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是说要我相信你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布莱克脸上还带着点不屑。
可谁曾想杰瑞接下来的话语,就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你最好连我都不要相信,也就是说不要相信我们两个乃至我们五个之中的任何人。”
“甚至包括你自己。”
杰瑞笑嘻嘻,但是却十分严肃的说出了这几句话。
“什么?”
布莱克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对。
“是的,连你自己都不要轻易相信。”
“我们无法预测是否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神父已经给你植入了一个效忠于,不,需要效忠于他,只要不跟我们同道就行的副人格。”
“对于这点我们是无法观测,但是又是有可能发生的。”
杰瑞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的严肃,连带着布莱克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几分。
局势的严峻也是有点超乎他的预料。
连自己都不要相信……
布莱克紧锁住眉头,在原地不断沉思着。
布莱克开始思考回忆自己有没有什么时间段彻底的长时间失去过历史的时候。
不想还好,可他这么一想,却突然发现,还真有!
正是在之前,他在血色森林正面硬怼了神父的圣骑兵军团随后昏迷,被以撒救助。
就是那段昏迷的时间。
可是那段时间都在被以撒看管着,应该是不会出现……
等等!万一以撒是那个卧底呢,那我那个时候岂不是就已经被他植入了一个副人格了?
想到这,布莱克缓缓开口道:
“我们如何确定一个人有没有多出来一个人格,或者说如果有如何消灭这个副人格?”
确定了自己有被感染的嫌疑后,布莱克赶忙寻找着解决的办法。
可惜对于他这个问题,杰瑞也只是皱了皱眉回道:
“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
哈?
布莱克内心发出了疑惑,懵逼的声音。
还不等他有什么其他动作,杰瑞就接着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察觉到后说出来,让其他人小心着点你。”
……
沉默。
布莱克很无奈。
直到现在他才超清晰的认知清他们跟神父之间的差距。
面对神父的有可能将他们全部掀翻的手段,他们集五家之长,竟然依旧无能为力。
这就很打击人的自信心了。
“你想到的这点,以撒也能想到是吧?”
布莱克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杰瑞的回答将直接决定他是否要去通知以撒。
可惜,又一次出乎他意料:
“不不一定,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已经被神父植入了一个副人格的话,那么他会在副人格浅默化的影响之下,没能注意到这一点。”
听着杰瑞的话语,瞬间布莱克惊觉了。
之前,出发之前,以撒每一句告诫他的话语纷纷涌上心头,但唯独没有有关于副人格的这一条。
“咕噜。”
布莱克动了动喉咙,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道:
“不,不会吧?以,以咱们这种意志,应该,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神父趁虚而入……吧?”
话语中满满的都是不自信。
无奈的摇了摇头,杰瑞的眼中也是担忧顾忌的开口说道:
“其他人的话确实是如此,那怕是你身上的嫌疑也是在你昏迷之后才有的,一般情况下,凭借我们的意志,神父的在心灵,在神的层面上的攻击,我们都可以直接无视掉。”
“可是以撒不一样。”
“他之前一直在扮演着神父手下的情报人员。”
“就单单只是这一条,在神的层面的交锋中,神父对以撒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随着这一句话说完,二人皆是沉默了下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大概猜到对方猜到了些什么。
但是却都有些不想面对。
不过哪怕再不想面对,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先不管这么多了,我先把这些消息通知其他人去吧。”
这是思考后做出决定的布莱克。
“也好。”
这是根本没什么办法,没办法离开这处教堂的杰瑞。
……
帝国首都的教堂之中。
这种蓝白相间的教堂已经屹立千年,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还有下一个千年。
此刻这篇悠久的教堂之中,仅有一人,那人便是神父。
神父一个人走在教堂内部,走过那高耸的承重柱,一边走路还一边伸出手在这根柱子上擦过。
就这么一步一步的从教堂的门口踩着红毯,走到了他最熟悉的位置。
教堂最中心点的讲台,手指抚过讲台上圣经中的文字。
没有什么犹豫的将圣经拿起,收到讲台下方。
随后从兜中取出另外一本,深红色雪底,黑色边框纹路端是恐怖无比的狰狞书籍放在了这圣洁的讲台之上。
这本狰狞书籍一开始还是极小,不过随着拿出一点点的变大。
放在讲台上后更是占据了整个讲台,摊开来横边便足足有一米之长。
在上面每一页都用鲜血刻满了名字,有的是恶魔,有的是人。
有的人是他培养出来的死士刺客,有的人是向他效忠,投诚的手下,还有诸多被神父用各种各式各样或是光明正大,或是阴谋诡计弄死之人的名字。
若是到此为止,还可称得上一句有仇必报,形式谨慎。
可这些只占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是一座座普普通通的村庄中无辜的村民们。
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因为神父缺人了,所以就辞家破人亡。
在这密密麻麻的书页中,唯有最后一页空出了一行空白,那里是神父最后的退路。
如果在这一场战争中太赢了,那里填上去的就是以撒的名字,如果他输了,便是神父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是最后的手段了。
翻动书页,神父翻到了这有百页书籍的第37页。
在这一页中先学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或者说每一页都是如此。
被鲜血书写的名字,染得看不清原来这书页究竟是何种色彩泛黄还是洁白?
以撒的那本是变异过后的这二者不可一概论之。
神父低下头似乎是在这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这些什么。
良久,他终于找到了手指微微按上,那是一个恶魔的名字。
那是一个名叫念心魔的恶魔。
此类恶魔论正面战斗能力不过泛泛之辈,但真正强大的是其潜伏,精神干扰的能力。
随着神父手指的按上,那恶魔的名字不断变化,最后化作了马丁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