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和,今晚早点睡,看到那栋监狱了吗?明天早上从五点起来我们就开始对徐立行的据点进行监视,不管是谁在那个建筑里活动,只要能狙击,就直接杀掉。”
七夜天音开口吩咐到,他就不信那些人能一直猫在屋子里,不出来早晚得饿死,出来,就被槌永日和狙死,他打算跟对方来一场长期的消耗战。
“明白了。”
槌永日和听话的点了点头。
“话说天音,你为什么这么恨那些人啊?”
这会闲着没事干,槌永日和好奇的问到,她很少看到一直都很礼貌的七夜天音甚至表现出了歇斯底里不死不休的态度。
七夜天音沉默了一会,随后掏出了一包香烟叼在嘴上点燃嘬了一口。
每次都是他带我找场子回来,虽然有的时候,我俩经常被一起揍的鼻青脸肿,不过也没怕过事,一根烟他一半我一半,去网吧包夜都是他给我开机子,买的双份雪糕一人一半。”
“大哥临走前带我喝了顿酒吃烧烤,说是叫我之后别联系他了,再然后就消失了三年。”
“那年的六月,那个集团上上下下被一网打尽,基本上都给毙了,我就想着是不是能再见到他。”
“一个多月后还真接到他电话了,我很高兴的去了……不过大哥瘦了很多,我看他胳膊上多了针眼,就知道他染上了毒瘾,我问他干嘛要吸,大哥跟我说不吸人家不信你,想要情报就得吸,不然就怀疑你是条子。”
“六月啊,骄阳似火,那年的夏天很热的,我汗流浃背的,他一脸的冷汗,发着哆嗦说冷,以前大哥比我身体好得多,一个能揍我三个的那种,现在成了这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聊了一会,才知道卧底的时候,他妈走了,没能回来看一眼。”
“大哥他爸死的早,就我这一个干弟弟了,之后他给了我一枚勋章说留个纪念吧,之后就想翻过栏杆跳楼,我给捞下来了,他说他活的太痛苦了,离了那个东西,血管里无时无刻都像是有蚂蚁在爬,浑身都疼,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带他去吃一顿午餐,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帮到一直以来都那么照顾我的大哥,中途他说去趟厕所,我点了根烟,随后看着窗外,十分钟左右看到一个人跳下去了。”
“其实他说去厕所的时候我有点预感的,他不是真的要去厕所,但我也没能再一次阻止他,因为大概只有死亡才能让他解脱,所以我放手了,看着他去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大哥啊,到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我这个弟弟,怕我将来走歪路沾了这个东西,所以临走前特地来见了我一面,用自己的死亡来告诉我这东西碰不得。”
看着指间香烟烟气缭绕,七夜天音随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勋章递给了槌永日和。
“那么坚强一个人,被揍断了肋骨躺医院里都能笑着跟我说没事的人,被那东西逼得自己选择了死亡。”
“后来警察那边找到我,给我看了大哥的遗书,大哥在遗书里说他的任务完成了,所以想休息了,就我一个干弟弟,希望领导今后能好好照顾我,要是我今后犯啥事了看在他这个死人的份上宽容宽容,希望我能好好活着,连带着他没活的那份人生与遗憾一块活着。”
“那天来的领导很后悔,我看到他两条胳膊上都是伤口,腿也有点瘸,我想,那身警服之下恐怕是更多的疤痕,他一个劲的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早知道这一切都会发生,他还会派我大哥去卧底么?”
“他最终给我的回答是,总得有人去做,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告诉我大哥会发生这种事情,去不去由我大哥自己做决定。”
“在这幸运的背后,又是多少位同僚的死亡呢?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去向那些家属们道歉呢?恐怕今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他已经无数次无数次在别的家庭里经历过,我有恼火的权利,但不应当是对他,而是对那些真正害死我大哥的人。”
“所以我恨那些毒|||贩,恨啊,他们,都得死,恨不得拿刀去把他们都宰了,但是又觉得自己该活着,杀人要偿命嘛,我还要替他活他没活的那一份,也可能只是我单纯的怂,我怕接触的太深,最终不得不去走大哥的老路,不然我要怎么顺藤摸瓜的找到那些罪人的上家呢?又或者,我杀错人了怎么办?”
“杀错了,可能毁的就是另一个家庭了。”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法律会要求我杀人偿命了,这撞上了,自然要全都杀了,如果日和你对杀人有心理负担的话,那我用别的方式把尸潮引过去也可以,不论如何,我跟他们都是不死不休的,这是属于我的复仇。”
“吸得杀了断了他们的消费者,贩的杀了断了他们的交易路线,制得杀了断了他们的供货渠道,我不打算放过任何粘这个东西的,宁可错杀一千,我也不会放过一个!”
七夜天音咬牙切齿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