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清泉滴落入水罐中,发出“咚咚”的清脆声音,如同溪流般淌进了陷入寂静氛围的屋内。
静静端坐在地的白夏,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地拽了拽,她回头一看,是浮竹十四郎那张洋溢着阳光的脸。
她有些愕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俏脸凑了过去,低声问道:“浮竹师兄,怎么了,有什么事?”
“坐在地板上容易着凉,这不我给你拿了个坐垫。” 浮竹十四郎晃了晃手中的棕色坐垫。
“谢谢你,浮竹师兄。”道谢一声后,白夏接过坐垫,放在地上摆放好,缓缓坐下。
“对了,浮竹师兄,你这坐垫从那里拿的?”
“当然是从暗柜里拿的。”
说完浮竹十四郎指了指身后的墙壁,白夏仔细一看,墙壁某一处有道十分明显的痕迹。
这么说来,还有别的暗柜吗?白夏来了兴趣,目光四飞,还真让她找到了不少,基本每道墙都有这种痕迹。
“看来你都发现了。”浮竹十四郎乐呵呵的笑道:“最后一处是在老师的字后面。”
字后面吗?
白夏望向了挂着的写有‘静’字的画卷,她有些好奇,不禁问道:“为什么山本老师要这样弄?”
“其实不是老师的意思。是雀部副队长,好像是曾经去现世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看来的设计,按照他的原话说‘这种设计都让我的艺术细菌都要溢出来了’,老师觉得空旷点也好,于是就被改成了这个样子了。”
“原来如此。”
白夏注意到了对方话语里的一个词‘现世’,所谓‘现世’其实就是活人生活的地方,无论是世界格局,还是走向,都跟她穿越前的差不多。根据尸魂界目前的时间线可以判断,‘现世’现在差不多是1800年。
1800年啊,也就是说……
白夏心里不由的一沉。
“小师妹,你怎么了吗?”浮竹十四郎注意到了白夏异样的神色。
被浮竹十四郎安慰几句后的白夏,抬起眼眸,注视力被正在‘对持’着的师徒俩所吸引。
只见山本元柳斋重国眯起了眼睛,布满褶皱的脸上平静似水,可总给人一种暴风雨降临前的片刻安宁。
而站在山本元柳斋重国的京乐春水,则是被揍得鼻青脸肿,完全察觉不出之前的慵懒神色。他轻轻的触碰着脸上的包,疼的呲牙咧嘴,跳脱的语气中竟然带起了一丝幽怨:“我说,老师啊,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吧。这不是在影响我在小师妹心中的伟岸的形象吗?”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陡然高了几个调:“要知道,话本里女孩获救,都会说‘无以为报愿,唯有以身相许’。”
听到这话的白夏,难以自抑心中的吐槽之魂,长得好看的才有这种待遇好吧,长得丑的就会变成‘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唯有来生做牛做马’。不过她,白某,可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怎么说她都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啊。
山本元柳斋重国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腾的窜了起来,他指着京乐春水的鼻子:“你看看你一天天都没有个正形,你还知道有了个师妹啊,知道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夫当初怎么收了你这个徒弟?”
“嘿,老师,我这只是跟您开个小玩笑,可别当真嘛。”
“老夫当然知道。” 山本元柳斋重国吹胡子瞪眼:“老夫还不了解你的性格,要是你真是这么想,那你就没资格做我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弟子了。对了,这次大虚袭击的事情查出来没有?”
京乐春水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有眉目了,应该和纲弥代家有关,目的应该是要吸引我们的视线,从而拿到什么东西。刚刚查到这里,就被中央四十六室给喊停了。中央四十六室给出的判决,就是让幕后黑手,纲弥代家现任继承人关押在家族不得出门。”
“这处理还是一贯如此,不过这次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好在学生们都幸存了下来。”山本元柳斋重国叹道:“可惜就是委屈了我的徒弟,白夏,你会怪我没有继续追究吗?”
白夏站了起来说道:“山本老师身为总队长,考虑事情,肯定会综合个各种因素。作为学生又怎会怪老师呢?”