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我的奶茶呢?”
“你没有奶茶,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半夜。”
“我也想喝奶茶。”
“自己买去,你三姑多少工资你不知道吗?”
“那我可就得说道说道,上个月我斥巨资给你淘了一瓶人头马路易十三的事了。”
乔恩走下台阶,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乔玲边上,揉了揉眼,拧了拧脖子。昨夜硬生生熬了一夜,总算是把维尔星救了回来。
原本想一觉睡到天黑,但是热,哪怕开了空调也还是燥热。
所以就醒了,睡的不是很好,他还没有黑白颠倒的习惯,作息比较规律。
只是没想到这大中午的,你俩组团上我家蹭饭来了?蹭饭就算了,还要白嫖我两身衣服?
面对乔恩异样的眼神,刘莹莹把书包打开,递上一份手抄报,“我是来把作业给你的。”
“嗯……”那你为什么要穿我衣服呢?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显然没有。
许夙倒是看出来了,解释道:“天太热了,走过来出了一身汗,我俩洗了个澡,没衣服穿,只能先穿你的了。”
“哦。”
乔恩淡淡抬头,望着天顶吊灯,有些恍惚。
我错过了什么?刚才,在过去的某刻,我是不是可以看到一片美好的景色?
不过算了,又不是没见过。
乔恩和许夙刘莹莹都一起洗过澡,许夙就不用多说了,小学时候经常一起去河里玩,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多小区,那个时候路上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至于刘莹莹,那是更早,被三姑强拽着去了女澡堂。
本来都把她忘了,同桌时,刘莹莹突然提到,小时候那个在女澡堂抱着别人的黄色鸭子不肯走男生的是不是你。
没错是我,别说了,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同样的,刘莹莹也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因为那个很大的充气鸭子是她的。
这是两人初识,乔恩也感叹刘莹莹的记忆力到底有多么强悍,还是说我这张脸到现在都没长歪?
“少见你懒床到中午啊。”许夙开口。
“嗯,昨晚上没睡好。”
“干什么了?不会是写作业吧?”
“……”拯救世界,这种事能告诉她吗?显然不能,但自己也不是那种会熬夜写作业的人,无奈只能撒个谎,“空调坏了睡不着,鼓捣了一夜终于凉了。”
喏,这个就叫专业,刘莹莹学着点。
“所以你们聚集在我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三姑,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是要走,但她俩来了,我就想,趁着周日给你们补习一下?”
“别吧,你看我们仨个谁像需要补习的人?”
人家模拟考全年级第四,补习?
乔恩和许夙更是包揽全校前两名,那是能补的回来的?除非你给我拿几斤记忆面包。
“唉。”乔玲扶住额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道:“你不学,也就算了,我顶多被大哥埋怨,你不要拉着夙夙跟你一起摆烂好不好?”
乔恩缓缓转头,看向了满脸无辜的许夙。
开什么玩笑,明明是她拉着我,我第二诶,她才是第一,我交白卷好歹有两分卷面分,她判断选择都能全部蒙错,你怪我?
看起来精致的女孩,写字跟狗啃的似的,反差太大。
反观刘莹莹,人美声甜写字好,还呆头呆脑一副傻敷敷的样子,可能这就是‘书呆子’的由来吧。
让人羡慕的好成绩,可恶的学霸,酸了。
不过后来还是在班主任的威压之下,开始了补习,乔玲给乔恩讲课,刘莹莹负责监考许夙做试卷。
只见刘莹莹把手放在桌下,伸出两根手指摆了个(X),许夙心领神会。
她又伸出三根手指,许夙在选择题上√到了(C)。
好姐们,人情还你。
至于乔恩这边,就没那么温柔了。
“萨拉热窝事件发生在哪年?”
“……1941”
乔玲梆梆就是两拳,“1941!1941!二战都快打完了还1941!”
“啊,1914”刚睡醒嘛,有些迷糊。
……周日下午的补习,让人心潮澎湃,不禁令许夙有些想家,但好在她并没有被说,反倒是刘莹莹挨了一顿责罚。
理由是‘她不可能做对这么多道题,你肯定偷着帮她了,这不是在帮她,这是在害她!’这种比较官方的话。
当然,听到这番话的许夙也略显沮丧。
明天要继续上课,那位恶趣味的神,似乎也懂的分寸,至少不会在上学的时候让她去打工。
都是在夜晚,放学后,或者是周末。
夜幕降临,蝉依旧鸣着,聒噪吵闹,却也凉快了许多,许夙和刘莹莹不约而同,对自己身上穿着的别人的衣服衣服闭口不谈,连自己的衣服也没收,便一同回家了。
作业已经交付,至少周一早上不必奋笔疾书。
晚餐,也是简单的家常菜,刘莹莹有些失落,她还是没办法融入这三人的环境。
班主任处处关心许夙,就好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乔恩对她百无禁忌,谈笑间就能感受到,他们两人的距离究竟有多么近。
但炎炎夏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名平凡少女的小小别扭。
结伴归家时,许夙对她说:“你得放开一点才行,我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
“我,我只是……”她垂着头,抿了抿嘴。
“你要是喜欢他,我接受竞争。”
“……”我哪里有资格和你竞争?你是环绕他的星辰,相依相伴,我只是迎面走来可以相视一笑的友人。
“这点底气都没有?那我们换位置吧,我做他同桌。”
“有的。”
“那就好,再见。还有,项链不错。”许夙潇洒地挥了挥手,在岔路与她分别。
刘莹莹握住胸前,那枚精巧的齿轮,目送着许夙露出微笑。
此刻,两人心中都在想着,将乔恩让给对方,哪怕终有一日,她们可能会后悔今天的决策。
路灯下,小路边,是躬身散步的乔玲,她走的很慢,仿佛在享受这一丝夜微凉的风。
突然,她的眼前换了一副模样,路灯没了,光源变成了一轮明日,黑夜被白昼取代,周边打铁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匆匆走过一些穿着怪异的人。
她的微笑僵住了。
“?”
“——????”
我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