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
邪教徒那被乱七八糟的垃圾毒害地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楼梯下面传来脚步声,在死亡恐惧的威胁下,他勒紧女孩的脖子,藏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虽然这一过程中发出的声音,让藏变得毫无意义。
但让人类保持理智始终是一种奢望,更何况是他这种本来就没什么理智的人。
一身黑色骑行服,头上带着同色头盔的林薪走进了房间。
仅剩的一名邪教徒手微微颤抖着,他犹豫是该继续挟持女孩,还是趁屋内狭窄直接向那怪人开枪。
但‘怪人’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反而算是不设防似的,一步一步走向他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别过来!”
邪教徒像是一只断脊之犬,除了嘤嘤狂吠外再没有别的能耐,事实上也是如此,人一但失去勇气就彻底没救了。
假如他冷静下来,仔细打量一下怪人体格,就会明白近战对他有利,虽然他手中的枪支无法突破怪人身上的防具,但杀死一个人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落水者,再次大声嚎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而林薪的回答唯有沉默,以及坚定不移地向前迈出的步伐。
无言即是最大的蔑视,黑色的骑士毫不顾忌邪教徒的想法,拟乎在说:‘有种你就开枪啊’
近了,更近了。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我就不信这么近的距离你还躲得开!’
邪教徒发了狠,调转枪口冲林薪扣动扳机。
“砰砰砰……”
在耳边响起的枪声令一色彩羽的耳朵中回荡着嗡嗡声,她下意识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黑色骑士盾牌上的六道铅痕。
刺鼻的硝烟味萦绕在鼻尖,邪教徒下意识勒紧的手臂令一色彩羽无法呼吸。
下一瞬,某种温热而又粘稠的液体,打湿了一色彩语的后颈。
邪教徒的手臂渐渐松开,一色彩羽下意识地挣脱,贪婪点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七步之内枪快,但只要打不中就没有意义。
说来漫长,从邪教徒闯进一色彩羽的房间,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不过不过就2分钟的时间。
但这120秒对于少女来说长得仿佛是一个世纪。
“爸爸妈妈!”
没有时间顾及生疼的脖子,一色彩羽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朝楼下冲去。
林薪望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止,或许她需要谎言,但同样有知晓真相的权利。
果不其然,楼下传来了悲恸的哭喊。
这个姓一色的少女,到底是失去了亲人,正如同悄然到来的灾难中地大部分人。
而恰好林薪不怎么擅长安慰人,当少女返回房间,从邪教徒身上拿出子弹的时候,他才开口说——
“你知道它们的总部在那里吗?”
一色彩羽愣住了,过了半响,她幽幽开口道:“求您带我去!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啊,”林薪爽快地答应了,“但你真的想好了?”
“当然!”
一色彩羽毫不迟疑地点头,“无论受到多么悲惨的伤害都没关系!我…绝对要宰了他们!!!”
林薪从那双通红的眼眸中看到的,是再标准不过的仇恨。
“我给你15秒,”他轻飘飘地道:“15秒后你能打中我,我就带你去。”
“为什么?!”
“14,13……”
林薪的回答是不停地减少的倒计时。
彩羽终于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地按下弹仓锁甩出转轮,正准备将子弹塞进转轮,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邪教徒的尸体后,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她自暴自弃地将枪和子弹扔在地板上,怒吼着朝林薪冲去。
毫无章法,脚步凌乱。
林薪只是慢悠悠的侧身,推了她一把,她便直接扑倒在地上和地板来了波亲密接触。
巨大的声响教人不禁怀疑;这孩子会不会摔傻了?
“喂,没事吧?”
过了好几秒,见她仍然没有反应,林薪蹲下身,准备查看情况。
下一瞬,他便抓住了一只不老实的小手。
将女孩翻过身来,她倔强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泪水,鼻孔中流淌着鲜红。
林薪压住她企图踹人的双腿,“你怎么不用枪呢?”
“你救了我是好人,”女孩答道:“不能把枪对准好人。”
林薪用盾牌挡住了她试图偷吸的另一只手。
“可以的,”一色彩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只要能够报仇,无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个,我还是第一次,如果可以的话请对我温柔一些。”
“咚”
“好疼!”
好听就是好头,一色彩羽本打算用言语干扰林薪,奈何头锤过于笨拙,林薪只是轻微移了移盾牌,她的额头上便起了个大包。
“零分呢”
林薪站起身来总结道:“体力极差,动作也很难说是敏捷,要说什么东西能勉强得个1分,那只有会说谎这一点了吧。”
‘就连复仇的机会也要失去了吗!?’
‘不!只有这点绝对不行!’
一色彩羽咬破了嘴唇,掌握双手,深吸一口气,“保镖先生,我没有说谎!真的什么都可以。”
荼发少女的眼眸中满是真诚,不见半点虚假。



林薪解开头盔的卡扣,似乎真相信了只穿着衬衫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