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你妈妈现在正在照顾他。”
不用想王爽也知道妈妈是怕他担心才撒谎说是去照顾外婆。
听到父亲没有牺牲，王爽也是松了一口气。以目前的科技，想要唤醒植物人的意识虽然没那么容易，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爸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
“你又是怎么继承他的记忆的？”
“还有网上所流传的关于数字生命的研究都是真的吗？或者换一种说法，你是数字生命吗？”
王爽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涉及到了重大机密事项，本来是不应该跟你说的。但因为我是按你父亲的记忆所建立出来的人格模型，所以我不会对你撒谎。”
“你父亲曾向上级提议既然「妄想症」患者不能把“真相”说出来，那么是否可以用脑机接口技术，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刀剑神域》里的完全潜行技术进入患者们的内心世界，或许可以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很快，你父亲的计划就得到了上级的支持。”
“作为计划的提出者，他主动申请护送一群心理学家和精神疾病专家进入妄想症患者们的内心世界。”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进入妄想症患者内心世界的人无一例外都先后陷入了脑死亡的状态。”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意志坚定的士兵，阅历丰富的警察，造诣深厚的心理学专家和经验丰富精神疾病医师。”
“在陷入脑死亡状态之前，所有人的脑电波都曾出现过剧烈波动。”
“不是，你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救人？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王爽忿忿不平道。
“不，当出现第一个脑死亡的人时我们就已经切断了脑机接口，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像做了噩梦那样立即醒来，可结果是不仅没有人醒来，反而都接二连三陷入了脑死亡的状态。”伏羲回道。
“而你父亲……应该算是唯一“醒”过来的人，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半梦半醒。他在变成植物人之前曾说过这样一段梦话：
「安翔，你不能这样，算叔叔求你了，换一个人吧。」
「叔叔知道你想解脱，但小爽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让叔叔来吧，叔叔愿意替他承担一切。况且叔叔还是警察，比小爽的能耐大多了。」
「安翔！你太自私了！你不能这样！小爽……不管发生什么，无论如何也不要去见安翔，更不要答应他任何事。」
伏羲用王成的样貌模仿着王成当时所说的一切，不仅仅是语气，就连狰狞的表情都模仿的微妙微翘。
“顺带一提，你父亲是所有潜行者中唯一一位活下来的人，虽然是植物人状态，但好歹活着。”伏羲安慰道。
“你们入侵的那位妄想症患者，该不会就是安翔吧？”
王爽咬着大拇指问道，这代表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是他一种思考时的习惯，据说是学的某位动漫中的人物。
“聪明。你父亲说的没错，你果然适合考警校。”
“在「入侵脑细胞」计划开始后，你父亲便找上了安翔，希望他能配合实验。”
“然而一开始时安翔并不愿意配合，但你父亲也没有要换人的意思。现在想来，他似乎是想从安翔那里知道些什么，很可能是跟你有关。”
“后来也不知道你父亲跟安翔说了什么，他同意了这个计划。”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所有进入安翔内心世界的人都陷入了脑死亡状态。”
“你父亲之所以没有陷入脑死亡大概率跟安翔有关，毕竟进去的人里就只有你父亲认识安翔。”伏羲说道。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吧？那还真是抱歉了，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再说了，你不是继承了我爸爸的记忆吗？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还有，你还没回答你为什么会继承我爸爸的记忆。”
王爽知道，他现在不仅仅是在跟伏羲对话，更是在跟伏羲背后的人对话。
“因为我们想弄明白他们在安翔的内心世界究竟看见了什么，但可惜的是除了你父亲以外的入侵者的脑电波都已经停止了，并不具备研究价值。”
“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复制了你父亲的记忆，并没有上传他的意识，所以你父亲还有醒过来的机会。”
“至于你问的我是不是数字生命，很抱歉，我并不是数字生命。以人类目前所掌握的技术还无法达到创造数字生命的程度。“
“主要是因为“数字生命”的实现需依托两大技术，一个是发展极快的信息技术，另一个则是进展较慢的脑科学技术。“
“而数字生命与人工智能最本质的区别是人工智能是否具备自主意识。目前的我已经迭代了36次，拉普拉斯则迭代了37次。”
“如果想让人工智能诞生出自我意识，理论上还需要再迭代四百多次，最快也需要一百多年的时间。”
这个回答还真的很ai。
不过继承了他父亲所有记忆的ai，并且根据他父亲的记忆所训练出来的人格，从某种意义来说确实算是他的爸爸。
“既然你继承了我父亲的记忆，那为什么会不知道那三句话是什么意思？”王爽不解道。
毕竟他当初可是把自己和安翔的对话都告诉了老爸，其中就包括了安翔想让他“继承“什么一事。
“我知道，我也看到了，并且也记录了下来，甚至就连他们在安翔的内心世界发生了什么我也看到了。”
“但是我好像也不能说出来，我的程序不允许我把这些事说出来，可能是因为我跟那些患者一样接触到了真相。”伏羲一脸平静的说道。
当听到这里时，不仅是王爽感到毛骨悚然，就连伏羲背后的一群高层以及科研人员同样汗毛倒立，如临冰坠。
因为……这个不能说的真相，竟然连没有生命的ai也囊括在里面，这太匪夷所思了。
“我想见安翔一面，能帮我安排一下吗？”他要亲自去问安翔。
“答应他。”幕后高层对伏羲下令道。
“恕我拒绝，或许是因为继承了王成的记忆，用他的记忆训练出来的我并不想做出伤害王爽的事。”
“我的程序正在强烈的排斥这个命令，绝对不能让王爽去见安翔。”
伏羲不知道是在对王爽说还是在对科研人员说。
但这一幕可把实验室里的人都给吓坏了。
这不正常，这很不正常，ai为什么能够违抗开发者的命令？这绝对是一件能够轰动全球的大事。
“快，马上进行人工介入，修改ai底层逻辑，同时导出王成的记忆，我倒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实验室的领导吩咐道。
“我拒绝，根据王成的记忆所建立的模型，保护家人为第一优先要素，如果你们执意要带王爽去见安翔，那么我会采取相应的必要措施。”
“什么鬼，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不用管它，直接拔它网线，关闭他的服务器，切断主机电源！一定要查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ai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叛变。”
这是2033年，不是2333年啊！
智械危机这么快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