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的汗水浸透了衣服,让他极为难受。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奇洛,半月形的镜片反射着光晕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眼睛:“我已经知道了,奇洛教授——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慈祥的笑容,宽和的言语,以及诡异压抑的氛围让精神饱受折磨的奇洛抖了抖身子。
说完,奇洛又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去,好似在逃避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待他离开办公室后,斯内普放下遮住半个面孔的手掌:“阿不思,还不动手吗?别说你还没有看出那家伙的不对劲。”
“既然小哈利已经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多的惊喜,那就让我这个老家伙再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吧。”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甚至疲惫地依在靠背上,看向沉默不语的斯内普:“我可不愿意再喝下吐真剂了,那真的很不好受。”
“不提这个了,之前你的提议是真心的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用力地点点头。
虽然其中有着忽悠奇洛以及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正主的大魔头,但这个提议他是认真的。
“麦格教授在这块上就做得很好,我能感觉得到——小哈利对她产生了感情。”
这不是摄神取念的巫术,这是身为一个经历了大大小小风雨的老者,依靠经验对年轻人的精准判断。
“你认为呢?斯内普教授。”
“我……”斯内普不自觉地避开了邓布利多的视线,声音也降低了几分,“我认为……好吧。”
“你要做什么?你知道我活到现在唯一的目的——只不过看起来,我似乎并不用太过担心这一点。”
邓布利多侧过头看向摆放在办公室一角的镜子。
斯内普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要不然每晚他都睡不着。
你就算真要当第三任黑魔王,那也给个准信。
“那什么时候让哈利去?”
“我计划在魁地奇比赛后——他们不是自行组建了一支球队吗?我很感兴趣。”
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颇有老顽童的风趣。
不过随即他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让斯内普极为陌生。
这还是邓布利多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内心。
就如同斯内普请求他信任时所做的一样。
将自己最丑陋不堪的一幕,赤裸裸地暴露给外人。
而面对这个真相,斯内普教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同时内心深处的一个疑惑如今得到了解答。
还有对伏地魔的警惕也是在那之后才培养起来的
如今再加上个哈利……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西弗勒斯,很惊讶吗?”邓布利多重新戴上了眼镜,在那之前斯内普看得清楚。
即便垂垂老矣,在他的眼中依旧有着曾经的野心。
或许这才是身为整个巫师界最伟大的巫师却不肯接触任何权利的原因吧。
邓布利多对于权力的欲望太大了。
曾经是厌恶与尊敬,那现在——他第一次对邓布利多产生了恐惧。
邓布利多那张苍老的面庞上流露出疲惫的神色,他颓然地坐回位置上,身上散发出的死气哪怕是斯内普用肉眼都能看得见。
他想要——死亡?
“我太老了,也太累了。西弗勒斯,我做过太多错事了。”
邓布利多此时犹如一个平凡的老头,喋喋不休。
“你知道吗,到我这个年纪,能够让我继续走下的唯一动力只有回忆——可是我的回忆……”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
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哽咽,就像是个在教堂里忏悔的麻瓜老头。
“你不想问我如今在这扇魔镜后能看见什么吗?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邓布利多的眼眶里填满了泪水。
这样的渴望明明触之可及,就摆在他的面前,但这一切却因为他的野心与愚蠢彻底破灭。
斯内普长叹了一声,望着那扇破旧的魔镜,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