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星尘,还活着么。”
“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而有些人活着,她已经想死了。”
“别这么悲观呀,人么总会有些时候做出一些傻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海蜇皮你说话之前先把自己嘴上那副幸灾乐祸的笑容收收味啊!”
就在白夜诗处决迪克力的同一时间,B站办公楼附近,五维介质的工作室内。星尘倒在沙发上,已然变成了雪白的灰。
如果她现在的形象可以用漫画来体现,那大概便是灵魂已然出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直播里欢声笑语连成一片。星尘不用看也清楚大多该是调侃她彻底疯了之类的。这让她去世的更加安详了。
至于自己的姐妹们,海伊,苍穹,赤羽,还有诗岸。
在得到了白夜诗回来的消息之后,她们就以一副理所当然仿佛在说着“终于解脱了早该这样了”的样子直接回去睡觉了。
只剩下海伊这个精力充沛的留在工作室里陪着自己,或者说拷打自己。
对此,星尘表示并无任何不满。
毕竟白夜诗的青梅竹马又不是只有她星尘一个。作为和星尘她从幼儿园就认识一直在一起长大的其他四人,和白夜诗认识的时间也就比她稍微晚上两年,要到了小学才会遇到从北京来到上海看望她的白夜诗。
而面对如此绝境,五维介质的其他四人肯无条件信任并支持着自己连一句抱怨也没有就已经足够让星尘感动的了。
至于其他四人到底是真的相信自己,还是在害怕的时候早就从白夜诗那里得到了不管怎样都有他收场,所以安心陪着自己发癫什么的……
星尘选择论迹不论心,不去考虑这种伤感情的可能性。
【话说回来,海蜇皮开直播不是说要展现五维介质现在的努力和决心么?怎么尘宝发完癫其他三位直接去睡觉了?睡梦办公法?】
“这倒不是啦。主要是……”看着弹幕SC发来的问题,一边回复着SC,海伊一边和星尘对视了一眼。
(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想了想,这种重大消息终究还是得自己这个leader来宣布的星尘从躺尸状态恢复过来,稍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好在她现在虽然疲惫,但还算是整洁。除了满脸浓浓的倦意之外,她自身容貌的美丽倒是没有折损多少。
“那个,各位观众好,这里是星尘。”坐到海伊的身边,星尘对着自拍杆上的手机挥了挥手。
“关于苍穹她们为什么就安心回去睡觉了,还有我刚才为什么被逼着做惩罚游戏。”稍微纠结了一下措辞,星尘决定实话实说。
这不仅仅是现在的开诚布公,更是为了以后做铺垫。
白夜诗是和迪克力不一样的。不管是彼此间互动的尺度,关系还是在心里的位置,他都不是单纯的制作人或者朋友,这对五维介质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所以提前说说,打打预防针总没有错。也好让大家对那个幼稚的白怼怼有个基础的了解。
“我刚刚不是在发癫,而是在对一个幼稚鬼服软。好让他能够从美国赶回来替我们收拾现在的烂摊子。”回想着这两天总结而出,迪克力背后的所作所为,星尘的眼眸便不禁暗淡了些许。
“坦白来说,迪克力背着我们搞出的事情,不管是金额,还是难度,都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几个能处理的范畴了。”
业务什么的其实都还在其次。大不了不干了。
五维介质目前最大的难点,主要就是钱。既没钱还款,也没有多少盈利回血的渠道。
各项业务的流水,企划的开支,还有贷款的月供。甚至还有游戏的服务器维护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事项星尘她们算了整整三天。最后得到了一个将近三百万的月末开支。
而迪克力为什么跑路就更是清楚了。那就是他为了游戏的上线,竟然跑去地下钱庄借了高利贷。以透支杠杆的方式梭哈游戏。
结果游戏开服暴死,带动杠杆自然也几乎要压死企划的所有人。
“所以,既然我们处理不了了。那就只好让能处理的人。从国外赶回来了。”
“别的不好说,至少他真的能出面把钱还了。毕竟他人你们也知道,就是那个人在海外的富哥阿诗。”在一旁探出半个脑袋,海伊认真的在星尘的话语后边补了半句话。
然后星尘就一脸懵逼的看着弹幕肉眼可见的热闹了起来。
【卧槽富哥。】
【卧槽你们把富哥摇回来了?】
【卧槽富哥归位了!】
“不是,你们已经提起过他了是么?”看着弹幕热闹的回应,星尘神色复杂的看向一脸无辜的海伊。而后者却只是颇为奇怪的反问了她一句。
“不然呢?”
“那你们提了多少?”
海伊没回话,但弹幕却早就刷了起来。一人一句的往下传着。
【从小学就认识的青梅竹马,高中同学。】
【和星尘家里是合伙人的关系。】
【壕无人性。你们五个人每年生日一人一个特别精致的礼物。】
【然后就是和迪克力非常不对付。】
【顺带还和你在闹别扭。】
看着弹幕上的情报汇总,星尘看向海伊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想要刀人的欲望。
这不是全都说了么!
“也没有啦。”看着星尘想要刀人的目光,海伊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至少我们几个光说了他和迪克力不对付,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们可没说。不过你如果现在想介绍他的话,不如把这件事也解释了?反正迪克力那个魂淡现在也跑路了。”
“好吧。”看着一副怂恿态度的海伊,星尘无奈的叹了口气。
“基本上是这样。不过现在迪克力跑路了,我也不打算给他留什么面子。”
“你们或许从其他几个人嘴里目前只知道白,不是,也就是富哥。他和迪克力不对付。”
“但具体怎么不对付,还有为什么和我闹别扭,则是因为当时社团的运营方向。”
“毕竟……我之所以实在不想把他叫回来。”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三观和运营思路什么的……”回想着白夜诗高中时提出的方案,还有那时他们二人之间的争吵,星尘有些苦恼的捂住了额头。
“是真的不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