朴的老家呆着,整个人的心灵都净化许多,很久没有再耍过心眼的他,终究还是被大城市的霞之丘诗羽诈出来。
霞之丘诗羽闻言嘴角的弧度扬起几分,展现出戏谑的笑容。
“诶呀,还真的在左边呢。”
将装洗手液的瓶子拿在手中,霞之丘诗羽对着镜子冷笑。
“真是多谢你的提醒了。不过你不是说看不见吗?”
“啊,我刚才听到你的困境,忍不住帮忙看看。不用谢,显得客气了。”
“客气吗?”
霞之丘的笑容没有半分改变。
“太客气了。”
北川月虚拟额头的冷汗倒是越来越多。
“闭上眼睛。”
用命令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霞之丘诗羽脸上的笑容归于无,真正的面无表情。
哇,这家伙怎么感觉像是支配恶魔那种的,气势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被抓包的北川月乖乖闭上眼睛,虽然他也不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到底算不算是眼睛,还只是一个获取视觉的感官。总之,北川月陷入一片漆黑中。
视线看不见的他只能依稀的听见一股水流声,有些急促但又夹杂着舒缓。
过来一小会,北川月忍不住问道,
“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不行。”
得到的只有霞之丘诗羽冰冷的回答。
“不如说永远也别睁开才好。”
“那样我不就跟死没两样么?”、
北川月严重抗议这种不人道的行为。
“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活着的。”
霞之丘诗羽认为自己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上,而且从种种举动上来看,无疑是个又色又脏的东西。
听到这话的北川月却沉默住,他被人拉进水后就失去意识,转而到这里。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算是生是死。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北川月还有许多未了的心愿。
不管怎样,自己都得说服霞之丘诗羽先去看看他出事时的地方。
“啦啦啦~”
用大声歌唱试图掩饰什么的霞之丘诗羽随后打开水龙头,对着镜子认真梳洗起来。
在感受到现在是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刻,北川月又恢复视线。
“你可以去趟长野县么?”
霞之丘诗羽听到这个地点,比起上次北川月说出个她压根不认识的地名,长野县无疑是知道的。
就在东京不远处,坐新干线的话大约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但是,
“我拒绝。”
先不说霞之丘诗羽为什么要听从他的话,去一个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地方,而且也从怪志小说中看到,妖怪们都会让附身的人去做某些事情来掌控身体。
简单来说,就是霞之丘诗羽并不相信北川月。
不相信这个突然在她脑海内说话,还能看到从她的视角中相同的画面。
霞之丘诗羽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剥开了,没有任何隐私存在。
如果说有什么办法能让现阶段的霞之丘答应的话,那就是立刻让北川月从她的意识中消失。
“说不定你去那就能知道我为什么会穿越在你身上的原因。”
虽说北川月现在也不能确定,但总要去试一试。
“你现在消失就是我就答应你。”
果然不行么。
心中已有预料的北川月没有太吃惊,毕竟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身上突然有人在意识里对话,除却精神分裂的可能,北川月一定会先抱着怀疑的态度去相处。
身陷灵异事件就已经很倒霉,要是再无脑相信灵异生物的话语,那就是蠢。
没错,在霞之丘诗羽看来,这次完全就属于灵异事件,而北川月就是灵异生物。
“那你可以帮我打电话问一下吗?”
虽然在老家的信号时常不好,但北川月还是记得母亲的手机有时候在特殊地点倒也是能够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