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赵一鸣刚刚在电车口与由比滨同学分开。
转头他就遇上了雪之下同学。
今天依旧是守在教室门口啊。
眼前的黑长直美少女,神情有些恍惚。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感觉。
赵弈明走到雪之下雪乃的面前站定,眼前的少女却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伸手到她眼前挥了挥。
“雪之下同学,早上好?”
“额?哦…”
雪之下雪乃这才回过神来似的,眼神懵懵的,随后伸出手来撩了撩自己的发丝。
“赵同学,早。”
赵弈明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张纸递给这位雪之下雪乃同学。
雪之下雪乃投来疑惑的眼神,接过纸张。
这纸张,写的是什么天书?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字?
不过这上面打印的字她是认识的。
医嘱?所以是生病了吗?可生的是什么病,不是还好好来上学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生病了?”
“对。”
“什么病?”
“头痛。”
“很严重吗?”雪之下小姐看着赵弈明,与昨天相比,确实面容憔悴了一些。
“不是特别严重,但是需要静养。”
“所以,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了?”雪之下雪乃意识到什么,疑惑的看着赵弈明。
“是因为我的委托,我知道雪之下同学最近一直来找我,是为了完成我的委托而来。雪之下同学肯为了我的委托这样的尽心竭力、认真负责,我真的的非常感谢!”赵弈明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面露感动。
雪之下雪乃何时受过这样真诚直白的感谢,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微微侧过去,才道:
“啊,是吗?没有的,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为了完成委托。侍奉部的设立就正是为了帮助遇上了困难的人群,而且一旦接受委托就必须履行责任。强者帮助弱者,这是侍奉部的原则,也是我所信奉的理念。不要说的那么恶…额…”
雪之下想到他昨天那种哀伤,以及今天的憔悴面貌。他好像有一点点可怜,似乎内心敏感,还是不要那么毒舌了,于是她改口道,
“不要说的那么煽情好吗?”
“煽情吗?我只是在表达我的真情实感。如果连表情的正常表露都要斥为煽情,那么这一定是病态的。”赵弈明诚恳地道,抬眼认真地看着雪之下小姐,“厚谢却用薄情,我认为这是有问题的。只是我不明白这是世界的问题,还是雪之下同学你的问题。”
雪之下雪乃望着他,沉默半晌,道;“世界本就是有问题的,否则哪还有弱者。不过,我并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个的。我们好像偏离正题了。”
“好的,雪之下同学,是我偏题了。但是我们的正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何以如此武断?”雪之下看向旁侧,窗外朝阳初升。
“雪之下同学,不是一个喜欢主动去找别人的人。如果不是特别的理由,我想你不会来找我。”
赵弈明摇了摇头,
“除了要帮我完成委托这件事以外,我实在想不到雪之下同学来找我,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来意被你猜的这么准确,那你这个病情检验单和医嘱的来源,可真是值得怀疑了。所以,这是你预先找好的借口吗?”雪之下不想和别人来谈论自己,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并不熟识的人。
“怀疑有什么意义呢?我造假又意义何在呢?”
“造假,自然是为了不用减肥。至于我怀疑的意义,是让你正视自己,让你为自己负责,让你至少意识到自己借口的荒唐之处!”
“减肥这一目标,我没有放弃,所以造假动机不成立。你怀疑的出发点很好,说到这里,真是不得不再一次感谢雪之下同学的好意。”
赵弈明顿了顿。
“但是,望雪之下同学知晓,凡事过犹不及。恰恰因为我正视自己,所以我没有过于乐观的估计情况,所以我才会以选择先休整好身体,将计划暂缓!如果我不顾身体情况,执意做超出身体现状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对自己不负责任,真正的没有正视自己!”
“懈怠,自然不是成事之法,然而过于乐观的估计自己,同样是不可取的,这种情况,在中文里有一个成语来形容,叫做‘不自量力’,想要真正做好一件事,需要量力而行。”
“雪之下同学,你认为呢?”
“……”雪之下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一副沉着冷静的语气,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而非胡言狡辩。坚定的样子,似乎也完全不是那种逃避、放弃的废物。
“说得挺漂亮,可你准备休整多久呢?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很快,具体哪一天,我会告诉雪之下同学。放心吧,雪之下同学,即使是为着雪之下同学的好意不被糟践,我也会将减肥坚持到最后。”
也没有分别的礼节,雪之下小姐就迈动长腿 ,留下一句话:
“很快?你记住自己今天的话就好。侍奉部一旦接下的委托,是一定会完成的,即使你想要半途而废,我也是不会允许的。”
赵弈明抬步走入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