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操控三个纸人,每个纸人能模仿不同人的声音。能做到这一点,老师本人就算不在这三个纸人之中也一定就在附近。
如果能够找到她,并且一击打落飞鸟标识,挑战也就结束了。
“老师好厉害,可以同时控制三个纸人傀儡。但是,身为老师应该不会以多欺少吧?”
秋冥的声音:“怎么会呢。”
小笠原的声音:“老师一个人应付四个实力不俗的学生已经很勉强了。”
春日前辈的声音:“哪里还有余力以多欺少。”
这一次的三个声音比上一次稍远。
即便幸运地开启了预感痛觉的能力,依然没有自信能从三个方向的围攻下全身而退啊。
我防备地举起木刀,“击中我也不会出局,老师却多次向我投出暗器,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呢?”
“当然有意义。”位于左前方的“小笠原”用欢愉的声音说,“少女呼痛的声音不是很动听吗?唯独那个声音老师模仿不来。”
挑战结束后是不是应该向副院长举报这位纸片老师才是名副其实的变态呢?有点后悔把木刀上的角铁取下来了。
“千叶同学重新考虑一下老师的提议怎么样?”位于右前方的“秋冥”蛊惑着说,“与其和讨人厌的小笠原一组,不如加入老师这一边。无论输赢都有2400点。趁她不备敲下她的蔷薇标识不是轻而易举吗?”
“那个,真的会有被你说服的学生吗?”
“老师会为你保密的。”一直在身后的“春日”前辈声音逐渐靠近。
“绝对——”她语气亲昵地说,“——绝对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没有在对方靠近的第一时间反身攻击,因为是喜欢的前辈的声音啊。
故意用春日的声音接近我,难道老师已经发现了我的心意?
就在我分神的间歇,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肩膀,随之而来的还有与前辈身上十分相近的香气。
身体软绵绵的,面对前辈的声音和味道,无法生出应有的斗志。
“对春日没有抵抗力呢。”前辈的声音透着兴奋,“准备好答应我了吗?”
握紧手中的木刀,想要敲碎身后的纸人,却又有些于心不忍。
缠上肩膀的东西如活物般往手臂蠕动。
是蛇吗?但触感并不冰凉,不像冷血动物的表皮。应该是更粗糙的什么东西。
糟了,是会蠕动的绳索!
当这如活物般的东西紧紧缠上手腕时,我才从她刻意制造的暧昧氛围中清醒过来。
偷袭小笠原的鬼话都是障眼法,她真正的目的是要将我捆绑起来,剥夺我的反击!
“以为还要费很大的工夫才能抓住你……”纸片老师用原本的声音得意至极地说,“千叶同学的弱点真是好掌握呀。”
两只手被绳索缠绕在了一起,想要挣脱的同时,肩颈、手臂、大腿、后臀多处位置感受到了刺痛。
终于来围攻我了吗?!
如果这个时候用剑抵挡暗器,只会落得全身被绑的结局。
即使痛也必须忍耐!
一边往后闪躲,一边把注意力放在挣脱绳子的束缚之上。
痛、痛、痛——
被角铁咬住的地方好痛!
因为贪恋春日前辈的亲昵,所以落入这样的窘境。我真是个笨蛋!
好不容易摆脱了手上的部分,如蛇一般的绳索从脚下又缠了上来。立足不稳的我被狠狠绊了一跤。
更多刺痛的预感袭来。
来不及站起身的我慌乱地挥舞木刀,尽可能抵挡从各个方向飞来的角铁的撕咬。
可恶!真不该给纸片人围住的机会。如果从一开始就逐个击破,根本不会沦落到这样狼狈的境地。
“挺能忍耐的嘛。”纸片老师的声音中有毫不掩饰的兴奋,“换做是之前,老师我早就享受到少女高昂的尖叫声了。千叶同学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就是为了这个不断朝我丢角铁吗?可恶,真想把木刀丢过去砸她!
但是真那么做的话接下来就没有继续还击的余地了。
我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因为被角铁击中而痛呼出声。
“小萤!”
“Nicechance!”
秋冥紧张的叫声和小笠原欢快的英文接连传来,随后是我所熟悉的竹刀连续的破空声。
“中,中,中,中——!”
前面三声“中”都伴随着纸人破裂的声响,最后一个“中”字时却没有。
“千叶同学干得不赖,成功吸引来了纸片老师本人!”小笠原的声音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该说纸片老师模仿得太像了吗?我甚至生出了刚刚虐待我的人正是此时说话的小笠原的错觉。
“不会再放跑你了,纸片老师我们快些一决胜负吧!”
竹刀挥动和角铁相撞的声音叮叮砰砰地传来。
我踉跄着站起来,想要过去帮忙。
“别动。”
秋冥一个接一个地从我身上取下紧咬不放的角铁,掀开我的裙子担忧地说,“小萤本来就有伤,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伤口。”
“没关系,只是夹到了肉,不会流血。”
“可是身上中了好多下,一定很痛吧?”
不用看也知道,好友在检查覆盖伤口的纱布。但不知为何,臀部那处却传来刺痒的感觉。
我连忙用双手遮挡,防备角铁或其他任何可能的攻击。
“欸?小萤在害羞吗?”秋冥用意外的声音说。
“不是……”
哐。
春日前辈用盾牌发出了提示声。
前辈在我身边,刚刚刺痒的感觉似乎不是角铁的威胁带来的……
只有前辈才会让我生出这种痒意。
所以,刚刚是前辈的视线?
我的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
一定是前辈的视线。
呲锒锒锒——
“赢了!”
小笠原兴奋的高呼出声。
难道飞鸟标识掉落了?这么快怎么可能?!
“欸?老师还没听够少女的尖叫声呢!”
“那个家伙算什么少女,明明只是个厚脸皮的痴汉。”
“明明很可爱的说,你们要是再晚来一点,一定能搞到她尖叫。”
“老师的眼睛很有问题,挑战已经结束了,赶快去看看眼科医生吧!”
在小笠原和纸片老师轮番的言语攻击下,我不知道该更生谁的气。
只听秋冥喜悦的声音说,“半小时内就完成了挑战,都是托大家的福。”
我知道自己败得有多惨,实在无法为挑战成功而沾沾自喜,语气略显颓丧地问,“可以解开眼罩了吗?”
“可以哦。”春日前辈的声音近在耳边。
身体再次软绵绵的,失败或者成功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满心期待地掀开眼罩,转向最喜欢的前辈。
……
“这家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