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
“嗯，他们把人当家畜一样养。”海德拉神情严肃，她那坚定的语气让苏方也感到害怕，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话，“他们还扭曲里面人类的价值观，觉得被他们食用，是一件至高无上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那么讨厌外人闯入那里。这种事情，你在维图欧斯找到任何一个人类去询问，他们都会告诉你，为白龙女和他那一帮怪物献身，是有多么多么幸福。”
“所以，你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海德拉说道，“不然你的价值观都会被他们扭曲，你一定要坚守住内心的底线。”
“可是我看你就不像是什么有底线的人。”苏方也的语气也不自信了，他有点不知道该相信谁。
“君子和而不同，不是吗？”海德拉说，“这是我自己的爱好，我付钱，别人和我干。我既不去谋财害命，也不去杀人放火。退一万步来讲，你觉得那些孩子被我带坏了，可是她们如果没有遇到我，她们在现在当时的情况下难道能顺利考上大学吗？她们难道不用出去找工作吗？你也见到她们的痛苦生活了，如果可以有尊严地追求更好的生活，谁还会做这种事情呢？”
“这番言辞对一群福利姬来说，还是太高尚了。”苏方也不想去听海德拉的诡辩，这种生活方式只会刺激这些女孩寻求更好的享受，那种不适合她们的享受，欲求不满的欲望会迫使这些女孩们走上更极端的道路。
“随你怎么说。”海德拉像是生气了，眼罩一带，谁都不爱。
“海德拉？”
“……”
“海德拉？”
“怎么了？”海德拉摘下眼罩。
“没事，就问问你有没有睡着。”苏方也看见海德拉回应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哪有这么快就睡着的。”海德拉又套上眼罩，“不过呢，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我一向慷慨大方，不求回报。”
“那你能帮我升级吗？”苏方也问道，“你说过，在你这里淬炼不用灵魂来着。”
“我确实说过。”海德拉吐着分叉的舌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扯开自己的外套，“一次只能解锁一项能力，你的【战争骑士】开发进度只有50%，【滴血决斗】与【全副武装】都开启了，还剩下【看破】和【灵魂入侵】还未开发。”海德拉汇报着情况，她心情舒适，似乎很享受被苏方也这么折腾的感觉。
“我总觉得很尴尬，你这淬炼方式，总让我觉得我们在飞机上乱搞。”
“真的吗？”苏方也狐疑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目的……确实是有。”海德拉笑道，“不过和你没什么关系，或者说有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关系。无非就是送你一份人情，以后想让你帮帮忙罢了，只是我现在不需要你帮忙，所以这份债务就留到未来咯。”
“你不怕我反悔吗？”
“你反悔我又能把你怎么办呢？”海德拉似乎被苏方也逗笑了，“总不可能拿你姐姐做威胁吧。”
苏方也有些后悔说出这些话，海德拉看出来了，于是宽慰他。
“放心吧，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而且也没有用，因为天启骑士到他们的最后阶段，都会变成无血无泪的杀戮机器，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忘记，只用天启这一代号。那个时候我就算把和你有关的所有人都杀光，你都不会流下一滴眼泪。”
“你是说，我未来会成为那样的怪物？”
“维图欧斯的人和薇薇安没告诉你吗？”海德拉疑惑地问，“看样子他们可能在期待事情朝这方面发展，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是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但是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希望您能尽可能地坚守人性，与心中的恶做坚决斗争。”
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涌上苏方也的心头，他的心比他之前受过的所有伤都要疼痛。他不想变成海德拉说的那种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海德拉话锋一转，“只要像我说的那样，坚守住内心底线，不为其他什么，只为爱与正义而战。很庸俗吧，就像动漫里的热血主角一样。”
“爱与正义？”
“或者说爱与义，你现在可能还不理解，但是今后你会面临无数的选择，有时候，现实就不会给你妥协的机会。”海德拉解释道，“爱就不多说了，义和普通的正义则有着完全不同的解释，那就是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这种事情不一定是好事，主要因人而定，所以义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词，就像你可能会为了一个即将被牺牲掉的无辜小女孩，对抗一个组织、一个国家、甚至一个世界。但这样的话，这就不算【正确】的事情。换句话说，你在电车难题里，选择让电车碾死那五个人。”
海德拉的话让苏方也不寒而栗，战争骑士的增幅已经让他明白海德拉的深意。
天启骑士是极度理性的存在，到最后他一定会磨灭人性，如果苏方也处处都按大局考虑而做违背本心的事情，那么他就会成为这样的人，为了一些不知所谓的“大局”和“谜语”去做着伤害他人的事情。
绝不能向无辜之人挥刀，即便他的存在本身会威胁世界，也轮不得自己去执行这方面的程序。让别人去做就好了，他绝不会为了稀奇古怪的原因去做无谓的牺牲。
苏方也的心中默默地立下这样的誓言。
“谢谢你，海德拉小姐。”苏方也说道，“我受益良多。”
——
几个小时后，飞机终于落地。
“你跟那个小姐姐说了什么啊，她是樱花妹吗？”董源早就看见苏方也和海德拉在那里窃窃私语，不由得有些嫉妒。
“她不是樱花妹，但也不是我们同胞。”苏方也说道，“我就和她讨论了部分哲学。”
“女孩们都喜欢有内涵的男人。”陈晨把行李丢给苏方也，“自己的东西自己拿，不过你一个学金融系的居然也会讨论哲学？”
“都是在网上看的中二网哲，当真你就输了。也就是忽悠忽悠女孩，让她们觉得自己棒罢了。”
“确实是这样！只是我不在序列之内。”一道声音尖锐地喊了出来，一个红发女人，穿着殷红的短外套，里面是紧身的健身衣。
扎着马尾，两只手都带着疑似摩托车手的手套。非常飒爽，她的马尾随风飘荡，与她的墨镜搭在一起时，更加威严满满。
她向着苏方也一行人走过来。
“她可能是来接我们的，京都国立大学天守岩县校区的负责人。”陈晨提醒道，“记住，为国争光，为国争光。”
“她中文说的挺利落的，学校没给我们安排日语培训，估计就是因为请了一个日语翻译吧。”苏方也说道，却看见自己的同学用一脸惊愕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是兄弟……她说的清一色的日语啊。”陈晨听完苏方也的胡言乱语，一脸震惊地说，“我们都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