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夜色下,四周寂静无比,唯有风声呼啸。
整个虚群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里,猴形虚更是惊恐的捂住了嘴巴。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苍白的沙地上是三道光凭气息就令人心悸恐怖的存在,他们穿着白面黑底、镶有黑边的高领长袖外套,衣摆在风中猎猎飘扬。
皎洁的残月从他们背后身起,深邃如墨的云涌了上来,但仍然挡不住静谧如水的月华,落满肩头。
一时间竟显得神圣而又妖异。
更令猴形虚吃惊的是,牵着大虚的竟然是一个女孩!
似乎是这个念头本不应该产生,下一刻,如渊似海般磅礴的灵压,如同拍击礁石的汹涌海浪,奔袭而来。
包括猴形虚在内的所有虚们,好似暴风雨下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肢解。
好在黑发少年清澈的声音响起
“莉莉妮特,别玩了,再玩就玩出人命…不对…是虚命了。”
顿时暴风雨停了下来,乌云散去,来自磅礴灵压的恐怖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虚如蒙大赦,正要纳头便拜。
霎时间,恐怖的灵压再度袭来,众虚动作一僵,惊惧地望向刚刚还帮他们说话的少年,少年口中吐出几个字
“站好了!不要跪!”
话音落下,灵压又一次的隐去,众虚面面相觑。
猴形虚心里阵阵后怕,他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牛头虚。
“大哥,刚刚太吓虚了。”
“大哥?”
没有听到牛头虚的回应,猴形虚连忙看向对方。
只见牛头虚呆立不动,僵硬的像是一具尸体。
伴随着打量的目光不断的下移,猴形虚注意到了牛头虚裆部的水渍,并且还在点点滴落。刹时间,他仿佛吃了苍蝇一般,面具下的脸变得异常尬尴而又扭曲。
———
漆黑的坑洞中,唯有零星的月光,好在虚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生物,纵使身出黑暗也能看清前方的事物。
经过威慑后,虚们就被分成了各个小组,负责各种工事。
猴形虚的运气不好,他和自己的大哥分开了,坑洞里都些不认识的虚,不过一想到少年许诺的‘变强功法’,他挥动着石镐的双手更加卖力了几分,就连石镐与石头碰撞声都变得悦耳不少。
就在猴形虚饶有兴致挖着石头时,陡然出现的灵压,令他心头一颤。
连忙回头,是之前那张脖子被绑着蓝色牵引绳的鹰形虚。
他不是大虚吗?
猴形虚的浑身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突然他一愣,似乎没有感觉到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对方给人的感觉仅仅是灵压很大很多,用个不太贴切的比喻就是一滩死水。
“呼~”猴形虚松了一口气,但鹰形虚身上的事情着实令他好奇,这种想法一产生便止不住了,就像是猫爪在心头挠啊挠。
他一边敲着石头,一边不动声色的朝着鹰形虚靠近。
“嘿,鹰大哥,你好啊。”猴形虚小声试探。
鹰形虚偏头看了猴形虚一眼,眼里浮现出一丝不屑,可很快被浓浓的落寞所替代,他瞟了瞟四周,手上的活不敢停,斟酌说道:“猴老弟,有什么事吗?”
见鹰形虚是个好说话的主,猴形虚索性大胆了起来:“鹰老哥是大虚吗?”
“是啊。”鹰形虚有些感慨:“我还是亚丘卡斯来着。”
“亚…亚…亚丘卡斯?!”猴形虚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那为…为…为什么变成这…这个样子了?”
“唉,还不是被那个少年给锤爆了。”鹰形虚叹息道
猴形虚稍稍平复心情,继续追问:“那个少年到底有多强?”
“很强,强到好说,可是此人性格极其恶劣。尤其喜爱羞辱敌人,特别喜欢持久战。明明灵压质很高量很大,可表现出亚丘卡斯不如一样。”
“怎么一个说法?”
“我与他交手,他每一击蕴含的灵压都差不多一样多,大概比基力安灵压总量高一些。从头打到尾,我就没见过一次他的灵压输出超过这个量的。甚至我都被他消耗到爬到地上了,这人一点事情都没有,灵压完全没有消耗的迹象。你说气不气人?虚之前本身就是弱肉强食,互相厮杀很正常,但没有像这人一样折磨人吧。更不要被俘虏后,还天天被迫接受思想教育,真是太惨了。”说着此处,鹰形虚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确实听着很恐怖”猴形虚不懂得怎么安慰人,他硬着头皮继续问道:“那少年是三人中最强的吗?”
“不是,三人里面的大叔和女孩,都应该比少年强。说点大逆不道的话,大叔我觉得比王要都厉害。”
“王?”
“哦,说的太模糊是吧?”鹰形虚擦了擦眼泪:“就是我的上一任老板,虚圈之王,拜勒岗·鲁伊森邦。”
什么??!!
猴形虚宛如遭到雷击,愣在了原地,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带自己来的老大竟然是这么恐怖的存在。一瞬间恐惧感止不住的往上翻涌,大脑直接宕机。
这个时候,鹰形虚露出了坏笑,他高声喊叫
什么?
洪亮的声音把猴形虚拉回了现实,他暗叫不妙,心里问候鹰形虚全家,刚想抡起石镐。一个棕色头发略有些邋遢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嘿嘿,史塔克大哥大,我举报他偷懒。”鹰形虚指着猴形虚,面具上竟然浮现出了谄媚之色:“有没有奖励啊?”
“没有。”
说话间史塔克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突然破裂消失,只留下撇着嘴的鹰形虚,以及疑惑不解的猴形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